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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他明着暗着占了这么多天的便宜,韩耀居然半点反应没有。
他萧文宁是为了看别人肉体,故意假摔的人吗?
萧少爷自我评判,还真是。
当然肉体非常重要,但是人性也要看清楚。虽然只是个保镖,但架不住长得帅啊,了解了解也是非常必要的。
他坐在地上抬起头,想看看被湿身的韩耀到底有什么反应,萧文宁心里想着:如果他敢揍我,那我只能哭着求饶。
结果韩耀只是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再次把他抱到马桶盖上,转身出门。
萧文宁拿着花洒看着门口,更想知道知道,这根木头脑子里面到底想些什么了。
萧文宁从马桶盖上站起来给自己洗了个澡,他想着韩耀今天应该不会再进来扶他了,洗完澡套上睡衣就准备往外蹦。
萧少爷活到二十八,从来没有这么透彻地了解过“自食恶果”四个字。
他虽然伤得不重,但也是真的瘸了,湿滑的浴室腿脚利落的人走路都要十分小心,他一个单脚瘸子,还想蹦跶出去,实在高看自己。
假摔了好几次终于遭了报应,一条好腿着地差点摔他个半身不遂,他趴在地上哼唧了一会,是真的爬不了起来了。
萧少爷疼得眼泪上涌,他叫了韩耀两声,居然没有得到回应。
萧文宁又努力了一会最终放弃,他往地上一趴准备听天由命,想着大不了在这睡上一宿,韩耀明天怎么也会找他。
但是这腿是真疼,新伤旧伤加在一起,萧少爷觉得自己可能要半身不遂。
不知趴了多久,突然听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他猛地抬头扯着嗓门喊:“韩耀!!”
韩耀似乎在外面找他,听到喊声直接过来打开房门,萧文宁满脸堆笑,刚准备溜须拍马就见韩耀手上提着两根粗木棍子以及一个装在塑料袋里的钢锯。
。。。。。。。
萧少爷越慌越冷静,他表情一下子变得清冷:“你是萧文浩派来的?”
韩耀拿着木棍和钢锯,踩着皮靴走到萧文宁跟前居高临下地看他,萧文宁刚要试图说点什么留住小命,就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韩耀扛在肩上带回房间。
韩耀把人扔到床上,看了眼他腿上摔出的淤青,再次转身出门,过了一会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药箱走了上来。
东西不是萧文宁家的,应该是韩耀自备的。
萧文宁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对于刚刚的怀疑有些抱歉,看着韩耀认真地说了声:“误会你了。”
韩耀无所谓地将药箱扔到他身边,没什么起伏地说:“自己处理。”
萧文宁道了声谢,拿过药箱偷偷瞄着坐到沙发上摆弄木棍的韩耀。
韩耀拿出钢锯把那两根有些长的棍子,分别截掉一部分,之后从袋子里面拿出一颗钢钉徒手穿过木头,将刚刚多余的木材横到中间位置固定。十几分钟不到,竟然做好了一个简易的木拐,他放在地上戳了几下,感觉还算结实。
萧文宁一边拿着药油揉着自己的伤腿,一边看着韩耀给他做拐。
直到完成,韩耀才收起长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萧文宁给自己活血化瘀了半天,见韩耀过来,把药箱还给他,韩耀接了过来,没等他说话便随意地把做好的木拐靠在床头,他扫了一眼萧文宁,声音有些偏冷:“以后用这个。”
说完不等回话,利落地转身出门,萧少爷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拐。
发自内心地夸赞了一句:还真是酷啊。
(4)
杵上拐之后,萧文宁的行动方便了很多,但少了借口找韩耀搂搂抱抱,让他深感遗憾。
自韩耀被湿身两人风平浪静了几天,萧少爷终于按耐不住寂寞,杵着拐杖走到门口主动搭讪:“你知道我那些天是装的?”
韩耀点头。
“那你还这么任劳任怨?”
“你是雇主。”
“这么说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韩耀冷静地看着他没回话。
萧文宁用着逛窑子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他一番,突然勾起嘴角问道:“那我让你脱衣服,你脱不脱?”
韩耀听他说完,表情依旧没有一点变化,但腿已经迈了出去,萧文宁见他要走,赶忙伸手拽住他的衣服:“唉唉,不脱不脱,你看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禁逗呢?”
萧文宁一瘸一拐地跟他面对面,表情挺真诚地说:“你看,我请了你三个月,这三个月就咱俩在一起,你整天闷着不说话,多无聊。”
说着拍了拍韩耀肩膀:“别太拘谨,有危险的时候你是我保镖,没危险的时候咱俩就先当个朋友。”
韩耀垂眼看他,一副不想搭理的表情。
萧文宁无视他的冷淡,勾着嘴角准备下楼找点娱乐活动。
拿出电视下面的游戏手柄,又翻找半天终于找出两张战地游戏的碟片,萧文宁把自己往地毯上一扔,打开游戏,选了最高难度的人机对战。
韩耀双手抱胸站在后面冷眼看着,这游戏他玩过,最高难度确实需要超高操作,他见萧文宁想都没想直接选了最困难的模式,开局之前还气定神闲地给自己开了一罐不知道放了多长时间的啤酒。
他扫了一眼萧文宁的脑瓜顶,竟然有点刮目相看。
开局萧少爷一马当先举枪狂奔,韩耀扫视地图眉梢微动:可以啊,这路线还挺野。
韩耀内心猜测他到底想怎么跑图的时候,就听“砰”的一声,屏幕血红,萧少爷还没跑开就被残酷地爆了头。韩耀眨了两下眼睛清醒过来,他刚刚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瞎了眼地刮目相看。
萧文宁不屈不挠坚持挑战了十几次,但次次没活过五分钟,“砰砰砰”的枪声听得韩耀莫名心痒,待屏幕再次血红的时候,韩耀终于抬腿走到他身边,就地坐下抢过手柄。
萧文宁往旁边挪了挪,开始围观,十分钟之后韩耀已经跑了一半地图,萧文宁自己菜得像屎,但围观起来立刻臭棋篓子附身,怎么都想指点一二,他看韩耀的视角暴露在空地上,立刻喊道:“跑跑跑,躲啊!哎你赶紧躲啊,站这你肯定秒死!不听我的是不是?你不听我的是不是?敌暗你明,你能打死对方我跟你姓!”
韩耀如果不是双手握着手柄,肯定已经伸手捂住这个狗头军师的破嘴。
他斜眼看着一脸兴奋的萧少爷,操作着手柄一枪爆了敌人的头,看着敌方死亡人数增加,萧文宁说个不停的嘴瞬间卡壳,他愿赌服输,拍了拍韩耀的肩膀挺大方地说:“行,从现在开始我就叫韩文宁。”
韩耀被他逗得嘴角轻微一扬,又迅速恢复平静。不到二十分钟游戏通关,他刚准备起来,就被萧文宁拉住胳膊:“别走,咱俩组队开一局啊?”
韩耀眼神里带着毫无掩饰的嫌弃。但雇主开了口,还是继续跟他双人连机,一局终了萧文宁终于扯下大旗活到了最后,他看着屏幕上面大大的胜利二字,觉得自己已经无人能敌了。
韩耀带个拖油瓶再次通关,觉得以后基本可以告别这个游戏了,他站起身刚要走,萧文宁瞬间拉住他的裤子,满脸堆笑:“再带我玩一局。”
韩耀不想理他准备抬腿,萧文宁为了游戏能屈能伸,他一把抱住韩耀的大腿:“别走别走,看在大家都姓韩的份上,再玩会吧。”
抛弃本姓的萧少爷用一脸真诚留下了韩耀,再次开始萧文宁异常膨胀,他举着枪抛弃韩耀开始满图乱窜,直到补给用尽掉入陷阱,才急着用肩膀撞韩耀:“快快快!救命!我卡在地缝里出不来了!”
韩耀扫了一眼他的位置,决定放任他自生自灭,萧少爷见他没有救自己的意思赶忙打出一记友情牌:“我们现在是队友,你不能坐视不管。”
韩耀冷眼旁观:“卡BUG死不了,那待着吧。”萧文宁没想到他不念队友之情,果断对他竖起一根中指,之后继续宁死不屈地跟BUG决斗,韩耀拿旗的前几秒,英勇的萧少爷顺利地爬出了地缝。
整整一个下午两个人都在“砰砰砰”的枪声中度过,直到晚上点过外卖,萧文宁才身心舒爽地躺在地上感叹:“没想到战斗游戏这么好玩。”
韩耀手指一顿转头看着萧文宁,萧二少爷对着他乐:“你打游戏还挺厉害啊,我一猜你就喜欢这种类型,这两张碟好像是买手柄的时候随便送的,平时没玩过,偶尔体验一下居然这么爽。”
(5)
吃过盒饭萧文宁回到房间瘫在床上,自从腿瘸了以后,他每天都像猪一样活着,韩耀丢完垃圾依旧站在卧室门口待命。
萧文宁回想刚刚吃饭时两人居然说了几句话,不禁感慨,再是人高马大也不过二十出头。
他睡觉之前想着明天继续,可天还没亮,就听“哗啦”一声巨响,阳台的玻璃碎了一地。
他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扭过头就见两个身形高壮,一身黑衣黑帽的人从二楼阳台闯了进来,他一个单腿瘸子想跑根本不能实现,刚想尝试呼救,就听见虚掩的房门猛地被一脚踹开,韩耀像只迅猛的猎豹从门外快速蹿了进来,他手上拿着一把没出鞘的军用短刀,没做任何停留与询问直接贴近深夜闯入的二人。
来人还没做出反应就被韩耀一个抬脚踹到护栏之上,另一人震惊几秒回过神来,伸出长拳打到韩耀背部,韩耀旋身一脚踹其头部,在他倒下的瞬间又被补上一记勾踢,那人瞬间被搓到门口,爬不起来,靠在护栏上的那位万万没有想到萧文宁的保镖身手如此利落,他一个冲起,再次挥起拳头直奔韩耀,韩耀闪身迅速,发力狠准,他即将近身时再次被踹了回去,两人武力悬殊,根本不是一个级别,他看了一眼还瘫在地上的同伴选择放弃救助,转身从二楼护栏跳了下去。
萧文宁坐在床上看的目瞪口呆,他没想韩耀身手这么厉害,原本还惊恐的表情瞬间放松下来,他像是有了人撑腰一样,不屑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闯入者,随后起身杵着拐走到那人的面前,低头嘲弄:“萧文浩的手下都这么怂啊?”
那人被全身疼的冷汗直流,他看着萧文宁一瘸一拐地从自己眼前晃过,突然蹿起来伸手锁住他的脖子,萧文宁一惊,赶忙喊了一声韩耀。
韩耀是没见过这么嘚瑟的人,一个四肢不健全的瘸子也敢往敌人身边凑,韩耀刚要冲上去抢人,就看到对方手上竟然拿了一块碎玻璃对准了萧文宁的脖子,他哑着声音对韩耀开口:“让开。”
韩耀停下动作没有轻举妄动,那人拽着萧文宁走到护栏处,头也不回地把萧文宁往后一推,果断从二楼跳了下去。
破窗而入造成满地的玻璃碎片,韩耀无暇顾及那人逃窜,箭步上前想快速接住萧文宁,但是萧少爷腿脚实在太不灵活,别人不动他,他都能摔个四脚朝天,更别提被用力推开,他瞬间像没了骨头一样一秒都支撑不住地往下倒,韩耀紧赶慢赶好不容易拽住他的衣领,但是萧少爷依旧难免此灾,一屁股坐在满地的玻璃碴上。
“啊!!!!!!”萧少爷惨叫一声疼得话都说不出来,韩耀看着手里松松垮垮的睡衣领子冷静地把他抱起来,随后问道:“去医院?”
萧文宁疼得鼻子眼睛皱在一起,可依旧顾忌自己的脸面:“不不不,不行,我伤的可是屁股,绝对不能去医院。”
“伤了腿也就算了,伤了屁股说出去不够丢人的!你先把我抱床上去,我估计扎进去了几块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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