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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你,就会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与仇人亲近,等让仇人放下了戒心,再一刀毙命。”
岳皓南冷笑一声:“如果不是为了林一,你早就死了,但现在我要为了林一好好地活,与他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所以你别想再把我拖下水了。”
伊斯愣住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南……南哥……你……你在哪……”这时夏鲲拖着烂泥一般的身体扶着墙出来了,岳皓南赶紧接住他,架着他的肩膀往他们的包间走去,再没看伊斯一眼。
伊斯怒目而视,恨得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咔咔响。
“艹!跟个死人一样真他妈的不爽!”大汉释放过两次后踢开一动不动的琥珀,穿好裤子满腹怨气地走了。
琥珀赤身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一动也不能动,他光洁的身体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淤青和伤痕,往往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伊斯推门进来的时候琥珀仍未恢复力气,在地板上蜷缩着身体躺着。伊斯一句话都没说,从旁边柜子里取出一条毛毯,盖在了琥珀身上。
“谢……谢谢……”琥珀费力地抬起头看着伊斯,挤出一丝笑容。
伊斯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沉默很久,终究还是开口说道:“你以后别再接待他了,每次他一出现在店门口总能吓跑我其他客人,太亏。”
琥珀微微一笑,把毛毯往上拽一拽,轻声说:“没关系,我不嫌疼。”
“你不嫌疼我还嫌他碍眼呢!说不许接就是不许接!”伊斯气得拔高了声调,把烟头扔在地上,撒气似的狠狠踩灭。
琥珀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可是他给的钱最多……”
“钻钱眼儿里了吧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琥珀嘿嘿一笑,没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琥珀力气恢复得差不多了,支撑着坐起来,伸手勾过自己的衣服,发现已经烂得没法再穿,只好小声唤了一句:“伊斯……”
伊斯没好气地回:“干嘛?!”
“我衣服破了……”
“艹!”伊斯发泄似的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粗暴地扔在了琥珀面前。
琥珀道了声谢赶紧穿上,扶着柜子站起身说:“那我先回休息室了,衣服洗干净再还你。”
“等会儿!”伊斯盯着琥珀的背影说,“你和岳皓南认识吗?”
琥珀身体一僵,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我……我认识人家,人家不……不认识我。”
伊斯狐疑地问:“那你抖什么?”
“我冷啊……我可只穿了一件外套,连内裤都……”
“行了行了,去休息室穿衣服吧。”
琥珀忙不迭地点点头,双腿发颤地走了。
回到休息室,琥珀忍着身体的剧痛穿好衣服,旁边有两个男人正靠着沙发聊天,小声议论着琥珀。
琥珀听着那两人在自己身后叽叽喳喳,时不时冒出两句“变态”“sao货”之类的话,想都没想,抄起桌上的一杯凉水就冲他们泼了过去,“哗”的一声水全拍在两人脸上,顺着他们的脸流到下巴,再滴到裤子上,特意用吹风机吹起来的头发也变得软塌塌地贴在额头上,看起来狼狈不堪。
“有什么不满就当着我的面说,在背后指指点点有意思么?”琥珀冷着脸,“嘭”的一声把水杯重重放在桌上。
那两人纵使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公然和红牌叫板,他们深知就算把事情闹大伊斯也还是会向着琥珀,只好忍下胸中的怒火,摔门出去了。
休息室里终于得了片刻的清净,琥珀疲惫地侧躺在沙发上,用胳膊挡住了眼睛。心中翻涌的烦躁与苦闷像是急于找到一个突破口,裹挟着巨大的悲痛一下下撞着他的胸口,几乎要把眼中忍了很久的泪再次撞出来。
见不到的时候日日在脑中幻想着重逢的场景,真正见到了又害怕得想要立刻从世界上消失。皓南……六年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我究竟是该哭还是该笑?但如果要用现在这副肮脏的身体见你,我宁愿永远不与你重逢……
十一点半,岳皓南气喘吁吁地推开林一病房的门,看到林一正掀开左眼上的纱布四处瞅,一扭头看到岳皓南推门进来,惊喜地大叫:“皓南你终于来啦!可把我无聊死了!”
岳皓南被林一的动作惊着了,结巴着问:“你……你的左眼好了?”
林一邀功似的笑得自豪:“嗯,看得超级清楚。”
“大夫说能把纱布掀开了?”
“呃……不能……嘿嘿嘿……”林一哂笑着把纱布重新盖好了。
“……”
岳皓南把来医院时买的夜宵放在桌上,开始教训林一:“你得好好听大夫的话啊,不听话病能好吗?你别顶嘴,我知道你无聊,无聊就听听广播,不许把纱布掀开乱看,必须严格遵守大夫的话,要万一到最后留下什么后遗症你哭都没地儿哭去!还有……”
“哎呀行啦行啦!我知道啦!你又唠叨个没完了岳大妈!”林一不耐烦地嚷嚷着。
“不愿意听我唠叨就乖一点,你要是乖乖听话谁每天唠叨你啊?”岳皓南把林一眼睛上的纱布整理好,问:“怎么就你一个人?”
“我怕小可赶不上末班车,就让她提前走了。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不需要人一直守着。”其实林一也是害怕岳皓南会和小可撞见,他现在要全力避免他们俩有任何交集。
岳皓南并未多想,继续问:“晚上吃的什么?”
“包子和粥,就是在医院餐厅买的,这医院实在是太抠了,我咬了三大口才咬到馅。”林一气得咬牙切齿,好像医院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一样。
岳皓南忍不住笑了,默默打开他在来的路上买的馄饨,林一立刻闻到了味儿,扭着脖子着急地问:“什么呀什么呀?你买了什么好吃的?”
岳皓南故意逗他:“又不是给你买的,这是我的宵夜。”
“你在外面花天酒地这么晚回来不检讨也就算了,还要这么奢侈给自己吃宵夜!我不能允许你这么堕落下去!宵夜没收!”说完伸出手乱扑腾,想抢岳皓南手里的餐盒。
岳皓南赶紧放下馄饨按住他胡来的手:“小心点别把手碰着!都是你的都是你的,谁和你抢啊,快点躺好。”
林一这才安静下来,任由岳皓南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
“皓南,生日宴好玩吗?”
岳皓南听出他语气中的失落,心中一疼,捏捏他的脸说:“一点都不好玩,无聊死了。”
“那你还这么晚回来……”林一小声嘟囔。
“太子爷喝多了死活不放我走,我硬是趁他不注意才逃了。”岳皓南把林一的床摇起来,小心翼翼舀了一个馄饨送进他嘴里。
林一心满意足地嚼着馄饨,方才等待岳皓南的落寞和孤单瞬间烟消云散。
岳皓南含笑看着一脸幸福得林一,突然开始庆幸自己爱上的是一个这么单纯好哄的家伙,实在是太走运了。
吃了五个馄饨,岳皓南怕林一消化不良坚决不让他再吃,林一委屈地扁扁嘴,无可奈何地听着岳皓南把剩下的都吃光,一个劲儿吞口水。
处理完宵夜已经过了十二点,岳皓南搂着林一躺在床上,温柔地给他揉肚子。
林一被岳皓南揉得舒服,蹭在他怀里困得不得了,但却不舍得这么快就睡着,毕竟自己苦苦等了一天才等来这么一会儿独处的时间,太早睡过去岂不浪费。
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林一有一句没一句地与岳皓南闲扯:“皓南,你喜欢可爱型的还是成熟型的?”
岳皓南一笑:“我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林一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又问:“你喜欢猪肉白菜还是猪肉大葱?”
岳皓南无奈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怎么突然问起饺子馅了?
“猪肉白菜吧。”
林一已经进入半睡眠状态,却还是坚持问:“你喜欢凌波丽还是明日香……”
“不是都说了我喜欢你吗,好了快睡吧,明明都困得口齿不清了还硬要扛着。”岳皓南偏头吻住林一软绵绵的唇,低声说:“晚安。”
而林一已经睡着了。
岳皓南伸手关掉病房的灯,在黑暗中听着林一均匀的呼吸声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心。
晚上在伊甸见到的那个侧影确实像极了那个人,不过绝对不可能是他,对自己做出那种事谅他也没有脸再回来,况且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我不就和夏雨后长得如出一辙吗,这不是什么奇怪事。对,没错,忘了这件事吧,只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是他,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早已与他恩断义绝、再无瓜葛,虽然现在回想起来仍会觉得心寒,但毕竟过去了六年,我已经有了林一,接下来只要好好经营我们的未来就好,其他的,一概与我无关。
想通了这一点,岳皓南终于扫去了心中的烦躁,闭上了眼睛。
☆、第53章
相安无事地过了半个月,林一终于拆除了身上的纱布,大部分伤痕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了两条比较严重的伤留了浅淡的疤印,不过都在胸口上,并无影响。
但令人懊恼的是,林一眼睛上的疤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右眼球却仍无力地垂着,半个多月来几乎毫无改善,胡小童急了,问道:“曹大夫,为什么他的右眼还没恢复啊?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曹大夫局促地笑笑:“没事没事,不要着急,右眼虽说是严重些不过总会恢复的。”
胡小童急得直跺脚:“大夫您没骗我吧?他真的可以恢复吧?您也知道他是明星,如果真的瞎了一只眼那他的前程就全毁了!”
曹大夫紧张地擦了擦额角的汗,他并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面对胡小童的咄咄逼问险些就要把真话说出来,好在林一及时打断,安抚胡小童:“小童姐你别急,人家大夫说能好那就肯定能好,我都不急你急什么。”林一刚拆了绷带感觉一身轻松,坐在床上生龙活虎地伸展着四肢。
“虽然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但指甲还很嫩,尽量不要碰东西,而且能躺就躺着,静养有利于眼睛的恢复。”曹大夫嘱咐道。
胡小童一听静养利于眼睛的恢复,赶紧把林一按倒不让他乱动,林一不满地小声嘟囔:“再躺下去我四肢都退化了……”
“退化了再进化就是了,可你要是瞎了我上哪再给你弄个眼睛去!”胡小童冷着脸凶他,硬逼着他躺好。
林一幽怨地躺着,听胡小童走出去不知给谁打电话抱怨这医院有多坑人、迟迟不给人看好病。他其实不是很在乎瞎一只眼什么的,大不了就不做演员了呗,自己开个蛋糕店就挺好的,这样就能天天吃个够了。而且他还幻想过自己带独眼眼罩的样子,意外地觉得很潇洒,到时候带着霸气的眼罩开一家动漫主题蛋糕店也未尝不可,哎呀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所以右眼的伤势什么的,林一从来都不担心,那在林一心里根本就不叫事。
岳皓南接的两部电影同时开拍,整天在两个片场来回奔波,有时候还要在晚上补拍,常常拍到凌晨三四点,不过不管工作到多晚,他都一定会去一趟医院,就算他去的时候林一已经睡沉了,也要在床边坐一坐,留下一些小蛋糕小点心,让他知道自己来过。
好在岳皓南的新专辑已全部制作完成,两首主打歌都在榜单前三名里浮动,成绩斐然,《日月障》也顺利上映,好评如潮,一时间他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