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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寂面无表情道:“我什么时候看得你过了?”
卫厢露胳膊挽袖子:“嘿,看来必须得打一架了。”
乐闲懒得听他们磨叽,直接从卫厢手里把盒子拿过来,打开往外一倒,一只金灿灿的菊花傲然临世。
乐闲:“……”
他原本还满怀期待,以为是什么□□的东西,自己以后和贺寂可以拿来玩耍一下,结果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一只真实的、纯粹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有着细长花茎和鲜嫩花瓣的,菊花。
卫厢一本正经道:“怎么样,是不是既有情趣,又不失端庄含蓄?阳春白雪的意境和下里巴人的情、欲,在这一枝怒放的菊花中得到了完美的诠释和融合。它虽然是菊花,但又不仅仅只是菊花,它是灵与肉,是虚无和真实,是生存和死亡。世人往往只看到它的外表,但却常常忽略它包罗万象的本质,所以,我要为菊花,发出愤怒的呐喊!”
乐闲赞叹道:“看来卫厢姐你在哲学上造诣颇深。”
卫厢谦虚道:“过奖,小有涉猎罢了。”
乐闲继续赞叹:“卫厢姐你应该还是个诗人!”
卫厢坏笑道:“常常湿性大发。”
贺寂听不下去了,一人脑门儿上扇了一下,“你们俩有完没完?!”
卫厢对乐闲招呼道:“你拿着有什么用,给你贺寂哥,让他提前熟悉下。”
乐闲见前台柜后的小马一边偷听一边笑到打跌,起了逗弄的心思,于是问卫厢道:“卫厢姐你对生物学有所研究吗?”
卫厢双手叉腰,笑道:“具体哪方面?”
乐闲:“哺乳纲、奇蹄目、马科、马属的都是草食动物对吧?”
卫厢疑惑道:“你是说马?”
乐闲:“不,我说的是驴。”
卫厢:“你直接问我驴是不是吃素的不就行了?这不说人话的劲儿跟谁学的?”
乐闲:“好吧,驴是不是吃素的?”
卫厢:“好像是吧。”
乐闲:“会吃花吗?”
卫厢:“这就不知道了,饿极了说不定会吧。”
乐闲径直走向柜台边,对那偷笑的新员工道:“小马,送给你。”
突然被cue到的小马一脸懵逼,接过菊花,楞了一愣。
贺寂头疼地揉了揉额头,都跟哪儿学的这些坏习惯?这孩子真是,不管不行了!
卫厢狂笑道:“比我还损,小乐闲,姐姐看好你哟。”
小马那楞劲儿过去了,也意识道乐闲在拿自己开涮。不过他本就常常拿这点自黑,也很喜欢和乐闲卫厢开玩笑,所以笑笑之后,就把菊花插、进了笔筒里。
几人笑闹了一阵,驱车来到美食街,找了一间口碑不错的火锅店,进店落座,开始点菜。
贺寂把刚倒好的水放到乐闲面前,提醒道:“有点儿烫,等凉了再喝。”
乐闲嗯了一声,拿圆珠笔在点菜板上勾选,问道:“你们想吃什么?”
贺寂:“我都行,问你卫厢姐吧。”
卫厢施施然道:“八二年的冰红茶一瓶,七分熟的饺子一份,谢谢。”
乐闲:“……看不出来还是个讲究人。”
卫厢端庄道:“那是,我们上流社会都这么吃。”
贺寂揉了下乐闲的头,“别理她撒疯,点你自己爱吃的。”
卫厢犯了个白眼儿,“小乐闲,你才别理他,他就是嫉妒我精致的生活。”
贺寂:“……”
乐闲觉得卫厢这人挺好玩儿,笑道:“那卫厢姐你们上流社会还有什么讲究没?”
卫厢笑道:“那可多了,姐姐我今天就让你长长见识,知道吃饺子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乐闲:“蘸醋。”
卫厢痛心疾首道:“庸俗!肤浅!暴殄天物!”
乐闲:“还请姐姐赐教。”
卫厢正经八百道:“饺子最重要的有三点,品种,年份,产区。品种,主要是按馅儿的种类来分的,比如姐姐我,最喜欢的就是香蕈豚肉馅儿饺子。”
乐闲:“什么叫香蕈豚肉?”
卫厢:“通俗一点说,就是香菇猪肉。”
乐闲:“……那你直接说香菇猪肉不行么?”
卫厢摇了摇手指,“此言差矣,在香菇猪肉这四个字出口的那一瞬间,那种令人着迷的神秘感就消失了,你也就不上流了。”
乐闲:“原来如此。”
卫厢:“再接下来是年份,这个也很好理解,1988年的香蕈豚肉馅儿饺子和20017年的肯定口感不一样对吧?”
乐闲:“我觉得最大的区别不是口感,而是是否已过保质期。”
卫厢又摇了摇手指,“不,当你说出保质期三个字时,你就已经不上流了。”
乐闲:“好吧,那口感具体不同在哪里?”
卫厢:“前者除了拥有香蕈的芳香和豚肉丰美之外,还有一种历经沧桑的厚重感,当你咀嚼它的时候,你咀嚼的其实是光阴,是文化,是我泱泱华夏的底蕴。”
乐闲:“那产区呢?”
卫厢:“产区指的是这饺子在何处诞生,比如产地为青藏高原的饺子,和产地为华北平原的饺子,在口感和形状上,肯定是不一样的。”
乐闲:“所以你能区分得出这两个产地的饺子的不同之处?”
卫厢:“不能。”
乐闲:“那这个产地区分还有什么意义?”
卫厢:“当你问出这个问题时,你就已经不上流了。”
乐闲:“好吧,那你最喜欢哪个产区的饺子?”
卫厢:“青藏高原的。”
贺寂懒得听他们瞎掰,直接拿起手机玩儿消消乐。
乐闲绷不住了,笑道:“好的,所以现在你需要一瓶八二年的冰红茶,以及一份七分熟的、产自1988年的、产地为青藏高原的香蕈豚肉馅儿饺子,对吧?”
卫厢满意地点头道:“孺子可教。”
旁边的服务员受不了他们了,皮笑肉不笑道:“请问三位点好了吗?”
乐闲和卫厢互相吐吐舌头,赶紧三下五除二地胡乱点了一番,交给了服务员。
正等餐时,乐闲突然发现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正往他们这桌走来,他侧头一看,接着陡然睁大了双眼。
那是消失多时的小黄裙儿。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今天更得有点晚,不好意思。
第10章 第10章
贺寂见乐闲面色有异,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见是那姑娘,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眉目不惊转回了视线。
卫厢也瞅见那姑娘了,她看热闹不嫌事大,拿胳膊肘捅了捅贺寂,“喂,咱们老板娘来了,快去接驾。”
虽然知道卫厢是在开玩笑,但乐闲还是不喜欢老板娘这三个字,他在桌下不轻不重地踩了卫厢一脚,表达自己的不满。
卫厢夸张地哎哟一声,坏笑道:“小弟弟醋劲儿还挺大,行行行,你是老板娘,你是,行了吧?”
贺寂没注意到他们桌下的小动作,见卫厢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道:“闲不住是怎么的?一刻不说疯话都不行。”
卫厢喊冤道:“你俩小情人争风吃醋,我一个无辜的旁观者点评两句不行?怎么就疯话了?是不是真相太沉重,你感到难以承受呀?”
贺寂:“我觉得你散播谣言这事儿比较沉重,一个是就见过几面的陌生人,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一个是我家后辈,到你嘴里就成我俩小情人了,你是埋汰我呢还是埋汰他们呢?”
卫厢接着拱火:“小乐闲,听到没,他不但不承认你的身份,还说你埋汰!”
乐闲开始装纯:“贺寂哥没说错啊,我和他本来就是纯洁的亲友关系。”
卫厢:“……”
小王八蛋!
几人正说话间,那姑娘走到了他们身边。卫厢虽然想看好戏,但也有些怵这姑娘,她老觉得这姑娘不大正常,尤其是前段时间守着他们旅店那会儿,跟魔怔了似的,所以除了一开始远远地瞄了一眼之外,接下来她都低着头和贺寂他们扯淡,不想和那姑娘对上眼神。
但谁知那姑娘并没有上来找茬儿,她目不斜视地从他们旁边走过,走到大门外,挽上一个男生的胳膊,两人甜甜蜜蜜地离开了。
卫厢又拿胳膊肘捅了捅贺寂,诧异道:“你小情人移情别恋啦?”
贺寂拍开她的肘子:“什么移情别恋?那叫弃暗投明。”
卫厢嘻嘻笑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乐闲开心地给贺寂夹了片嫩牛肉:“贺寂哥,刚烫好的。”
吃完火锅,卫厢回店里工作,乐闲和贺寂结伴回家。下午贺寂像往常一样练拳,乐闲抱着平板电脑跟了过去,假装看书,实则偷看贺寂。两人中午都吃得挺撑,晚上没什么胃口,一人简单地吃了碗面条了事。晚饭过后,贺寂去书房看书,乐闲又摇着尾巴蹭了过去,从贺寂的书架上抽出一本,跟他一起窝在沙发上,也假模假式地看了起来。
午夜时分,夜静人稀,两人好梦正酣,突然被大作的门铃声吵醒过来。
乐闲睡眼惺忪地走出卧室时,正好贺寂也光着膀子,穿着条短裤出了门。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一肚子起床气,一起黑着脸走向了大门。
开门一看,有美一人,倚门而立,红裙长发,醉态动人。
正是之前狂追贺寂,今天白天却又对他们视若无睹的那位漂亮姑娘。
然而,美则美矣,就是有点儿疯。
这姑娘脸色酡红,眼神迷离,身上传来一股浓重的酒气。她眯缝着眼睛看了看贺寂,又看了看乐闲,突然握住乐闲把着门框的右手,情深意重地喊了一声:
“爸!”
乐闲:“……”
贺寂拿手在那姑娘脸前晃了晃,“醉糊涂了?!”
那姑娘又看向贺寂,突然眼泪就流了出来,哭叫道:“哥!”
贺寂:“……”
乱辈分了。
乐闲怕这姑娘摔倒,伸手轻轻扶着她胳膊肘,柔声道:“妹子,你认错人了,快回家去吧。”
那姑娘听了这话,使劲儿睁大眼睛,视线在乐闲和贺寂脸上转来转去,突然破涕而笑,开心道:“对、对的,是认错了,不,不好意思。”
接着她对着贺寂清脆地喊了一声:“爸!”
又对乐闲道:“哥!”
“嘿嘿嘿,这回没错了吧。”
贺寂:“……”
乐闲:“……”
这也没好到哪儿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犯愁。按理说这姑娘醉成这样,他们是该把她让进来歇一歇的,可是他们俩大男人跟个醉得说胡话的陌生小姑娘同处一室,瓜田李下的,好说不好听,万一她男朋友找上门来,也不好解释。可就这么把她晾门外边不管,他们又实在做不出来,这大夜里的,凶神恶煞乱窜,魑魅魍魉夜游,要是不管她,指不定出点儿什么事儿呢。
贺寂叹了口气,对乐闲道:“你先把她扶进来,给她倒杯水,大门不要关,就这么敞着,我先进去把衣服穿上。”
乐闲赶紧点头,小心翼翼地把这姑娘扶了进来,又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虽说他和这姑娘勉强算是情敌,并且头一回见面还有点儿剑拔弩张的味道,但一码归一码,贺寂的事情上,他肯定是寸步不让的,可这也不妨碍他如今对这姑娘施以援手,悉心照顾。
他见小姑娘时不时地拿手揉着肚子,知道可能是光喝酒没垫食儿,这会儿胃里凉,于是柔声道:“要吃点儿面包吗?”
那姑娘仰头靠在沙发上,看了乐闲一眼,嗯了一声。
乐闲给她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