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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不会,我说了我不是鬼,我长的很好看。
殷离:“……”
“在黑暗中,人的感觉会出现偏差,人在黑暗中会两脚迈出的长度会有稍微的偏差,造成足迹循环成一个圈,走不出去。”樊朗解释,让大家把水拿出来补充体力。
——喂,你在不在。
——恩,你在哪里,带我去找你。
李占南发出低声不屑的笑声,“你在墓穴里讲科学?哈哈,出现鬼打墙的时候,我们就离主墓穴不远了,呵呵,上一次,我,我们没进去,这次我——”他的话被遏制在喉咙来,眼珠瞪大往外翻去。
墓穴中又刮起来一种阴冷潮湿的风,李占南的胸腔发出咯咯的声音,像骨骼错位,拉着他的警察都忍不住退后了一点。
大家的手电筒都照向他,李占南张着大大的嘴巴,还带着手铐的双手痉挛般颤抖,脸色在手电的强光之下更加苍白,那股阴风久久徘徊在几个人的耳边,李占南浑浊的眼睛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呈现惊恐的神情。
“啊……救……我,啊,咯咯……”他血红的嘴里发出颤抖的声音。
樊朗想上前去查看,他一动,眼前猛地黑了下来,手电全部熄灭!
“鬼啊——”尖锐的嗓子爆发出来。
“小心,别乱动,拉起手来”
“我看不见,为什么手电不亮了”
殷离双手做结,幽绿的荧光弥漫在黑暗中,樊朗叫了一声殷离,突然意识全无,不知人事。
殷离小心翼翼的扶着昏倒的樊朗躺在背包上,把其他的人大概调整一下他们的姿势,为了防止因为长久失去意识导致身体血脉不通,他走到李占南身边,幽绿的灵源侵入李占南瞪大的眼珠,沉寂而悠扬的嗓音响起来。
——以我之灵,祭我之山,我命由天,我命非然,降于人世,处于人苒,灵源有限,唯天地不变。摄,救人如火,进!
符咒吟完,殷离的手指化成幽绿的灵源,他身上散发出一种青草的香味,像是雨天过后大地的清新,灵源钻入李占南的口,鼻,眼中,然后明显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缓缓放松了下来。
殷离闭了下眼睛,缓解自己的头晕,在手指点一抹幽绿的光晕,像是他指尖着火一样的好看,他晃动着在黑暗的地道中,说,“你出来不?”
——我还以为你要现出原形了,真扫兴。
“我又不是妖鬼,没有原形”殷离老老实实的解释。
——那你也不是人。
“恩,我是祭山灵。”
——听不懂。
“就是守山草,受了殷山的恩泽,可以以人性行走,没有原形”
——那就是草妖。
“……”好难听。
“你要杀我的同伴就是为了想看我的原形?”殷离一边随意的四下查看,一边说话,他走到樊朗面前,蹲下来摸了摸樊朗的脸。
哎,手感还不错,用摸就能感觉到男人味,脸上没肉,胡茬的磨砺感。殷离的手滑到樊朗的嘴唇,被上面的柔软和温度烫了一下,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趁着樊朗没有意识不小心占了便宜。
——嗯,我无聊。
“你有看到我的另一个同伴吗?”
——哦,也是草妖吗?
“……是人,刚刚他不见了。”
——人啊,我见了,他正在我的床上睡觉。
“……”还是来个恶鬼吧,这到底是个什么的存在,殷离闻到了一股浓稠的血腥味儿,夹在着潮湿慢慢朝这边流过来,从土里侵透。
浓郁的血腥,夹在着刺骨的冷意,殷离打了个颤,叫道,“是你吗,你还是别过来了,你身上有……我——”
地道中又重新陷入黑暗,没有一丝光亮,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殷离捂住胸口干呕起来,那种血的味道,像是就在你面前,浓稠,压抑,让你不由自主的能想到空白的房间,漫无边际流淌的血液。
呕,殷离难受的皱眉,连地上躺着的几个人连昏迷着也皱眉起来,神情难过。
——好吧,我离你们不远,你真的不要我过来?
“不……你可以将肖澜送出来吗,我们不应该打扰你,会马上离开。”
——他叫肖澜吗。不行,他很奇怪,我需要研究一下。
“……”鬼也需要做研究的吗。
——那你要过来吗?这里很宽敞,地方很大,还很亮。
“……”能过去我们早就过去了好吗。
殷离重新将自己的身体化作幽绿的光晕,他环抱起樊朗,顺着那股血腥味散去的地方飘去。如果能看见的话,一定能发现原本被血红侵透的黄土慢慢变成原来的颜色,就像是血液被抽干一样的快速额朝一个方向流去。
而顺着血消失的方向,在一个拐角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比刚刚土道更加宽敞的一条路,地上覆盖着整齐的地砖,墙上挂着烛台,更惊奇的是上面竟然燃着熏黄色光晕的蜡烛。
——好看吧,这是尸油,不会灭的。
“……”哪里好看了,光听名字的话!
殷离将樊朗小心的放在地上,自己化出人形,他的四周散发着清淡的草香,殷离碰了碰樊朗的脸。
“醒醒,樊大警官,樊朗”
樊朗的眼珠子动了动,随后立刻睁开眼睛,迅速的清醒了,他抓住殷离的手站起来,“这是哪里?”
“不知道,你们好像突然睡着了一样,叫不起来,我看见这里有光,只能带着你往在这边看看”
叫不起来,拜托啊,现在不是一叫就起来了,殷离你说谎的能力有待提高啊!
殷离朝樊朗眨眨眼睛,“他们还在那里,很安全,我们要先进去看看吗?”这条所谓的灯火通明的路还有很长,转个弯后不知道又会看见什么。
樊朗谨慎的抓住殷离,“我也不知道,好像突然没了意识,什么也不知道了。你跟好我,别怕,我们先过去看看”
“哦……哦,好。给我点水吧,我的水喝完了”殷离跟随着樊朗往前走。
樊朗从包里掏出一瓶水,扭头才发现这小孩双唇发白,明显干裂起来,显得有点小可怜,他无意识的舔舔嘴唇,“好渴”
殷离的灵源消耗的太厉害了,他自己就是殷山的灵源化成,灵源有限,殷离无法过度消耗自己的灵源,所以晟夏几乎不允许他使用灵源。
他在樊朗担忧深沉的目光下又舔了舔嘴唇,好吧,那东西说的没错,祭山灵也算是草妖?所以过度使用灵源的时候会出现山草一样的本质——喜水。
第二十七章 吓丫的一跳
肖澜觉得很冷。
他蜷缩起身体,抱住自己,即便是陷入昏睡中时也无法阻挡住刺骨的冷意侵入骨缝。他闭着眼睛,昏昏沉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碰到了粘稠的东西,慢慢流淌在他身下,淹没他的后背。
他在哪里?什么原因让他的胸口弥漫上无数绝望,让他想要哭,想要逃。
肖澜的眼角眼泪缓缓落下来,落入发丝中,淹没在背后粘稠之物中。
有团白色的东西蔓延出一股细微的白雾缓缓伸向肖澜,凉薄的雾气遮住他全身,冰凉的,寂静的。
肖澜的眼睛缓缓睁开。
——啊!尖锐的叫声在墓穴的尽头久久回荡,连道路旁的蜡烛烛光都微微一颤。
殷离和樊朗听见叫声,对视一眼,立刻沿路飞奔起来,带起的风声散落在身后。
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蔓延在空荡黑暗的墓穴中,殷离感觉眼睛一痛,险些摔倒,樊朗迅速扶住他,“怎么了”
“我……感觉到绝望,肖澜,他……”殷离深深的喘口气,按压住胸口,“就在前面,快,快点”
樊朗紧握住小孩的手,太冰凉了,小孩在害怕,他用手掌狠狠的搓了搓殷离的脸,把他的手捂在怀里,“别怕,走。”
殷离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充斥在脑海中的绝望,压抑,胸口不受控制的疼痛起来。
一直到路口的转角,通过一栋巨大的石门,突然眼前猛地一亮。
樊朗抱住死死按着胸口,急促喘息的小孩,将他放在一处凸起的台阶上,殷离眯起眼睛抬头,两人这才看清楚他们身处何地。
有两间教室那么大的墓室,四周的角落点燃着千年不变的烛火,四角摆着半人高的黑铜色的诡兽,面目狰狞的视线朝向墓室的正中央。
那中间有到成年男人腰间的石台,很大,就好像那种在电视上看到的能躺下两个人的石床,石床的边缘有一个模糊的背影正对着他们,很高,那影子微微颤抖。
樊朗半抱着殷离走向石床,
“肖澜”殷离轻声叫了一声。
猛地,那股绝望压抑的感觉骤然从胸口消失了。
肖澜缓慢的转过身,双目大睁,嘴角惨白,脸上眼泪都还未干透,他微微低头,樊朗和殷离顺着他的视线看见石床上的东西!
殷离剧烈的颤抖了下,樊朗也同样脸色不善的扶住殷离,三个人之间,躺在石床上的,是一具硕大的尸骨。
臃肿的身体将腐未腐,上面紫黑色的肉人形一般铺在床上,浓稠的尸体化成软绵绵的液体。
殷离捏紧樊朗,压抑的想要叫出来,这具尸骨上有无数细小白色的骸骨,像是什么东西覆盖在尸体上一样。
肖澜微微动了动手指,哑声说,“这上面的……是腐烂的人骨,是小孩子的,很小……很小的孩子,丧于肚中的孩子,很容易变成邪灵,古……古时候,为了惩罚认为有蛊惑力量的巫师妖怪,用,用小孩子的骸骨镇压住尸身”
这具巨大的尸骨上有十几个细小的骨骼,侵入身下巨大的身体中,化成白骨之后压制尸体,不会腐烂,无□□回。
要有多恨,才能这么诅|咒一个人呢。死了也不让他轮|回,被钉压在婴灵,遭遇恶鬼之苦。
肖澜知道古时候的人迷信,他们陪葬东西的方式让现代的人大为惊奇,千金白银陪葬,千马百人的活人陪葬。
无论这种方法是真是假,人有没有灵|魂,能不能轮|回,那时起意做这件事的人,他闭上眼都能感觉到有多恨。
轻微的冷风吹拂在墓穴中。
“是你吗?”殷离问,樊朗和肖澜诧异的看着他。
殷离勉强勾起微笑,“我好像感觉到这里,有一些东西。你们,别怕,他也许不想伤害我们”
——我无法说话。
微弱平静的声音传入脑中。
殷离看了看盯着他的两个人,在脑中放出声音。
——我身上有灵源,你,可以吸收一点,我不能被他们知道身份。你将灵源试试化为声音。对不起,我,我有些害怕。
樊朗看见殷离闭上眼睛,他连忙抱住他,轻轻拍打小孩儿的胳膊,“醒醒,殷离,别睡,乖,你醒醒,小孩儿”
肖澜跳下石床,担忧的望着殷离,“阿离遇到什么了”
“不知道,他精神不好。肖澜,能带我们出去吗?”樊朗搂住殷离的腰,让小孩的头靠在他肩膀上。
肖澜眨眨眼睛,“这里是主墓穴。我们能进来应该能出去。”
樊朗怀疑的盯住肖澜,冷声说,“我觉得,你好像不怕这里。刚刚是你叫的吗,我们听见叫声才赶过来”
肖澜抱歉的看向樊朗,“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醒来之后就在这里。”他挠了挠头,“我我只是醒过来之后被吓到了。我,嗯……的确不害怕,樊警官,我是考古系的,这些东西,我不怕。殷离情况不好,我去找路,现在就离开”
阴寒的风将烛火吹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