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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道神-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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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表示对邻省的尊重,第一节 课是对方的领队老师上的。
  这位老师是个狠角色,上来就和蔼可亲地说:“你们的有机上册,都背下来了没有?”
  下面坐的10个人瞬间集体绝倒,要看的东西太多了,这个不要说背,能够熟读两遍以上,就已经是超级无敌勤奋的代表了。
  新的老师,新的讲课方式,关捷抱着一点新鲜感,下午在不断翻页的笔记里匆匆流逝。
  科大的食堂不如六中好吃,菜都没什么滋味,不过关捷还是吃了很多,不吃撑不过晚上9点。
  吃完仍然不用洗碗,别人都回教室加深认识去了,就他留在楼下,行使唯一可以接近邻居的方式,给路荣行打电话。
  “我到科大了,这个学校也好大,”接通之后,关捷在这边,想法设法地为联系对方找正当合理的借口,他说,“昨天说的书,你都找到了没?”
  路荣行其实没有刻意等他的电话,他有自己的事要忙,也有自己的打算。
  说要天天提醒关捷坩埚翻了那句,只是玩笑话,他不可能这么无聊,也没有那么闲。
  路荣行原本是准备要是没事,就一周定时给关捷打两个,但关捷要是联系他,那除了上课,其他时间必接无疑。
  这电话来得出乎意料,有点小惊喜的味道,何维笑不在座位上,出去的道路畅通,路荣行离开教室,站到了能够看到楼下的栏杆跟前。
  “大学好像都蛮大的,”他随口笑着应道,“书找到了,都好找,就码在桌子上面。”
  提起书,路荣行立刻想起了纸条,虽然它可能就是张废纸,但还跟关捷提了一句。
  “对了,你高一数学上册里面夹了张纸条,就是你上次回家,我用钥匙压着的那张……”
  对面的话还在继续,这边的关捷却听得脑中瞬间记忆回放,隔着话筒被吓得心里咯噔一响。
  那个“行”给他的感觉真的太有爱了,所以纸条他没舍得扔。
  March因为要带回学校,关捷怕丢也怕被人看到,临时将纸条夹进了脑桌子最上面那一排书里。
  那排都是高一的书,平时只有积灰的作用,根本不会有人碰。关捷当时顺手拿了一本,他记得书的方位,但是哪一本却没留意,因此路荣行说要用数学,他才是失忆了一样。
  眼下这个小私藏陡然被当事人挖出来,关捷心理作用强烈,脑海里一瞬间全是自以为是的揣测。
  他惴惴不安地想到:完了,路荣行是不是看出来了?
  他说起这个,是要质问自己吗?可,他的语气听起来又好像是正常的。
  自己也真是个猪脑壳,书里夹了纸条,还借他个屁!挖个坑埋起来发酵还差不多。
  完了要是他真的问,自己怎么办?承认吗,还是抵赖?可怎么抵……嗯?
  在他臆想大开的同时,路荣行的声音不带停顿,不温不火地继续往这边传:“我不知道那个你有什么用,给你夹到化学书里去了。”
  那句“不知道”像个暂停键,一下冻结了关捷的担忧,他呆到听完了,才在澎湃的心跳里支吾道:“啊、好,我知道了。”
  说完他单方面仍然觉得,藏着路荣行的纸条举止暧昧,连忙假咳了一声,解释就是掩饰地说:“那个……没什么用,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它夹在书里,完全不记得它是怎么到那里去的了。”
  这就是典型的欲盖弥彰,路荣行根本没问这个,他就叽里呱啦地说了一串。
  路荣行隐约觉得他突然有点啰嗦,但具体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就只笑了笑,跳过了它:“随手放的吧,没印象也正常。”
  关捷就希望他能有一个随便的印象,“嗯”得飞快,正想着怎么转移话题好。
  对什么事都有点好奇心的路荣行却先开口说:“我看见那个纸条后面有个化学式,中间有个钾,支出去三条腿那个,那是什么?结构还蛮对称的。”
  关捷心里像是变成了地鼠出没的窟窿地,这只老鼠才按下去,另一只瞬间冒了出来,真是刺激。
  他呼吸一窒,庆幸路荣行看不见他的人,稳了稳心神,语气正经得像个童叟无欺的专家:“是二硫化碘钾。”
  路荣行学无止境地说:“没听过,干什么用的?”
  关捷在心里偷跑概念,该化学物广泛应用于段子化学领域,使用凭空捏造法合成,化学式是KISS。
  他这是隔着一张纸,用只有他自己能够明白的方式,在亲吻路荣行的名字。
  可到了嘴边,关捷却说:“没什么用,合成不出来的东西,硬凑出来,写着玩的。”
  路荣行吃了隔行如隔山的亏,只能默认他说什么都对。
  他们其实都有一点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些小心思关捷不说,路荣行就没有机会明白。
  之后两人相互交换了一下最近动态。
  关捷碎碎念:“隔壁省的领队卧槽,要求有泰山那么高,让我们背邢大本,那书你看见了的,那么厚!打死我我也背不下来啊。”
  路荣行恐吓他:“不背跪了怎么办?”
  关捷不说话,叹了口沧桑的长气,潜台词差不多是随他妈的便。
  路荣行就笑,打一个棒子给颗枣:“那书是厚,换我也背不下来,你就更不用说了,所以放松一点,该干什么干什么,隔壁领队的话不要都听。”
  他会这么干,但这话太过踩低捧高,关捷不爱听,针对前半句说:“滚蛋。”
  路荣行非但不滚,还要跟他比高低:“我应该比你惨吧,大本好歹还是你的蜜糖,可数学对我呢?是砒霜。”
  关捷听着这个押韵的比喻,觉得还挺写实,但他是谁?一个深谙剂量足够、屁也有毒的化学狗。
  于是他从科学的角度出发,却不太严谨地说:“狗屁,糖吃多了人一样熄火。而且高中数学不难,你不要还没学就天天念,数学一点都不难,你每次去补课之前,先把这句话抄10遍。”
  路荣行立刻笑了一声,有理有据地反驳:“不抄,我看见你每次抄单词之前都洗脑了,可错误率还是高达70%。”
  甚至以上。
  关捷哽了一秒,接着说:“我们不一样。”
  路荣行:“哪里不一样?”
  关捷正色道:“我不需要考英语,错啊对的无所谓,但你得考数学,平时能考80分,要是加上那3成,就能过100。然后你特长那边还有20分,这些加起来,你的数学就可以不拉分了。”
  分数真不像关捷会操心的事情,但他切实地又在认真算账。
  路荣行听他在那边加来加去,蓦然就有种他好像真的很想跟自己一起上大学的上心感。
  这感悟让人愉快,而愉快又使人大度,路荣行妥协道:“行吧,我抄,抄了要给你检查吗?”
  关捷陡然又捡到一个打电话的优秀借口,登时笑眯了眼:“可以。”
  好完他又瞬间意识到,他又看不见,只能搞薛定谔的检查,不过这个不重要。
  晚自习关捷和其他人一起,做了个制备碘酸钙的实验,就到了睡觉的时间。
  睡前他又在被子里下定决心,明早一定要起来跑步,第二天他确实也撑着起来了,不过6点的闹钟,他死活赖到了7点,但比起前天,已经有了质的飞越。
  这天早晨,室外弥漫着能见度中等的雾气,关捷被狭裹在朦胧的白瘴子里,围着跑道兜了两圈。
  从6六月份开始,他一直在坐板凳,退化的体能让他的浑身都在发出抗议,关捷单手捂着有点隐隐坠痛的胃,有点不跑不知道,一跑吓一跳的感觉。
  打个最浅显易懂的比方,他现在的体能,貌似差得和路荣行不相上下了。
  这个发现有点打击人,真的!


第132章 
  也许就是喜欢; 所以和路荣行沾边的事,做起来都有种莫名其妙的积极性。
  省集的第三天,是阳历新年的元旦; 关捷也已经晨跑了三天。
  竞赛生不谈假期; 这天关捷照样是上午上课,下午实验; 晚上领队老师心软,将他们全部带回家去吃饭。
  教练们带着一窝学生,将领队原本还算宽敞的客厅塞得到处都是人,沙发上坐不下; 关捷自领了一个小马扎。
  老师的爱人是个胖胖的阿姨,和气又大方,茶几上全是她准备的零食。
  一群学生老实了不到10分钟; 迅速在主人的感染下恢复常态; 开始吃吃喝喝地组牌局。
  关捷不参加,在旁边当了几局的看客,越来越身在曹营心在汉,最后起身离开玄关,虚掩着门,进楼道打电话去了。
  城南这边,路荣行正在过他在高中的最后一个元旦晚会。
  接到关捷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光线昏暗的校道上溜达; 心里揣着一种预感,关捷应该会打过来; 所以在静静地等。
  连线接通之后,关捷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今天过节,班上是不是有晚会,你弹琴了吗?”
  虽然无缘当观众,但关捷还是希望路荣行能够表演,他觉得路荣行肯定不知道,自己弹琴的时候有多引人注目。
  路荣行走上道牙子,靠到路边的香樟树上,打破了他的期望:“有晚会,不过高三的不组织节目,我也不用弹,你呢?今天怎么过的?”
  关捷的语气听着还挺开心的:“白天还是那样,不过现在到领队家里来了,他和他媳妇儿在给我们做饭。”
  路荣行:“那你们领队老师和他家里的人都挺好的。”
  关捷:“嗯,是挺好的,我去上厕所的时候,在厨房门口瞟了一眼,他们可能弄了100盘菜吧。”
  他一夸张就爱用100这个数字,路荣行笑道:“是吗?那你这个好吃佬有口福了。”
  关捷从来不以好吃为耻,欣然附议了。
  接着两人对着吐了下各自学习上的苦水,关捷这边是知识点总也学不完,路荣行那边是对数学无感。
  吐完槽,路荣行又提了一嘴收集大学情报的事,关捷说他没忘,絮絮叨叨的在那边展示成果。
  “我问过教练和领队了,他们说金牌里面考得最好的都进了P大和T大,后面签得多的就是F大、N大、K大之类的,你那边呢?”
  路荣行不像他身边都是专业的老师,进度不如他,记下了他报的这些学校,准备回头挨个地了解。
  因为互相都知道今天没事,所以两人一通电话扯到教练来喊吃饭才被中断。
  关捷对着空气说完“来了”,又对上听筒,来祝他元旦快乐。
  挂断之后,路荣行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看见屏幕上将近一个小时的通话时间,这次没像以前一样,觉得他跟关捷废话都多。
  他只是突然觉得,要不是教练从中作梗,关捷似乎是愿意和他一直说下去的。
  过完元旦,路荣行的新琵琶被他爸送回了家。
  这把的材质是花梨木,价位和之前的老酸枝差不多,但是声音差很多,不止是有点辣他的耳朵,星期六傍晚关捷打电话过来,路荣行开着通话弹《同桌的你》给他听,关捷这种声乐文盲都听出了不对。
  他说:“琴的声音怎么不太响?是不是受潮了?”
  路荣行这才告诉他:“我添了把新琴,学校和家里一边放一把,免得背来背去。”
  这事关捷早就想说了,奈何不是路家的人,没有插嘴的份,眼下看见时机成熟,立刻发表起了意见:“恭喜你,后背终于解放了。不是我说,你怎么不早点买把新的,又不是买不起,硬是活活背了2年半。”
  路荣行:“不知道,可能我是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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