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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离露出洁白的牙齿一笑,接住巧克力,眨眨眼,“谢樊大警官的关心,我没事,可能是昨夜没有睡好”他思忖着开口,“肖澜他们不会有什么事吧?”
“嗯,我们会调查清楚的。先走了”樊朗大步走出殷离的视线,殷离握住病房的门把时轻轻呼出一口气,摸摸自己的脸,忍住刚刚买饭时才过去的眩晕感,走了进去。
警局中,夏海东正拿着放大镜研究桌子上的瓷器的碎片,叹气,“现在的学生好好的学业不干出去盗墓,真有想法”
祈苍冉托着下巴掂着透明隔离带在灯光下面看,碎片是刚从尸体旁取来的,上面不仅沾着血液还带着黄渍的泥土,瓷片上没有任何指纹痕迹。
“很奇怪,跳楼自杀需要带着个陶瓷瓶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陪葬?”
夏海东用放大镜敲了敲祈苍冉的手臂,“胡说什么。尸检做完了吗?”
祈苍冉皱皱鼻子,欧美型的五官委屈的嘟在一起,“早就做好了。没有异常,就是自杀,脑死亡。夏队,你在给我说说这陶瓷呗,啥年代的,多少钱啊”
李苗苗将一本厚重历史书扔到祈苍冉怀里,“想知道啊,自己查去呗”
祈苍冉皱着脸,扭头叫陈都,“管管你家媳妇,欺负我识字儿不多!”哼,他可是八分之一的歪果人,中国字除了专业学科词汇其他的不认识可以不,中国话带着东北味可以不。
樊朗进了办公室,脱了外套走到几个人埋头的桌子边,“都看什么呢”
夏海东仰头教训,“你小子一上午去哪儿了,我算你旷工你信不”
樊朗扯过来个椅子坐下,“呶,就是西山大的案子呗,苗苗,说说移交的科室的调查报告吧。”
“宿舍楼割腕自杀的叫张毅,男,二十四,研一的学生,昨夜跳楼的叫黄妙云,二十三,大三的学生,两个人都是一个社团认识的。”李苗苗将一摞照片给樊朗,“均是自杀,不过你看这两张,他们的尸体旁都有碎了的陶瓷。”
樊朗凝神,环顾一周瞪着他,期待他发话的人,“割腕用的是碎陶瓷吗?”
李苗苗脸色稍变,“不是。而是用的钥匙上的指甲刀。”
祈苍冉叫道,“对啊,指甲刀就那一点点,你们是没看见那尸体的手腕上惨不忍睹。还不如陶瓷片,干脆,痛苦少”
“死者黄妙云是跳楼自杀的,抱着个陶瓷片——陈都,去查查这两只陶瓷是不是同一产物,年代,还有市面上这一段时间是否有人在贩卖这种东西”
“是。”
“苗苗,猎奇社的成员名单给我,还有,对了,你下午联系一下这个社团的学生,他们前一段时间应该是有组织过一次活动,将这个活动的成员名单问出来。”
“是”,小夫妻并肩走了。
樊朗低头发着命令,“晨子,上网查一个帖子,是关于洛京县大雨。”
许晨凳子一扭,投入战斗中,
樊朗低头盯着报告看了会儿,感觉浑身发凉,他抬头,夏海东和祈苍冉睁着大眼睛盯着自己,一脸兴奋。
“我呢,我呢,我干什么?”
夏海东也露出期待的目光。
樊朗,“……祈苍冉,你……陪夏队唠嗑去。”
第二十一章 吃饭三人行
洛京县里西山市隔得不远,一天的路程就能到了。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几乎是多年不遇的暴雨席卷而来,天地黑暗笼罩着洛京。
黄褐色的泥土从山体混着雨水朝山下涌去,几乎要吞没整个村落的气势。
两天之后,大雨停了,□□的山呸崩塌的地方露出了青铜的器具和黑色的挖掘通道,村庄的人山上去看,捡了不少青铜,陶瓷,美滋滋的想着等到路通了,地干了,拿出去卖个好价钱。这地方从来都不是墓穴的风水宝地,多稀奇啊,终于有了一个。
没想到,捡过青铜陶瓷的人回家之后就开始病了,高烧,昏迷,个个叫着我错了。摸过青铜陶瓷的手乌黑乌黑,明显就是中毒的迹象。
村里面年纪大些的人惊恐的叹气,说是诅咒来了。
墓穴里有诅咒谁不知道啊,埃及金字塔还有诅咒的呢。不过谁也没听说过诅咒来的这么快啊,一天不到人就病了?
被大雨淋坏的路终于修好了,村长请了医生和专家来看。这一看让众人大失所望啊,病了的人是因为沾了青铜上面的有毒物质,而这青铜陶瓷啊,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就是什么年代的人烧的,私营的,没烧好。
这事被好事的人捅上了微博热门,所以这不,火了呗。不过却是只说洛京县出了个墓,没有开发价值,一代而过了。
樊朗是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那些学生还非要去看看,都不知道做什么发财美梦呢。
他正蹲在10号寝室的顶楼往下看,七八层高的楼不是谁都有勇气跳下去的。
水泥的半人高的台子上有来回摩擦的痕迹,果断的人是不应该犹豫的,樊朗想,黄妙云为什么要跳下去呢?
她大好年华,面临着高薪的职业,家中也算是和睦,虽说在外地上学,但前途无忧啊。几乎没有和人有激烈的争执和矛盾。
有人从后面翻上顶楼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这边走过来。
“楼顶都被封了,上来可真麻烦”
樊朗扭头,“看着点脚下,这可是案发现场。”
殷离跳了两步,跳到樊朗身边蹲下来,也跟他学摸了摸下巴,“樊大警官,看出来什么没?”
“没有。怎么,你有发现?”
殷离摇头,“我与他们不熟。不知道。”
“那你上来干嘛?”樊朗笑道。
殷离露出八颗漂亮的牙齿,“爬上来陪你呀。万一你忍不住跳下去怎么办”
樊朗大巴掌揉在他头上,“小孩乱说什么胡话呢。”
殷离台子边朝下面看,“樊先生,你相信肖澜的梦吗?”
樊朗眯着眼仰头看天上的冬阳,这一个冬天似乎暖和了些,“梦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这很匪夷所思。”
“肖澜说他看见了两个人自杀的经过。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要撒谎呢,警方也定下来是自杀,而他看见的也是两个人自杀的经过,并没有他人。”
樊朗意味深长的望着殷离,“你是不是又想说他们被什么灵异的力量控制了?”
殷离笑眯眯的靠近他,“看来你盗墓笔记没少看啊”
“对啊”樊朗仰天长叹,“看的我都想去盗墓了。”
樊朗看了眼手机,快一点了,“你吃饭没?”
殷离摇头,“等着你请我吃饭呢”
等他们还没有走出学校,樊朗的手机又响了,殷离笑话他不会又有案子吧。
樊朗表情淡淡的,说,“你来吧,吃顿饭吗,我下午还要去警局呢”说完就挂了,带着殷离上车,“小孩儿你想吃什么?”
“樊先生是不是还有事?”
樊朗坐进车里,给殷离拉过来安全带系上,殷离低头问他,刚好蹭过小孩的下巴,樊朗起了玩笑之意,捏起来殷离的下巴抬起他的脸,色眯眯的说,“来,给大爷笑个”
殷离立刻顺从的露出个大大的笑脸。
樊朗叹气,重新坐到座位上去。
“樊大警官有心事?”,殷离扭头问。
“没有。”他开着车望着窗外,说,“女朋友嘛,等会儿你见见。她过来吃个饭就走了”
殷离玩手机的手一顿,低着头,“你……有女朋友?以前没见过啊”他侧头看樊朗刚毅的侧脸,扯了扯唇角笑了两声,又低头漫无目的的翻手机。
“嗯,王颖,你见过的,火锅店里”
殷离这才想起来他第二次看见樊朗的时候,的确是有个姑娘,他本来还以为樊朗不告而别那事就断了了,殷离默默的想,樊朗这个年纪,找的女孩不只是为了谈恋爱吧。
他想笑着问樊朗什么时候打算结婚,但却发现自己笑不起来,为什么呢,原本就没有认识多久的人,人家结婚还有告诉你吗。殷离撑着下巴看窗外,原来,每个人都是需要一个人陪伴的。
他胡乱的想,他要是有个妹妹的话就一定让她嫁给樊朗,多好的男人啊,有责任心,担当,关键是对他很好,除了晟夏和他妻子之外,又一个会觉得他瘦了,病了,要多吃点,要看病的人。
王颖给樊朗发短信说想要吃牛排,樊朗敲了几个字,说太冷,想吃点热的。
什么是热的呢,大冬天的,只有火锅最暖心。
其实也是樊朗的原因,他想认识小孩两个多月了,帮过不少次忙,每次在火锅店里遇见小孩都没见他吃过。火锅店,一个多么值得纪念的地方啊。
再说,没见过三个人一起吃牛排的,是吧,也不知道小孩吃过没,又不便宜。
殷离看着窗外,突然说,“你们会去洛京县的墓穴吗?”
“会,既然要查肯定会去。不过这算是跨省了,需要局长批准。”
“哦”
樊朗扭头想伸手揉揉他头发,没下去手,他感觉小孩有点不开心,“瓜鲜锅,吃过吗,我们去吃”
殷离惊讶的看着樊朗,“你还知道那么多好吃的啊。”小铺子里的豆腐汤,九宫格火锅,现在还有瓜鲜锅,呐,很少男人这么会吃的。
樊朗得意,“我做的饭也很好吃。下次有空你来我家吃饭。”
殷离想了想给樊朗的手机上发了一条短信,说,“呐,这个地址,过一段时间,我就不住学校了”
研究生再学一年,他就可以考博了。殷离学的是历史,外出研究不太多,导师想要留住他,给他推荐了份工作,可以全职的做教授助理。等到他考上了博士,也许还可以留在学校做老师。
地址位于不太繁华的地方,不过好在热闹,原本是晟夏的房子,当年人家奋斗的时候住过的地方,现在有钱了,买了别墅,这些地方也不是说扔就能扔的,有钱人就是这样,买一套房子不住,留着纪念也好。
“好,等你搬家的时候我去给你帮忙。”
殷离眯眼一笑,“警察叔叔还给老百姓搬家啊。真好。”
“胡说什么,我是去摸摸地方”
瓜鲜锅摆在桌子上,花式的大南华做成的锅,涮什么直接丢到南瓜的肚子里,刷出来的肉也鲜美了不少,好特别好看。
王颖看见樊朗进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殷离便主动坐到了两人的对面。
瓜鲜锅真的很漂亮,有点像灰姑娘坐的南瓜车,丢进去的菜绿油油的,像花朵一样,跟丸子配成了一副画。
“你同事吗?看起来年纪很小啊”
殷离给两人倒上饮料,挂上标注的礼貌微笑,“不是,我是西山大的学生。有些事涉及了我们学校。”
王颖哦了一声扭头看樊朗,“这么辛苦。等案件结束之后我们去旅行好不好?”
殷离喝水的动作停了停,樊朗给他夹了一个丸子,淡淡的说,“局里不批假。”
王颖有些不高兴的拉住樊朗的手臂,“阿姨也答应我了呢,说你们一家人很久都没有出去履行了。琳琳刚好放寒假呢”
殷离看樊朗没抽出胳膊,他也不大好意思坐在两个人对面,总觉得吃饭不尴不尬的,便提出了学校还有事,要走了。
樊朗跟着他站起来,“我送你,你们学校我们下午还回去人。”
王颖用筷子挑着菜,小声说,“也不知道谁是你女朋友”
“我自己回去就行啦,你陪陪嫂子呀,我还要去超市买些东西呢,樊警官,就不打扰你们了。”他朝樊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