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隙釉薄�
“今天训练到此结束,解散。”
一群大男孩拍手欢呼,互相道了个别后就拎着书包走了。
宫泽还要留下来整理训练器材,校篮球的副队长兼宫泽好友比奇留下来帮忙。
比奇是英籍华裔,自小生活在英国,但是中文说得很好,与同为中国人的宫泽可谓是一见如故,友谊发展得很迅猛。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收拾篮球,突然比奇停下来,撞了撞宫泽的肩膀。
“怎么了?”宫泽回头看他。
比奇看着球场外,朝他暧昧眨眼:“你的小媳妇来接你。”
闻言,宫泽看向球场外,就见一个黑色短发的瘦小身影背对着他们靠着最外边的篮球架。看着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小背影,宫泽的眼神温柔了下来,加快速度收拾好篮球,然后匆匆跟比奇道了个别便往场外跑。
温格刚坐下来没多久,正准备拿本书出来看,眼前撒下一片阴影,他先看了看手表然后抬头:“今天怎么这么早结束?我正准备看会儿书呢。”
宫泽抽掉他手中的书,把他拉起来:“今天教练不在,做完常规训练就结束了。”他看了眼手上那本厚厚的书,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厚?昨天不还是《时间简史》吗?”
“《时间简史》昨天看完了,这本是我刚刚去图书馆借来的,《莎士比亚诗集》。”
宫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把砖头重的诗集放进书包里,然后从温格手上拿过两人的书包背上,牵着手往校门口走,边走边对他说教:“少看书,多运动,再这样下去你真要成为书呆子了。”
温格注意力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没听清他在说什么,直接敷衍应了他一声。想起放学前同班同学跟他说的话,他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抿着嘴抽回了自己的手。
宫泽正在跟他说今天发生的趣事,感觉手心一空,停了下来,转头看温格:“怎么了?我捏疼你了?”说着又尝试抓起温格的手,这次无论是力度还是抓握的动作都温柔了许多。
温格摇摇头,本来还想抽回来的,但是见宫泽这么执着,就放弃了,可还是干巴巴反抗了一句:“壮壮,我都17岁了,过马路不用再牵手了,而且我才是你哥,就算保护也该是我保护你。”
宫泽没听出他话语中的抗拒之意,仍旧紧紧抓着他的手,听他摆出年龄,撇撇嘴,用手比划了下两人的身高:“你要怎么保护我?就我们俩的体型,谁保护谁难道还有争议吗?大三岁又怎么样,温阿姨都说我比你可靠多了,让我好好照顾你呢。”
温格虽然比宫泽大三岁,却比宫泽矮了七八公分,十七岁的他,如今堪堪到宫泽的下巴处,就连体型都比宫泽小了一个号,这让温格很是郁闷,总感觉哥哥的威严受到了挑战。而且现在的宫泽越来越不把他当哥哥看了,不仅不叫他哥,还总是用一种保护的姿态把他护在手心里,连走在马路上都要把他护在里侧。
放在以前,温格从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两人从出生时就在一起,十几年来形影不离,比许多的亲兄弟都要亲密,这对他们而言很常见,只是以前是身为哥哥的他护着弟弟宫泽,现在变成了弟弟护着哥哥。可是今天放学前,同班同学一句无心的话却让温格记在了心上,也开始对两人如今的相处模式产生了疑惑。
“壮壮。”温格低低叫了一声。
“嗯?怎么了?”天有点冷,一阵风吹过,温格打了个冷颤,宫泽很自然的把两人交握的手放进了衣袋里。
一个意外打断了温格的话,他看着衣袋里鼓鼓的两只手,神色更加复杂,过了好久才想起要说的话。
“你、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温格看着宫泽的表情小心翼翼问出这句话。
宫泽脚步一顿,诧异地低头看他:“怎么问起这个了?”
“没什么,就是好奇。”温格掩饰好情绪,淡淡一笑。
宫泽神色复杂得看了他很久才转回头继续往前走,没有回答他刚才的问题,而是反问他:“那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温格声音一顿,有些尴尬地道,“没想过。”
“真的没想过还是为了哄我故意这么说的?我可听说你们班的苏珊娜正在疯狂追求你,告白都好几次了吧。”
“你从哪听来的?”温格突然有些心虚,两人不同班,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宫泽,不说就是不想让他知道,至于其中的原因,现在还不能让他知道。
宫泽不说话,只是定定看着他,眼神难得的严肃,还带着隐隐的怒意。
温格在与他的眼神对视中败下阵来,心虚地看着地面:“我拒绝她好几次了,也明确告诉过她我对她没感觉,可是她不放弃,我也没办法啊。”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
宫泽眼神一暗,心里却是松了口气,故作轻松问他:“那你对谁有感觉?奥利维亚?”
奥利维亚是温格他们班长得最好看的女孩子,也是全校公认的校花,十个男生里有八个都想追求她。跟宫泽走得近的几个好友都在追求奥利维亚,但都没成功,因为奥利维亚拒绝他们时亲口对他们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虽然那个人是谁奥利维亚没有准确告诉他们,但是宫泽觉得很有可能是温格。首先两个人同班,相处的时间多,而且温格的长相是英国女生喜欢的类型,在学校有很高的人气,奥利维亚也曾称赞过温格的外貌,而且据说奥利维亚经常会在下课时去找温格,每次聊的都是些可有可无的内容,一看就知道是刻意找借口接近。几点总结下来,宫泽百分百确定奥利维亚喜欢的就是温格。为此他已经生了一周的闷气了,可因为不知道温格的态度,他又不敢在他的面前表现出来。
提起奥利维亚,温格的表情更加复杂了,而且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就迟疑了几秒。而这几秒的迟疑在宫泽看来就是默认,于是心里压抑的怒火更加旺盛,腮帮子咬得死紧。
“你真喜欢她?”宫泽一字一顿问他。
温格飞快摇头:“没,没有。”
可是有了之前奇怪的反应,宫泽已经认定了温格是在说谎,眸光又黯淡了些许,整个人都变得无力了许多。
“同同。”
“怎么了?”温格抬头看他。
“如果、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了,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宫泽说这话时语气有些忧伤。
温格低头苦笑,告诉你吗?只怕如果我真说了,你就该跑了。吸吸鼻子,他抬起头,踮起脚,若无其事地揉揉宫泽的发顶,笑着道:“宫壮壮,你才十四岁,未成年谈这个太早了,还是想想你们下个月的篮球赛吧。”
宫泽虚虚一笑,敷衍地点点头。
果然在他眼里自己永远只是弟弟吗?
第一次两个人走在一起,却没了吵吵闹闹,气氛沉默压抑。
之后的日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打打闹闹,看似没有变化,但有什么东西还是变了,至少再后来两个人都刻意回避了任何跟恋爱有关的话题。
下个月要举行校际间的篮球赛,这段时间校篮球队争分夺秒得训练,宫泽作为队长除了平时训练,还要跟教练谈论战术和制定训练计划,每天被教练拖着讨论到□□点才能回家。宫泽不想让温格每天等自己四五个小时就让他先回家了,等他回家的时候,温格早就睡了,一周下来两人除了上学路上十几分钟的相处,其他时间都没机会见面。
这天,宫泽他们班下午没课,放学比较早,距离训练还有点时间,他便想去温格班里跟他见一面。谁知刚到走廊转角,就见温格站在教室门口,而他的前面站着奥利维亚。宫泽停下了脚步,见到温格的喜悦一消而散,阴沉着脸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两人面对面站着说话,宫泽清楚瞧见了奥利维亚脸上的娇羞,那显然是面对着喜欢之人时的矜持与羞涩。宫泽双手紧紧握成拳,眼底逐渐凝聚起风暴。突然奥利维亚从包里拿出一封粉红色的信,低着头,双手递给温格。
情书!
宫泽瞳孔一缩,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冲出去把那封刺眼的信撕碎,可是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想看看温格的反应。
温格看着那封信呆愣了几秒,宫泽只觉得心脏紧张地快跳出来了,在心里不停地祈祷“别收,别收!”
可是后来奥利维亚又说了什么,温格就把那封信收了下来。
奥利维亚见他收信了,面上一喜,又笑着与他说了几句就从另一边楼梯下去。
相比起奥利维亚的喜不自禁,宫泽却是面如死灰,额头无力地抵在强上,心脏有些疼。温格看着那封信看了好久,然后叹了口气,放进了口袋,正准备回教室,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壮壮?”
宫泽下意识停下了脚步,犹豫了许久才转过了身子。温格已经走到他面前了,见到他有些惊喜,又有些紧张,右手悄悄压住了衣服口袋:“你怎么过来了?来找我的吗?”
宫泽看见了他的小动作,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找了个借口:“我来找教练,想跟他商量一下训练的事,不过他好像不在办公室,我还有点事,今天还是你先走吧,我估计又挺晚的。”
“哦。”温格失落地点点头。
宫泽揉揉他的头发就离开了。
“壮壮!”走了几步,温格又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吗?”宫泽停下问他。
温格犹豫得摩挲着衣袋里信封,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没什么。”
“Eric;Eric。”布莱克教练推了推走神中的宫泽。
“是,教练。”宫泽猛然回神。
“有什么心事吗?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我说话时你已经走神好几遍了。”布莱克问他。
“没什么,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宫泽捏了捏山根,有气无力地跟布莱克道歉,“抱歉,教练,我今天想提前回去,至于训练继续明天再讨论,可以吗?”
“当然,身体最重要,那你今天就先回去吧,先把身体养好。”宫泽是队里的主力,眼见着比赛在即,教练最担心的就是他出什么意外,听说他不舒服,哪还敢让他继续操劳,赶紧把人赶了回去。
“谢谢。”宫泽背着书包离开,走出办公室时,正准备离开,却看见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光线有些昏暗,他走近去看,却发现是温格。也不知他在这里坐了多久,已经靠着椅背就睡着了。
夜晚有些凉,温格穿得不算多,宫泽来不及思考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身体条件反射已经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了他的身上。
他也想过把人叫醒,但是见他睡得这么熟,又不忍心叫了,索性坐下来等他睡醒了再回家。
宫泽小心翼翼坐到他身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侧着身子为他挡风,静静看着那张恬静的睡颜,眼中盛满温情。
这个人是他的同同哥哥,从记事起就陪在他的身边,一刻也未曾分离。因为存在着三岁的年龄差,为了能时刻与他在一起,他刻苦学习,小学连跳两级,最终如愿与他同出一班,一起从小学毕业,一起步入初中、高中。
对于温格,一开始只是依赖,毕竟是自自己出生后便在一起的人,十几年的相处间,他早已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