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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刘白这位相貌出众的大兄弟,现场给关捷表演了一个后空三连翻,原地起跳那种,他做起来很容易,不知道的能以为他是少林寺出来的。
作为一个曾经以学武为梦想的青少年,关捷这回真是被他给帅到了,混在人群里啪啪鼓掌。
毛子看他有点激动,过来安抚他,用大拇指指着刘白说:“哥们儿帅不帅?”
关捷觉得会武术的都是爹:“帅!”
毛子突然变脸了,骂道:“帅个球!他这叫作弊,叫无耻!”
关捷用一种“我怀疑你是嫉妒”的表情看着他笑。
毛子意会到了,不满地推了下他的头:“你这什么表情?毛哥会骗你吗?他初中体育队学散打的,会翻两下那不是应该的吗,炫个屁啊。”
关捷听得一愣一愣的,因为不清楚艺术生的升学机制,直接糊涂了:“初中散打,高中跳舞,这也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毛子觉得他没见识,“面试过了就能行,过不了有钱也可以。”
“……”,关捷被他的金钱无敌论给打击到了,沉默了几秒还是好奇,“白哥为什么要换特长啊?我看他翻的不是挺好的吗。”
因为他妈换了个信老公,他跟刘谙和新后爸的家庭合不来,而散打没什么钱途。
这事刘白没藏着,兄弟们都知道,毛子张了下嘴,突然又闭上了,他们跟关捷还没熟到共享家庭背景上。
“散打是要会打,不是要会翻,”毛子怕说漏嘴,跳起来跑了,“你看他那个瘦弱的小身板,他打得过谁啊,不换特长他……”
说到这里毛子突然顿住了,因为刘白接了下电话,脸色突然就阴了,收着手机就往门口来了。
毛子有点熟悉他这个表情了,挡在前面问了一句:“是不是那个傻逼又来了?”
刘白没理他,把他推开出去了。
毛子嚷嚷着不好了,跑去把孙雨辰拉走了。
路荣行和关捷看大家都挺如临大敌的,怕出事,跟着也出来了。
跑到清音的小广场上,关捷远远看见他姐和上次在卤肉饭店里的那个男生,站在刘谙对面。
作者有话要说:'1'……《汉书。董贤传》
第70章
“滚!不滚我就把你打出去。”
刘白最先跑到刘谙跟前; 他将妹妹拉到身后,上来就是这么一句。
虽然他对的不是自己,但关敏心里还是“腾”的起了一股无名火; 觉得这男的长得人模狗样; 但怎么这么没礼貌。
还有这个短头发的女生也是,不理别人也不正眼看人; 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关敏觉得这兄妹俩有点像疯狗乱吠,她同学明明是过来给他们送钱的。
她刚想替同学鸣不平,对面就突然又停了好几个人,关敏下意识一看; 就见关捷突然也冒了出来,正满脸怔忪地望着自己。
下一刻场面突然混乱,好几个人争先恐后地开了口。
关捷看了下关敏; 又去看她身边的男生; 有点懵:“姐,你不是说学校补课吗?怎么到这边来了?”
关敏被他看得心虚,正在想该怎么答他,突然瞥见那对兄妹里的哥哥看了眼关捷和自己,眼睛倏忽就眯得更长了。
刘白的脑壳有点疼。
杨咏彬找过来他就够烦了,现在关捷跟他们又扯上了关系,这小弟挺讨人喜欢,刘白不想把他往坏处想; 但脑子里又克制不住,老觉得他是杨咏彬派来的卧底。
和平年代还说什么卧底; 听起来简直像是活在戏里,可是没办法,刘白觉得自己应该不算窝囊,但还是被杨咏彬恶心怕了。
杨咏彬就是关敏旁边这位,是刘白的妈三婚之后,配偶家原先的独生子,年龄介于他和刘谙之间。
杨咏彬明显是知道自己不受待见,脸上无力又无奈,几乎跟关捷同时开口:“哥,你别误会,也别这么激动,我找小谙没别的意思。”
“是妈说,你们电话打不通,给你们打生活费也打不过去,所以让我把生活费带给你们。”
关捷的话比他短,说完刚好听到他那声“妈”,眨了下眼睛反应过来这位大概是刘白的兄弟,但关捷感觉他跟那两个姓刘的长得不像。
这人比路荣行还黑好几个度,是个方脸,长得不丑,但是不耐看,鼻梁有点宽,嘴唇也厚,看长相和听他说话,像是传统丈母娘最爱的那种敦厚老实型的人。
老是被他在肚子里黑的路荣行正一心二用,这边在猜这男的身份,那边更加确定了他和关敏的关系。
旁边的孙雨辰是个冲动的直肠子,听完这话就笑了,就是浑身都散发着嘲讽:“带个几把毛啊。”
“我们刘白去年就说了,那是你的爸、你的家、你的钱,顺便他的妈呢也送给你了,他跟刘谙跟你们一家屁关系没有。没关系还送什么钱哪?扶贫也不是这么个扶法啊。”
大概是维护的心意使然,刘白难得没嫌他废话多,并意外地觉得这种有狗腿子的感觉不错。
不然他也不会等孙雨辰说完了才说:“走吧,不走我们艺校的水逼,不介意拉你聚众斗个殴,还有,我最后一次跟你说人话。”
“我们已经滚蛋了,你就好好占着你的家,当你的十佳好儿子,我们野种有野种的活路,不劳你跟你妈操心。”
关捷的脑子简直跟着转不过来,困惑地想着怎么又扯到野种了。
路荣行分析情景的能力比他稍微优秀一点,大概听出这是一个四分五裂的重组家庭了。
刘谙一直没什么反应,眼睛也不知道在看哪里,像是对因她而起的发展漠不关心。
刘白的话还在继续:“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要是再有下次,被我知道你背着我找过刘谙,我就去单位找你爸,你恶心什么我就说什么,大家一起不好过,你觉得怎么样?”
杨咏彬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似乎在压抑怒火,他恶心刘白是个同性恋。
但相由心生,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屈辱,他糟心地说:“你、你就不能不这么说话吗?之前那些误会,我都跟你们解释过几百遍了,跟我没关系,你们不信就算了。”
“去年一整年,我也没找过你们,今天过来给你们送钱也有错?讲点道理吧刘白。”
这就算不是吵架,也是在抬杠,但这人语气全程慢吞吞的,说到最后依稀还有点规劝和哀求的意思。
关捷感觉他脾气好像不错,至少不是个冲动的人。
反而是挑事的刘白比较冲动,说着就往前跨了一步:“你走不走?1、2……”
孙雨辰几个力挺他,在左右亦步亦趋地逼近,气氛隐隐剑拔弩张。
杨咏彬被一排社会人的气势所迫,不自觉就想往后退,但他忍住了,因为退了会显得很怂,尤其是关敏还在这里。
不过他脑子里装着男人的气概,身体上却没什么保护的行动,不像刘白一上来,就把刘谙挡在背后了。
关捷的洞察力还没有那么仔细,能够注意到这个细节,但他的姐姐他自己会护着。
他看关敏和那男的站在一排,怕男生们冲突起来会波及到她,连忙从旁边小跑过去,准备将他姐稍微拉开一点。
但是关敏不领情,压低眉毛对他摆了下头,不仅拧着手腕挣脱了,还让他别添乱。
关捷心说你才别闹吧,站在这儿还不够那几个艺校生一拳头的。
虽然他觉得刘白应该不至于低级到无缘无故打女生,但冲动是魔鬼,误伤也很常见,于是他只好站在了关敏的侧前边,看起来仿佛跟杨咏彬是一伙的。
毛子被他这个叛变的举动给惹毛了,恼火地说:“关捷你什么意思?你是要帮这个姓杨的啰?”
关捷这才知道这男生姓杨,乱七八糟地解释道:“帮屁啊,旁边那个我都不认识,我是怕你们打到我姐姐。”
举人觉得他真是太破坏己方杀气了,边说话边不耐烦地推了下路荣行,示意他赶紧去把无关人士清走:“我就靠了!有你跟你姐姐什么事啊,快别他妈瞎凑热闹了,办正事儿呢,起开!”
这时路荣行已经默默地绕到关捷旁边了,他拍了下关捷的后背,眯起眼皮将眼仁往旁边偏了一下,意思就是闪人。
关捷会意,跟他一左一右,挽着关敏的臂弯就往后拖。
关敏猛不防被人拉得朝后倒,心脏吓得急缩了一下,受惊地“啊”了一声,胡乱用左手抓住了杨咏彬的T恤。
杨咏彬循声转过头,着急地捉住了她拽T恤的那只手,怒气冲冲地拉拔起来:“你们他……你们干什么?放开她!我叫你们放手啊!”
对面的刘白已经逼到了眼前,他用单手搭住杨咏彬正好侧对着自己的肩膀,挥起一拳然后猛地刹在了他的眼眶前面。
杨咏彬没想到他会突然停手,在被拳头拨动的微风里畏惧地紧紧闭上了眼睛,
不过抓着关敏的手劲没松,还和关、路两人拔着河。
上身小幅度仰躺的关敏看见刘白打人,保护欲作祟忍不住剧烈地挣扎起来,胡蹬乱踩也不知道踩到了背后的哪一个,反正听见了一声忍耐到变形的“嘶”。
不过激动的她根本没顾上这点小事,满心眼里都是杨咏彬,嘴里尖声叫道:“不许打人!小心我告……”
她本来准备说,小心我告到你们学校的老师那里去,但刘白临门一脚住手了,原样按着杨咏彬冲她笑,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你们到底走不走?”
关敏书读得顺风顺水,以前见过最大阵仗,就是李云的各种无聊玩笑,刘白这种混混路子的人她没接触过,才几分钟她就心惊肉跳的,巴不得自己从没来过。
她暗自吸了口气,重重地说:“走!你把他放开了我们立刻就走。”
正好她也看不惯杨咏彬那种低声下气的样子,不过也有点心疼就是了,她在吃饭的时候都要把碗里零星的肉给他吃的人,凭什么要在这儿受窝囊气!
关捷和路荣行看她不疯了,联动着将她扶了起来。
刘白却没动,只是眼辣嘴毒地说:“你同意了,你老公同意吗?”
这话一出口,艺校的个个风轻云淡,只有普高这几个反应各异。
路荣行被关敏跺到了大拇指,脸上的痛苦还没褪尽,不过这不影响他挑了下眉,在心里默默地一锤定音,附议。
关捷虽然没有早恋的经验,但是他了解关敏。
关敏不是个特别开朗的人,以前都跟小姐姐们同进同出,上次吃饭还能说是意外相遇,这回用巧合圆不过去,关捷已经猜到他们俩的关系了。
但是刘白的说法他不承认,什么老公?他姐还是黄花大闺女,要脸的好吗!
而且初恋一般都没什么好结果,关捷在叫法上能接受的极限就是男朋友。
但这会儿两位正主情绪激动,压根没有他说话的份。
而且他的思路也很跳脱,前面刚想完男朋友,后面就跳到了路荣行的脚上,扭着头关心他:“你是不是脚趾甲被踩到了?哪一只,很疼吧?我听你声音都劈叉了。”
路荣行听完有点像把他给劈叉了,自己就随便喊了一声,哪有那么夸张,但疼确实不假,左边大脚趾盖有点麻了。
他危言耸听地说:“左边这只……我感觉我的脚趾甲好像也劈叉了。”
所谓姐债弟偿,关捷笑不出来了,盯着他的鞋,过意不去地说:“你把鞋脱了,来我看看。”
这边还打着架,路荣行就是有天大的心也不可能就地脱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