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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那个被我奶大的影帝-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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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鸣头疼。
  沈丹青却又在扇风,“看来迟鸣未必想跟您称兄道弟。”
  鬼帅对迟鸣和小九的关系一直存在很深的误解,以为两人之间全是小九耍性子不懂事,死乞白赖倒追迟鸣,是个大写的单箭头,按他的理解,自己一个风流倜傥温柔多情的鬼帅,和那个小屁孩儿同时追求迟鸣,迟鸣即使闭着眼睛都会更喜欢他,于是沈丹青这一挑,他就又想多了,眉头为难地一皱,不尴不尬地伸出手,试图按住迟鸣手背,“一时接受不了也很正常,我可以给你时间……”
  迟鸣果断把手一抽,仰头把酒干了,有了双份烈酒加持,他无所畏惧地叫了声:“哥——”
  鬼帅眉宇间云雾化雨,且是春意绵绵的细雨,淋着缱绻的愁绪,“现在既然是一家人了,迟弟,我有事也就不瞒你了。”
  迟鸣心里哗啦一声,想说还没完吗?
  “姻缘枝——”鬼帅有些颠三倒四,“那天我送你到边界,临时有事,就是为它,那天它本该开花,但还没开好已经凋谢,我那时才知道你出事了,后来送过你,又回去看它……花瓣几乎掉光,只剩可怜的两层包着花芯,我当时非常难过,你懂吗?就是看到世间最美好的事物无法长久的那种难过。”
  “懂。”迟鸣这会儿已经不清醒了,主动倒酒,给鬼帅端了一杯。
  “我试了许多方法想留住它。”鬼帅温柔地叹着气,“但最后,花瓣还是落尽了,我当时真的难过,不忍心看它,但转过身去,又不忍心不看它,反复几次之后,我发现……”
  他又叹了口气,“你们想看看吗?”
  迟鸣也跟着一起叹气,对着空杯念叨:“阎玖……你怎么那么傻的?”
  然后,迷迷糊糊地,他跟在鬼帅身后,走过回廊,穿过中院,本以为要去后院看什么树枝和花,结果却被带到一间马卡龙色的寝殿门前。
  鬼帅手指在门上一圈,暖玉的门上像开了一扇窗,透出里面的景象——地上铺着一层厚软的云被,许多玩具陷在其中,像被埋在雪里,云被中央有个半透明的帐篷,里面睡着小小一只男孩子,约摸五六岁身形,大字型躺着,虎仔似的打着螺旋的小呼噜,身上的被子早踢没了,裸露的小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惬意得没心没肺。
  迟鸣一头雾水,沈丹青“啧”了一声,鬼帅穿墙进去,把被子给男孩儿盖好,又游魂似的飘回来,问门外二人,“他是不是特别可爱?”
  迟鸣:“不如小九可爱。”
  鬼帅:“那是因为你没看到他睡醒的样子。”
  迟鸣再要辩驳,但被沈丹青拦住,沈丹青问:“这个小可爱是哪里来的?”
  鬼帅一把握住沈丹青的手,知音似的用力晃晃,“姻缘枝上结出来的!”
  沈丹青:“哦?看他的身形,树枝怎么挂得住呢?”
  鬼帅连说带比划,大意是花瓣掉光之后,花芯里流光溢彩地掉出一个豆包大的“果子”,然后“果子”掉在水里,又恍恍惚惚变出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沈丹青点头,“一只树精。”
  鬼帅像是才想到这层,略微有些呆愣,树精实在是种非常普通的妖精,“树精”二字轻飘飘的,并不能诠释那孩子在他心中的分量。
  为了他,万年单身狗甚至决定暂时不谈恋爱,优先把他拉扯长大,相当于跳过恋爱婚姻,直接当了单亲爸爸。
  沈丹青继续说:“不过从没听过姻缘树成精的先例,既然是姻缘树,自然跟鬼帅您非常有缘,我看他举手投足间,跟您很有几分神似。”看起来都是粗人。
  沈丹青马屁拍得圆润,哄得鬼帅当即许诺送他十坛美酒,两人一通鸡同鸭讲,聊到最后才发现好像少了个人。
  “迟弟呢?”
  “迟鸣呢?”


第79章 万象泉1
  鬼帅的酒不像酒; 简直是一壶迷药。
  迟鸣从没试过这种醉法。
  整个人都是飘的,但又不是走路不稳那种东倒西歪的飘,相反,他的行动能力丝毫不受影响; 反而比没喝之前更加灵敏; 好像背后长了大翅膀,呼扇呼扇地平衡着地心引力。
  周围景物也像在飘; 泥土顺滑、河水蓬松、月亮柔软; 连空气都好像有了质感,粉糯糯的; 浮着一层蜂蜜色的糖霜。
  迟鸣顺着帅府水道穿过后门; 一直走到忘川,眼前无路; 只好席地坐在岸边,河风清冽如冰,一层一层堆叠碎裂; 融化出浅淡的草木清香。
  思绪也层层叠叠,记忆的片段像堆成厚厚一摞:五号、七号、雪人、奶粉、小九、小纨绔……
  少年黑发金瞳,从树后探出头,往迟鸣身上张望,“就是他吧,怎么坐在这里发呆。”
  他怀里抱着个红色大鸟,一身羽毛火光绚烂,但明显还没长成; 尾巴毛半长不短,尴尬地绷成一条弧线,远没到可以垂坠到地的程度,头顶冠羽三根,两长一短,短的那根才刚展开半截,羽管尚未剥落,像猴子头上的金箍,它不掉,冠羽就不能张开,冠羽不开,则尾羽不能抽长,还有翅膀上的飞羽……总之羽毛一天没长齐,他就一天不能成年,一天不成年,就一天不能幻化人形。
  这是辰冥的第七个儿子,到今年已经六百五十岁了,眼看就要刷新凤族发育迟缓的记录,但好在漫长的时间磨没了本就不多的上进心,以前他还每天练飞试图早长飞羽,后来也放弃了治疗,不但不飞,连走地鸡都懒得当,整天被当成暖手炉抱来抱去。
  他虽然长得慢,但从不亏待自己,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哪里果子熟了他都能第一个闻到香味儿,加上在万象泉泡了那么多年,毛色和毛质在朱雀里数一数二得好,如果凤族需要拍个洗发水的广告,不用选,一定找他代言。
  短尾巴朱雀从少年怀里探出头,变声期的嗓音像在搓砂纸,“听说你是演员?”
  话音没落,他就自我纠正,“不对,不是疑问句,你就是演员,那我重新问,当演员好玩吗?我能当吗?我觉得我可以表演凤凰,自带特效,给你们后期省钱。”
  迟鸣慢半拍地抬起头,觉得朱红色有些晃眼,“你也是凤凰?”
  短尾巴朱雀:“也?你是说小九吧?不对,不是疑问句,肯定是小九。”他把脖子伸得堪比忘川特产小王八,仔细审视迟鸣的颈窝,“原来真的可以给人类盖章,一看就是小九的颜色……对了,我好像还没自我介绍吧?也不是疑问句,我确实还没自我介绍,我排行第七,还没成年,所以没有正式定名,小九叫我七哥,我比你大六百多岁,你也叫我七哥好了。”
  迟鸣面对一个六百多岁的未成年大红鸟,实在叫不出七哥这种称呼,干脆避开这个话题,转而问他,“成年了都会正式定名吗?”
  “除了小九,他成年的时候临渊不在,我爸不敢做主,就空着没定,听说他在人间名叫阎玖?哦不是疑问句,四哥跟我吐槽过这个名字,意思其实就是阎君家的九儿子,和张三李四王二麻子没区别的。”
  迟鸣笑了,这还是出事以来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出来,飘在天上的思绪被震了一半到地上,他朝“小七”招招手,“你知道怎么去万象泉吗?”
  六百多岁的未成年想都没想就被招过去了,一步一晃地走到迟鸣身边,“我刚从万象泉回来,当然知道,你喝酒了?不对……”
  “不是疑问句,对吗?”迟鸣看见他就像看见小九,手上像装了自动程序,忍不住就想在他头上摸摸,但他手指还没碰到那两根较长的冠羽,小七就猛地往后一缩。
  “你做什么?”小七连声音都高了两度,“我跟你才刚刚认识,就算你没被小九盖章,也不能这么快就向我求爱。”
  迟鸣:“???”
  发生了什么?
  黑发金瞳的少年一声嗤笑,“七殿下,他不懂你们凤族的规矩,那不是求爱,是顺毛,据说人类对毛绒绒的动物没有抵抗力,不摸一把浑身痒痒,当然,您的羽毛确实非常顺滑好摸。”
  “原来这样。”小七露出思索神色,“一定要摸也不是不行,但我是第一次,没经验,多少还是有点忐忑的,而且小九会生气吗?我听说他们鸑乇鹚佬难邸!彼胱牛涯源倜直叽樟舜眨耙荒闱崆崦幌拢鹈降祝褪恰灰啊凡灰啄侵帧!�
  迟鸣惨遭科普,仿佛被雷劈了,立刻把手揣到兜里,“不用了,是误会,谢谢。”
  “没关系,我很随和的。”
  “……”
  小七盯着迟鸣的颈窝,那里有一个看不见的印记,淡淡散发着鸑赜械牧榱Γ醋趴醋牛鋈凰担斑祝褂幸桓觯吭谀闶稚希沂帧!�
  迟鸣把手拿出来,小七立刻凑上去看,跃跃欲试地,想探一下这个人类的底线,但还没等凑得够近,就忽然觉得浑身一僵,本能地把脖子缩了回来。
  原来盖章真的有用!
  “你想去万象泉吗?”小七忽然问,“你让我在你身上啄一口,我就带你过去,怎么样?”
  凤凰的逻辑非常清奇,迟鸣还没反应过来这个条件的深层意思,小七就当他默许,翅膀一抖,朝他胳膊啄去,在距离还剩不到一公分的时候,他忽然“嗷”了一声,接着整只鸟像被无形屏障弹开,滚了几个跟头,摔进忘川去了。
  这时一阵飞沙走石,靛蓝色身影从天而降,像海鹰猎食一样,把落汤的朱雀从水里拎了出来,接着靛蓝色卷起一道残影,落地化为人形,像从深邃夜幕透出无数星光,写意地勾出一纸潇洒俊逸。
  衣袂飞扬,年轻男人负手而立,“傻吗?既然标记了,怎么可能被你啄到。”
  “哎呀,四哥——”小七一身湿毛在男人身上蹭蹭,“怎么你也来了?”
  “许久没见,有些惦记小九,又不好空手过去。”他用看花篮果篮的目光看向迟鸣,似乎把他当成活生生的“见面礼”。
  迟鸣:“你也是小九哥哥?”
  “嗯,初次见面,我是战轩。”他给了迟鸣一个似有若无的微笑,“七弟不懂事,我替他向你赔礼。”
  “没事,毕竟是未成年。”
  “我可以带你去找小九。”战轩说,“没有附加条件,不过只能先到附近,再叫他出来见你。”
  别说没有条件,就算有条件迟鸣也会一口答应,留在地府干等实在太难熬了。
  小七:“但是四哥,那么远怎么去啊?我最多能飞一半,要不你驮着我吧?然后我可以替你驮着演员先生,你也能省点力气。”
  战轩宠爱地在小七背上摸摸,“智障。”
  迟鸣发现,沈丹青带他来冥界的方式并不是什么独门绝技,显然战轩也会,不过用的不是羽毛,而是一条银白色的缎带,缎带像蛇,在地上绕一个首尾相连的圈,里面能看到苍翠的山色和橘色的霞光。
  小七一边感慨,一边率先迈进圈里。
  战轩朝迟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殿后。
  ……
  水声淙淙,像一首古典交响,来自感官能及的所有方向,最后在耳边织成遥远空灵的乐章。
  湖面如镜,倒映着高低错落的岛屿,上百条瀑布像银白色的血脉,把不同的岛屿连成一个整体,远远看去,像用山川溪流编织成一个圣诞花环,被机巧玲珑的光影托在半空。
  “花环”中央悬着一个主岛,岛上孤树成林,树冠绵延千米,繁茂得可以托举星辰,成千上万的鸟雀盘旋在树枝之间,像彩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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