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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大想了想,回答道:“恒运从管理结构上强调股权分散,最大股东魏家持股也仅18%左右,除此之外,还有菁安保险持股9。81%,宝华人寿7。32%,久盛集团5。1%,这是目前持股最多的四大股东,此外百川房产的杨家也持大概1%的股份。”
王三笑点点头:“这样……”
兄弟俩显然没想到魏琮竟将他惹毛到这种程度,熊二低声问:“三少,要攻击恒运吗?”
“先不轻举妄动,”王三笑漠然地说,“金融行业的门道我不是很懂,了解一下再说。”
三个人回到酒店已经是深夜12点,各自迅速收拾了行李,他们满世界转悠,向来是轻装上阵,夏季衣服又单薄,不到五分钟就已收拾好,王三笑将手机充电器装进包里,临走前随手翻了一下枕头,一块金丝玉掉了下来,油黄的颜色在雪白床单上分外醒目,他一眼看到,不由得愣住了,伸手捡起这块温润的玉石。
铺天盖地的破碎记忆涌上心头,拍卖预展的谈笑、凉山深夜的奔逃、古城彻夜的纵欢、新疆混战的舍命一扑……他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发觉这么多年来所有的情意加在一起都抵不上在魏琮在老爷子面前的那一声“不是”。
你竟敢说自己不是同性恋啊……你竟敢说我们只是玩玩……
谁他妈跟你玩玩而已,谁他妈跟你你情我愿?
我小心翼翼在悬崖峭壁上开出了这么一朵娇艳的花,你转眼就敢一把掐烂,魏七爷,当真是好魄力。
“三少,好了没?”熊大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我去开车了。”
王三笑倏地回过神来,将金丝玉随手扔回床上,转身走出房间:“走吧。”
熊大先一步下楼去退房开车,熊二拖着箱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电梯缓缓下落,熊二雄壮的大个子竖在他的身边,双手抱臂,眼神躲闪地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地,熊脑袋上仿佛按了个钢珠一样,上下左右转个不停。
王三笑一眼横过去:“你他妈吃兴奋剂了?”
“哎,”熊二脸上的横肉抽了抽,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挣扎半天,终于艰难地说出来,“你这回跟魏总是真的崩了?”
“你觉得我像是在玩儿小孩过家家吗?”王三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二傻逼!”
电梯门打开,他抬腿,大步走了出去,留下熊二被骂得眨了眨眼睛,万分郁闷地指着自己鼻子,自言自语:“二傻逼?二傻逼???嘿,我连大傻逼都不算?”
王三笑信步往门外走去,酒店的感应门悄然滑开,露出门外一个挺拔的身影。
他脚步慢了下来,往魏琮身后看去,看到黑色的宾利停在门口,熊大面色冷峻,正寸步不离地跟在魏琮身后,一只手插在黑色西装中,随时准备着将此人拿下。
魏琮迎上来,温柔地问,“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王三笑抬眼看向他,只见他英俊的脸上满是款款的深情,不由得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笑得浑身颤抖、声音嘶哑,他抬手指向魏琮的鼻子,手指抖若筛糠:“哈哈……哈哈哈……魏琮,真不愧是我王三笑睡过的男人,你他妈真是一个大写的牛逼。”
一个小时之前才亲口否认了我们的感情,一个小时之后你居然敢摆出如此深情的嘴脸,用这么温柔缱绻的声音问我要去哪儿?
你他妈牛逼大发了!
“三笑,”魏琮声线中是难得的脆弱,他闭了闭眼睛,伸手一把抱住王三笑,将他紧紧拥进怀里,喃喃地说,“我对不起你……”
话未说完,熊大突然上前,劈手揪住魏琮的衣领,将人用力拽开,另一只拳头迎面砸了上去。
魏琮猝不及防,被熊大一拳打得偏过头去,踉跄着后退一步,鼻血流了下来,他抬手,抹去鼻下的鲜血,看向王三笑,幽深的双眸在酒店门口昏暗的光线下盛满深不见底的痛楚,如同一只被逐出种群的孤狼,他哑声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三笑,你再等等我,再等我一年……不,半年……三个月,你再等等我,等我大权在握,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我们就可以谁都不怕,三笑,你不要走,我求你。”
王三笑懒洋洋地抱臂站在门灯下,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嘲道:“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
魏琮迟疑地看着他:“你要……”
“跪下!”
魏琮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三笑,你说什么?”
王三笑伸手,熊二无声地递上一支剪好的雪茄,他咔哒一声打开打火机,慢条斯理地点着雪茄,待轻烟燃起,手指摇晃一下收起火机,含住雪茄慢慢地吸了一口,喷出一线淡淡的轻烟,慢悠悠笑道:“你不是求我吗?那就跪下,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你……”
“看来魏总的诚意和你的爱一样,都很有限啊,”王三笑轻描淡写地嘲笑一声,转身抬腿往车边走去。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熊二迟疑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三少,他……”
王三笑倏地停住脚,他狠狠地吸一口烟,慢慢转过身去,透过缭绕的轻烟,看到魏琮双膝跪在自己身后,跪在这人来人往的酒店门口。
刹那间,心如刀绞。
他厉声道:“你现在不怕被人看见了?你三哥的人就埋伏在酒店周围,你现在又不怕被人知道了?”
魏琮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现在更怕你离开我。”
王三笑猛地将雪茄塞进嘴里,佝偻着身体,凶狠地抽着烟,他眼神茫然地看着朦胧的夜空,嘴唇无意识地颤抖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听魏琮声音苦涩地说:“我不想输给三哥,不想放弃手里的权力,可是我也不想失去你,三笑,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不想失去你第二次……”
“你什么都不想失去,你妄想鱼与熊掌兼得,你太贪心了,”王三笑喃喃地说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停在魏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多年来让他又爱又恨的男人,轻声道,“贪心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我知道,”魏琮凄苦地说,“我每一天都备受煎熬。”
“五年了,”王三笑咬了咬下唇,似哭似笑地呜咽一声,他弯下腰去,盯着魏琮痛楚的双眸,一字一句地轻声道,“你他妈没一点长进。”
说完,用力一脚将他蹬翻,转身大步走向车边,熊二立马小跑过去,打开车门,王三笑坐进车里,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他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魏琮,眼神漠然地看着虚空,声音冷静道:“开车。”
第60章 回家见老爹
一夜疾驰,从高速拐进南京城的时候才上午十点,熊二困顿地打了个哈欠,从冰箱里拿出一罐红牛,拉开喝了一口,回头看向王三笑,发现他仰躺在座椅上,一脸恬淡地酣睡着。
不由得轻笑起来,对熊大小声地笑道:“瞧,睡这么熟,哪儿像失恋啊,我觉得魏老七还比较像被甩的那个。”
“背后嚼舌根会烂屁股,”后座上传来幽幽的声音。
熊二打了个哆嗦,惊恐地回过头去,看到王三笑面无表情地睁开眼睛,满眼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睡的模样,嚼舌根被当场抓获,这让熊二有点小羞涩,为扭转形象,他想了想,进了一个谗言:“那个……三少,魏琮这么给脸不要脸,咱回家告诉八千岁,他老人家一定会帮你出这口恶气的。”
此言一出,王三笑脸色顿时更加黑了一分:“然后被那个老光棍嘲笑连男人都看不住吗?”
“哎……”熊二讪讪地抽了自己一巴掌,“什么馊主意!”
“这事儿自始至终只有你俩知道,”王三笑淡淡道,“也最多只有你俩知道了,回家之后谁都别说,老头子那火爆脾气,一气之下把魏琮毙了这事儿就麻烦了。”
熊二还是觉得意难平,郁闷地问:“那你准备就咽了这口气?”
“啧,看样子你对我很没信心啊,”王三笑低头点了一根烟,微眯起眼睛盯着烟头,嗤笑,“被一个不识抬举的小白脸给渣了就回家找papa哭诉……我还没怂到这种程度。”
熊大突然从后视镜中看他一眼,沉声:“把烟掐了。”
“卧槽!”王三笑震惊,“我在自己车里连烟都不能抽了?”
熊大淡淡地解释:“待会儿到家你一身烟味,八千岁能闻出来。”
王三笑老老实实地掐了烟。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王三笑站在门口,抽动着狗鼻子在自己身上闻了闻,觉得烟味还在一个正常的范围内,抖抖精神,推开家门,室内传来悠扬的音乐,客厅地毯上铺着粉红色的瑜伽垫,一个柔软的胖子正盘踞其上,粗壮的双腿绕在脑后盘住,双臂盘在双腿之后,整个一高度螺旋化的天津□□花。
听到门响,一张肥硕的大脸从腿下艰难地露了出来,惊喜得眉飞色舞:“儿砸,你回来啦!”
“……”王三笑站在门口,目瞪口呆,“你小心点儿别把自己给练成德州扒鸡。”
“……你这个傻逼儿子!”王八贤一圈一圈地解开螺旋,摊着两条大粗腿坐在瑜伽垫上,抬头看向王三笑,动了两下鼻子,微笑着招招手,“来来,过来给爹疼疼。”
王三笑走过去,蹲在他的面前,抬手拿起毛巾帮他擦了两把汗湿的胸口,笑道:“你现在这爱好真是让我叹为观止……哎,你干什么?”
只见王八贤脸上笑容骤失,他一把揪住王三笑的衣领,将人拖到脸前,凑近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啧地一声笑了起来:“傻逼儿砸,我说怎么突然回家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摆不平了?”
您老人家这么灵为什么不去摆摊算命?王三笑腹诽着,爽朗一笑,将自己的衣领解救出来,哈哈笑着说:“对自己的儿子不要动手动脚,我会有摆不平的事情?笑话!”
王八贤根本就不信,翻着一双汗涔涔的虾皮子眼睛,哼哼:“那你抽这么多烟干什么?”
“有钱,烟多得根本抽不完,”王三笑信口开河,“得嘴里抽一根儿,鼻孔抽一根儿,这叫好事成双。”
“你俩鼻孔呢乖儿子,”王八贤冷笑一声,“抽个烟都玩3p你也太重口了,想好事成双你得在屁股也插一根儿。”
“……”王三笑一口气没上来噎在了胸口,深深觉得自家这块老姜已经达到变态辣了。
王八贤却没再纠缠这个话题,大喇喇地揽着儿子的肩膀,手指逗弄着他的软下巴,笑道:“跟我玩心眼儿,你还少吃了三十年的盐!儿砸,你现在孬好也算混出个人模狗样了,爸爸不插手你的事儿,只告诉你一句话。”
王三笑含笑瞥他一眼:“嗯?”
“我的儿子,连我自己都舍不得欺负,没有被别人欺负的道理,”王八贤嘬得牙花子吱吱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犯他全家。”
王三笑的表情倏地僵硬,老头的话仿佛一击惊涛掌打在胸口,将他从昨夜便郁结的恶气瞬间击散,从此心胸开阔气定神闲、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他垂下眼眸,不由得轻轻笑了起来。
王八贤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嚷嚷:“知道了吗?”
“知道了,”王三笑闷声闷气地点头,张了张嘴,想问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