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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金主不太冷-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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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声漫唱五更钟,一夜缠绵过后,政泽在白芷怀里悠悠转醒,脑袋无意间撞在了他的下颌上,后者显然还在会周公,睡容恬淡而安然,与昨晚鏖战的势态判若两人。
  想到昨夜的颠鸾倒凤,政泽顿时又红了脸,带着某种隐秘而不愿为外人道的喜悦,又有几分羞涩。
  见白芷没有醒来的迹象,慢慢摸上白芷的下巴揉了揉,像是怕方才撞疼了他一样,又对着那处轻轻吹了吹。
  门外有人敲门,是影卫:“陛下召太子即刻回宫,还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影卫本意虽是为保证他们的安全,不过现下恐怕一举一动都已经被禀报到了皇上那里。
  政泽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本宫知道了。”
  穿好衣衫离开之际,又回首在白芷额上烙下一吻,浅笑着呢喃:“重山,我也不负你。”
  政泽生性温吞,却也是勇敢的。当时的政泽已经做好了抛弃所有,只为换得和白芷长相厮守的准备。
  只是处于睡梦中的白芷那时不知道,以后也没有能知道,乃至于在和寂尘纠缠的千年里依然无从知晓:他们曾经离白头偕老原来那么近。
  自那晚白芷没有节制的索求过后,政泽回到宫中便起了高烧。又被禁足在东宫,与外界断了联系,期间不肯进食不肯用药,以自己的方式固执地同衡安帝对抗。
  不是不羞愧,“不忠不义不孝”,政泽自觉占了大半,就算遭人唾弃也是受得的。政泽心里有朵莲,上面安安稳稳地藏着他的白重山。只要想到白芷,无论是何处境,政泽的嘴角总是能溢出笑来:他想和白芷在一起。
  终于衡安帝妥协了,政泽被解除禁足那天,见到了来看望他的父皇,向来乌黑的青丝不过几日就染上了花白,步伐不再稳健显得老态龙钟,政泽险些落泪,咬咬牙:“是儿臣不孝。”
  衡安帝没有多言,挥了挥手:“去吧,白家小子在御花园等你。”
  政泽又伏在地上三叩首,直到额角青红才起身。
  “泽儿,你肯将心照明月,明月又是否愿照沟渠?”
  离开之际,沉默良久的衡安帝突然发问,没有责难,有的只是世间父母怕子女受委屈的问询。
  政泽脚步顿了顿,却也只是一瞬,接着迈出了殿门:“我信他。”
  远远看着白芷在路的尽头张望,政泽苍白的脸上才有了血色,胡乱地用碎发遮住额上受伤的痕迹,匆匆迎了上去,稳阔的步子不自觉加快,带着藏不住的欣喜,等到了他面前,眼神又不自觉游离,嗫喏道:“你那晚说过的还作数吗?”
  白芷迎过去,表情由得以见面的转为茫然:“我说什么了?”
  政泽柔荑执着白芷双手,听他说完忽然愣在原地,相色惊愕,熠熠双眸滞住,启唇似有言语却久未发。
  白芷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吊儿郎当道:“我这人啊,喝醉了就喜欢说些不着四六的话,你可别当真。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正是三伏天,政泽却顿时如坠冰窖,连眼前的一草一木都似乎结了霜。良久,才从滞塞胸腔中挤出一句:“不要当真?”
  白芷点了点头,又见他举止异常,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政泽就大笑了起来,虽是在笑却撕心裂肺,笑着笑着有鲜红血液沿着嘴角滑落,洒在月白长衫晕染出狰狞纹络,人跟着趔趄往后仰去。
  白芷慌忙想去扶他,却被政泽用尽气力推开。
  此时政泽意识已经不甚清明,却依旧咬牙切齿地念着那三个字:“白重山。”
  白芷好酒,政泽是知道的;但是白芷没有在他面前喝醉过,所以政泽不知道白芷醉酒醒来后,会把此前发生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政泽不知道,寂尘也不知道。寂尘不知,所以他会在吻过醉酒的白芷后抹去他的记忆;政泽不知,只当那晚的真心相委不过是他白重山的戏言作弄。
  其后,政泽大病初愈因为疑虑,也曾私下去将军府寻过白芷,他想问白芷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他想听白芷在清醒的情况下回答。
  却在白芷房前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阵阵惊喘和秽语。
  “我只跟你欢好。”白芷那晚说过的话似乎言犹在耳,再想起来却字字诛心。
  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问的了,政泽笑着,一步步踏出白家府邸,眸子里的光亮渐渐黯淡下来,直至枯死成灰。
  政泽不知,这是白芷特意给自家双亲准备的一场戏,为的是不再让他们提起娶妻之事。而在他走后,白芷命人把房里的小倌送了回去,还特意嘱托绕官路,鸣锣打鼓,好让所有人都知道。
  白芷也没有想过,他处心积虑、准备已久的大戏,看客却换成了政泽。
  你不知我苦心,我不识你真心。
  他们二人,左右总逃不过阴差阳错四字。
  可见这世上种种因缘际会,圆满者不过十之一二,无疾而终才是人生常态。

    第105章 番外之婚后日常 

  婚后一年,两个人收养了一个月大的嘟嘟,随着儿子的到来,陈默和常思起争执的次数逐渐上升。
  今天晚上临睡前两个人又因为一件事意见不合产生了争吵。矛盾的焦点在于喂给嘟嘟的奶粉应该选国产的还是进口的。
  说是争吵也不见得,毕竟常思在陈默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低:“中国和外国婴幼儿体质不同,各个国家的奶粉生产标准不同。”
  陈默双手环胸:“你不要小题大做,欧洲国家的配方奶粉符合中国奶粉的生产标准,欧洲奶粉是符合嘟嘟营养需求的。”
  常思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眼睛睁得大大、嘴巴里吐着泡泡的嘟嘟,还是选择坚持自己的看法,没什么底气地说:“就算这么说,国产的也没什么不好,吧。”
  陈默哼了一声,亲了亲嘟嘟就回了卧室。对着常思则横眉立目,临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撞了常思一肘子。
  常思:“。…。。”只好无辜地揉了揉自己胳膊。
  认命一般抱起嘟嘟,一边摇晃一边仰天长叹:“哎。”
  等他哄嘟嘟入睡后,发现陈默已经躺下了,远远的占着床的一端显然不想搭理自己。常思于是挪到陈默身边,小心翼翼地掀起被角躺了进去,盯着陈默的后脑勺想着哄他的方法,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早在常思开门进来的时候,陈默就察觉到了,只是后面没了动静有些可疑,这会听着身后平缓的呼吸声,陈默回过头才发现这没心没肺的人早睡沉了。
  关了灯,在黑暗中,精神就会集中在刚才发生的事情上面,自己在这里生闷气,他倒是睡得香甜,陈默心里这叫一个怒啊。正想使坏凑到常思耳边,大喊一声“睡吧!”
  还没等他靠近,常思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替陈默掖着被角,紧接着迷迷糊糊地翻了一个身,就把他整个人都搂在了怀里:“我爱你。”
  陈默心里的气来得莫名其妙,去得也说不清原由,一时间,忘了原先为什么生气也忘了刚才要作弄常思,心里盛得满满当当,手慢慢环上常思的腰,顺势拿着脑袋蹭了蹭常思下巴,埋头在他胸口,一片寂静中传来一声喟叹。
  时间总是过得太快,转眼到了嘟嘟学说话的年纪,小小的娃娃牙齿还只有一颗,嘴里却消停不下来,含混不清的也不知道咿咿呀呀在唱着什么。
  最近通告一个赶一个,往往从这个片场结束行程紧接着就要去拍另外一个代言的广告。
  总算空出来喘口气,两人都珍惜这难得的闲暇周末,陈默好久没有陪嘟嘟玩,心里愧疚得很,这会亲自动手在厨房给他煮鸡蛋羹,常思抱着嘟嘟就踱了过来,把嘟嘟放在一旁的婴儿车里,抬手在陈默屁股上拍了一下,字正腔圆一本正经地对嘟嘟说:“来,嘟嘟跟爹爹念,翘臀。”
  嘟嘟拍着手;一顿一顿地往前探着身子,看起来跃跃欲试:“敲,敲。”
  陈默:“。…。。”
  “请问常总知道羞耻心是什么吗?”
  常思显得很是无辜,脸不红气不喘地说:“我没有啊,这是从育儿手册上新学到的,从生活四周的实物上教嘟嘟说话、识字,可以加深他对事物的认知和理解。”
  陈默静默片刻,看着常思笑得格外灿烂:“实物教学是吧,听说培养宝宝对小动物的喜爱可以从小抓起。”
  常思本能地觉得不妙,一边冲陈默微微一笑,一边推着嘟嘟就准备先走为敬。
  “给我站住。”
  几分钟后,嘟嘟眼睛大睁,抱着新得来的毛绒玩具手舞足蹈,揪一下小猫咪的腿又去扯一下它的胡须,粉嫩的脸颊红扑扑的,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软软糯糯地倚靠在小猫咪的背上,拿它的肚皮当枕头,玩得不亦乐乎。
  “喵~”
  陈默:“嘟嘟乖,这是尾巴不要用力拽,猫咪会疼的,这是肉垫,可以捏捏看。”
  某猫敢怒不敢言,眼神幽怨地看着陈默。
  陈默笑了笑,安抚地摸了摸猫小常的背:“就委屈你一下吧,老常同志,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啊,请你忍耐,千万千万。”
  冲常思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又低下头去用额头顶了顶嘟嘟的额头。
  “嘟嘟啊,让小黑陪你玩,爸爸继续去做饭了。”
  常思:“。…。。”
  所以说,是谁给他的勇气去挑衅一家之主。
  婚后三年,常思从一个不是很彻底的“妻管严”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妻管严”,至于这其中心酸就是他自己的事了,当然也不一定,说不准是痛并快乐着。
  毕竟感情里的事嘛,都是只有当事人自己才知道滴。
作者有话要说:  白芷和寂尘那对暂时有点卡 先把这俩更出来 
这是陈默常思最后的番外了
谢谢一路支持
    
    第106章 青丝染白尘(终) 

  政泽去将军府的那天,在宫里的衡安帝被奸细谋害了,政泽把衡安帝的死归咎在自己身上,悔恨万分,怨恨自己的同时也怨恨着白芷。
  衡安帝下葬皇陵,举国缟素,政泽守着缓缓封闭的棺椁削发起誓:此生若再与白重山纠缠不清,愿死无葬身之地。
  国不可一日无君,政泽作为皇太子,17岁便继了位,敌国来犯,白芷主动请缨率兵出征。
  临行前,政泽在宫中设宴为重将士送行,席后,白芷去到御花园拦住了政泽,见他脸色苍白,同此前多次一样,想要携上他的手,却被政泽避开了。
  政泽:“今时不同往日,念白爱卿是初犯,朕不与你计较,以后休得目无尊卑以下犯上。”
  白芷当他是在同自己说笑,仍要上前,却被御林军拦下。
  看着明晃晃的剑刃对着自己,白芷嘴角的笑,一点点淡了下去。良久,白芷屈起左膝半跪在了地上,面无表情,神色却是恭敬:“五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政泽同样疏离应对,只是垂在袖中的手因为指甲掐进手心而变得鲜血淋漓:“朕待将军凯旋而归。”
  白芷起身:“好。”
  两人背对着往相反的方向走去,渐行渐远,白芷踏着明月和秋露,一步步坚定不移,没有回头。白芷知道他的意思,政泽要当他的皇帝了,那自己又去耽误他作甚么。
  他称呼他为陛下;他则称他为爱卿。一来二往便是五年,期间再无政泽饱含情谊唤得一声声“重山”。
  三年后,白芷班师回朝,仗着先帝赐予的尚方宝剑,残杀朝中大臣,因为手段狠厉毒辣频频被人弹劾。
  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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