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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踞洪开车的时候还是冷着一张脸,方泅鲸凑过去讨好的亲他的颧骨,湿热的舌头围着颧骨打着转的绕。
“别生气了好不好?”方泅鲸见于踞洪依旧不说话,鼓起点勇气,“我待会就跟他说清楚。”
于踞洪冷冰冰的点点头。
刘霖只拉了一个行李箱,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他似乎瘦了很多,凹陷的脸衬得眼睛更大更黑了。看到于踞洪和方泅鲸一起出现,他还是很平静,目光直直的盯着方泅鲸,一眼也没有分给于踞洪,他甚至没有和于踞洪说一句话。
“鲸鲸,你胖了些。”刘霖把行李松开在旁边,笑着来抱他。
于踞洪皱着眉,手收紧了些,他没有说话。
方泅鲸在他抱过来的时候开口了,“刘霖,我们分手吧,我喜欢上别人了。我真没法和你这样了。”
方泅鲸挣脱了他的怀抱。
刘霖并不气愤,甚至没有一丝惊讶的神色,泰然自若的指了指于踞洪,“他?”
方泅鲸没有说话,眼神温软,眼底带窒息的绝望。
“我早就知道了。上次吃饭的时候你们在厕所做了吧?”刘霖笑了,“你回来的时候身上的味道我一闻就知道。还有上次我住院,吻痕也是他弄的吧?”
方泅鲸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我对不起你。”
“有时候我想,我是上辈子欠了别人多少,这辈子才会作这样的孽,”刘霖语气仍然很平静,“很奇怪,我想恨你啊。但是我他妈就是爱你。”
“别……”
“你要和他玩,我不管你,你回来就行,”刘霖把他拉回怀里,“其实我挺感谢他这段时间把你养得这么好。”
带着挑衅,又讽刺的笑,刘霖抬头望着于踞洪,“替别人养老婆,也该还了吧?”
剑拔弩张的空气流动,争端来得很快,看不清是谁的拳头,带着风的强劲有力。于踞洪一圈把刘霖砸倒在地上,刘霖力气也不小,一个右摆拳正中于踞洪的脸。
于踞洪没有还手,鼻骨火辣辣的疼,喷出来的血倒流回喉管,他承担着身上接连不断的拳脚,古怪的笑了。
方泅鲸上来拉住刘霖,匍匐在于踞洪的胸前,竖毛肌紧绷,像炸起毛竭力保护孩子的猫,他流泪了,“你打我吧!你别动他!”
刘霖渐渐停了手脚,他一把把方泅鲸拉起来,温柔的,“我不打了,谁也不打!”
于踞洪躺在地上,身上裹了一层灰,脸上还伤痕累累,泛着血渍,他声音不大,“那是我老婆。”
“你老婆?”刘霖似乎很惊讶,讥讽,短促的笑了,他甚至不屑于再给于踞洪一个目光,“他以前遭罪的时候你连他名字都不知道,现在好了就成你老婆?”
于踞洪看着方泅鲸,“跟我回去。”
方泅鲸转身想走,刘霖把他紧紧箍在怀里,“我提前租了一个房子,你不是喜欢多肉么?给你网上订了好几盆。”
方泅鲸看着他们两人看似平静无波,下一秒就能挥拳相向的局面。于踞洪似乎忍到了极致,手攥得咔咔作响。
“你先放开我。”方泅鲸对刘霖说。
王晓趿拉着拖鞋下楼,在冷风中抽了抽鼻涕,一抬头看见方泅鲸三人。三人沉默的站一堆,于踞洪脸上还红艳艳的挂着彩,方泅鲸脸色苍白嘴唇却很红,另一人王晓认识,以前一起吃过饭,好像是方泅鲸的男朋友。诡异的气氛。
为了打破尴尬的僵局,刘霖抚着方泅鲸的脸,吻住他还冰凉的手指,王晓故作诧异:“我瞎了!”
多么恩爱。没有人注意刘霖冷峻严酷的笑和方泅鲸惊怖躲闪的眼神,外人眼中的他们是对如此完美契合的爱侣。
于踞洪的身体笔直的,微微的颤抖。
方泅鲸转过身上楼,“今天我哪也不去,我住寝室。”
方泅鲸蹲在空无一人的楼梯间,冷风飕飕的刮进来,他耸着肩,眼泪冰凉的留下来,默不作声的悲伤。
过了好一会儿,有脚步声,踌躇的,停顿了一会儿又踏踏的走过来。
火热的怀抱把他裹紧了,方泅鲸缩进去,此时发觉的刺骨的冷,他冷得牙齿上下打颤,冷得眼泪一行行往下淌。
“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原谅我吧,甚至都不能理解我。”方泅鲸闭了眼,靠着坚实的后盾,放心又悲哀的说。
“你不用别人理解。”于踞洪搂着他,眼睛在昏暗的楼梯口闪闪发光,伸出手擦他的泪,那手粗糙,笨拙,透着一股子不怕天不怕地的真诚,“你特别好,我知道就行了。”
这狭小又黑暗的空间,带着不为人知的隐秘,两人躲在角落,肉贴肉的挨着取暖。
这黑,这静,黑压压的向方泅鲸推来,冷漠又沉闷,方泅鲸明白自己必须要做什么,摒弃什么。
方泅鲸站起来,拉开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软软的,身体还在颤抖,但他扶住墙,脚踉跄着朝门外走去。
“我们暂时别见了。”方泅鲸像一缕孤魂,那么轻,无处可依,丢出的话却沉甸甸的砸向于踞洪。
“什么叫……别见面?”于踞洪在原地怔愣了一会儿才幽幽的开口。然而此时方泅鲸已经出去,他的话散在风里,散在这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里。
……
第二天刘霖给方泅鲸打电话,方泅鲸没接,那边就不歇气的打,电话接二连三的打过来,震动声引来室友的不满。
“你就接啊!”王晓烦躁的皱着眉。
方泅鲸抱歉的笑了笑,按下接听键,“喂?”
“我今天来接你?”刘霖那么自然的问,并不在意方泅鲸无视电话,带着一点懦弱的乞求味道,“给你买的多肉到了,来看看?”
“中午吧,上午有课。”
“行,”刘霖很高兴的,声音又变得生龙活虎,“吃什么?给你包韭菜饺子行不?”
“嗯。”方泅鲸挂断电话。
外面走廊响起脚步声,沉稳又有力,方泅鲸认得,他那么熟悉,一辈子也不会忘,于踞洪回来了。他带着一丝心酸,委屈,企盼的仰望着门口。
只一晚上不见,于踞洪就变了,他的鼻骨,眉毛还带着新鲜的伤痕,方泅鲸甚至觉得他的胡茬青青的冒出来了,额发也凌乱的撒在脸上,遮挡住了眼帘,却意外和他今天新换的牛仔布衣服很搭,衣服有几个破洞千丝万缕的连着,一丝一线都是精心设计好的,很有种靡丽的流浪破落味道。
方泅鲸痴痴的盯着于踞洪,望得那么深,一颗心都明明白白放在眼里了。王晓都觉出他的不对劲来,不合时宜的插科打诨,“你看着于踞洪可真像小情人那势头,那天真私奔去了?”
方泅鲸恼了,因心事被说中的窘迫,他红了脸,很轻微。他们应该要说点什么,合适的接过话题,开着更暧昧又不经意的笑话,这才是应当的,正确的。
但方泅鲸想起那天,那么甜那么美!他的纹身还在腿根里闪烁,和于踞洪却变成这样步步退缩,他喉头哽咽,眼眶里充盈着水珠就要滴落下来。
只要于踞洪说一句话,他就说一句你回来,方泅鲸想,他就得到了全世界,能跟着于踞洪轰轰烈烈的浪迹天涯海角,虚掷时光,挣脱束缚,但是于踞洪一眼都没有看过他,不发一言的越过他,跟王晓说,“去上课?”
广播站谁放了一首Lana Del Rey的『Million Dollar Man』,颓废沙哑的声音像丝线一样缠绕入耳:
I love you honey; I'm ready; I'm ready to go,
How did you get that way?
I don't know,You're screwed up and brilliant,
You look like a million dollar man;
So why is my heart broke?
You got that world; but baby at what price?
Something so strange; hard to define,
It isn't that hard boy; to like you or love you,
I'd follow you down down down;you're unbelievable,
If you're going crazy;just grab me and take me,
I'd follow you down down down; anywhere anywhere,
One for the money; two for the show。
第15章 涤故更新
风吹进来,薄纱窗帘浅浅搭在窗棂上,阳光很好,方泅鲸睡着了。
还是进了刘霖的家,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房子不大,是个两居室,摆放的家具有点旧但整整齐齐的,客厅里摆着几盆肥厚多汁的玉葡萄,静夜,观音莲。长得很好,看得出来刘霖挑的时候是花了心思的。
方泅鲸压根没有心情吃什么饭,刘霖提着他的包,给他把包里的衣服放进衣柜里。
“刘霖,我们这样有意思吗?”方泅鲸站在门口,房门都没进。
刘霖背对着他,只看得到一个宽厚的脊背,他的声音带了点苦涩,“你以前从来不叫我刘霖。”
刘霖走过来两步,拉着方泅鲸的手,“他比我好在哪里?”
“他不比你好,”方泅鲸温和的否定了刘霖,“但我看见他心里就欢喜。”
这句话直接点燃了火药桶。
刘霖仍是拉着他的手,没有丝毫的退让,他的声音凉冰冰的从头顶飘来,“你以为你是什么货色?”
方泅鲸惊愕失色的抬头看着刘霖,那张他熟悉的,同床共枕过几百次的脸。
刘霖的脸又温和下来,好像刚刚只是一场画外音,“先吃饺子吧。”
刘霖去厨房盛了一大盆饺子,一个个像金元宝似的很喜人。随即他又端了一小碟醋,坐在旁边带着一丝期待的问方泅鲸,“尝尝?”
方泅鲸摇摇头,刚想说自己没胃口。刘霖拽着他的手一使劲他就软在凳子上了。
刘霖还是满脸笑意的盯着他,方泅鲸浑身发冷。
什么时候,他和刘霖变成了这样?
方泅鲸机械的夹起一个饺子吃了,刘霖笑眯眯的说我为你做了一上午呢,都要吃完。
刘霖似乎没有看到方泅鲸害怕的神色,他病态的又虔诚的看着方泅鲸,带着一种吮痈舐痔的认真。
“你别为我做什么了,”方泅鲸放下了筷子,有点崩溃,“我不值得。”
“我不比他做得多,怎么守得住你?”刘霖目光灼灼的望着方泅鲸。
“喜欢他,他的坏我也觉得好。你做的事,让我觉得精疲力尽,你每多做一步我首先不是感动,而是思考怎么还你。这样在一起还是爱吗?”方泅鲸一口气说完觉得松了口气。
“我不用你还。”刘霖收拾碗筷进了厨房,抛下一个看似情人的呢喃实则说淖缰洌岸际且患胰肆嘶够故裁础!�
越怕来得越迅猛,黑夜慢慢沉下来。
灯被拉了,方泅鲸如履薄冰的靠在床的边缘睡着,他只是闭着眼睛,惊恐的,毫无睡意。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格外鲜明,古龙香水的味道淡淡漂浮着,有一双手试探着摸过来,方泅鲸不作声的往旁边躲。
窗帘没关严实,偶尔过路的车灯闪到天花板上,稍纵即逝的照亮了这房里你追我躲的戏码。刘霖死命抓住方泅鲸的手,力很大,带着怒意,一翻身坐到他大腿上,把自己勃起的器官抵在方泅鲸的屁股上。
“你跟多少人睡过了,跟我这装纯情呢?”一场拉锯过后,刘霖恶狠狠的脸在忽闪忽灭的车灯照射下分外狰狞,像一只被逼到悬崖的兽。
刘霖坐在方泅鲸的大腿上,使了全身力气,方泅鲸觉得大腿被压得很痛,但他不敢吭声,他沉默着。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