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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戚少。”王宣很开心,急忙下车替戚夜寒开了车门。
下车之后,戚夜寒看了王宣一眼,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臂,半开玩笑地说:“你肌肉很结实啊,以前特意锻炼过吧?”他觉得王宣的体形跟杨瀚很像。
没想过对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王宣稍稍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是,以前曾经是运动员,但后来没往那条路发展。”
戚夜寒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拿着公事包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餐馆,而王宣站在原地看着戚夜寒,一直到他进了餐馆之后,扬起嘴角笑了笑,才上车离开。
戚夜寒进了餐馆,杨瀚已经在里面,面前放了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没加糖和奶精,怎么看都不像是杨瀚会点的东西。
其实他们并没有约好,戚夜寒以为今天就像以前一样,他们不约而同的来到餐馆,然后相遇,但杨瀚其实是刻意坐在戚夜寒的老位子,喝着他喜欢的咖啡等着他。
“这么快?我以为你至少还要一个小时才能过来。”
“你知道我今天会过来?”戚夜寒放下公事包,坐到了他对面。
杨瀚神秘一笑,“你的行动我都知道,信不信?”
没理他,戚夜寒叫来服务生点了餐,然后看了看杨瀚的那杯咖啡一眼。
杨瀚笑了一声,“老板送的,刚才跟她聊了一会儿,很不错的女人。”说着拿起来喝了一口,露出不算享受的表情。“她以为我和你一样喜欢这种口味。”他把咖啡放下,缓缓推到了戚夜寒面前。
“你们聊了什么?”戚夜寒问。
杨瀚很直接地回答,“你。”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聊他们共同认识的人是个很好的话题。
戚夜寒对自己成为话题并不在意,这时他接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两句,等他挂了电话之后,杨瀚突然问:“你明天有事吗?”
戚夜寒摇头,他明天有一天的休息时间,是秘书为他安排的。
“那要不要去我家坐坐?今天刚结案,我有两天假,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杨瀚伸了个懒腰,“太累了。”
“去干什么?”戚夜寒看着他问。
杨瀚色情一笑,一只手不动声色地覆在了他手上,低声说:“干什么都行。”
戚夜寒无声一笑,抽出自己的手拿起那杯咖啡,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知道他这样就是同意了,杨瀚笑着看戚夜寒,问:“你司机送你过来的?”
“嗯。”
“说起来最近都没见到你那像老管家的司机。”他见过陈伯几次,后者恭恭敬敬的,一口一个‘杨先生’,那样子让人印象深刻。
“他退休了,现在换了个司机。”
杨瀚愣了一下,“你换了司机了?”
“嗯。”戚夜寒随意地应了一声,“怎么了?”
杨瀚沉默了几秒,才对戚夜寒说了句“没什么”。
“你不是说我的行动你都知道吗?”戚夜寒有点好笑地问。
杨瀚笑而不语,那个笑容太过灿烂,仿佛可以代表一切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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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最后一束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照了进来,整个屋子笼罩在一片温柔的颜色里。
戚夜寒坐在沙发上,玻鹧劭醋盘旎ò迳戏备吹幕ㄎ疲蚰晟钊站枚⑽⒈淞搜丈锤佑性衔丁�
杨瀚枕在他腿上,已经睡了快一个小时。
杨瀚的确是累了,案子进行的时候身体每一条神经都高度紧绷,等案子侦破之后,被暂时封存起来的疲惫感就仿佛潮水一样瞬间将人淹没,比起破案后的喜悦,这种放松有时候反而会让人整个都垮掉。
又过了一会儿,杨瀚醒了,他没有动,张开眼就能看到戚夜寒的感觉是很奇妙的,他静静地看着男人线条优美的下巴,虽然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很眼熟……
“你没想过把这房子买下来吗?”戚夜寒突然问。
杨瀚愣了一下,又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的薪水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知道。”戚夜寒轻飘飘回他一句。
杨瀚无力摆了摆手,“去问问你弟弟吧。”
沉默片刻之后戚夜寒又问:“这屋子出售吗?”
杨瀚一挑眉,笑着问:“怎么?戚少要买?”
戚夜寒没回答。他其实很喜欢这房子,虽然陈旧却有种家的感觉。
“你不会要买下来送给我吧?”杨瀚突然一脸惊喜地问。
戚夜寒白他一眼,“作什么白日梦?”
“你不是要包养我?”杨瀚凑到他面前问。
“包养你?”戚夜寒侧头看了他一眼,有点讽刺地笑着问:“凭什么?”
杨瀚扬起嘴角,不怕死的拉起他的右手放到自己腿间,“凭这个啊。”
戚夜寒嫌弃地抽回手,“我也有。”
“我的大一点……”杨瀚嘀咕着,在被戚夜寒瞪了一眼马上换了词,“那我还有其他优点啊,身材好,长得也还可以吧?”
戚夜寒别过头,“不要脸。”
好吧,他今天就是不要脸了。
杨瀚伸手搂住戚夜寒的脖子,将他往下拉,同时抬头要亲他,嘴唇刚碰到一起,戚夜寒的手机突然响了。
两人同时一愣,不知道为什么,戚夜寒感觉心口抽痛了一下,急忙拿过手机一看,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杨瀚坐了起来,定定地看着他。
接了电话,戚夜寒一直没出声,但表情越来越凝重。电话是医院打来的,戚天义现在的情况不太好,慎重起见还是希望他能到医院一趟。
没有半点迟疑,戚夜寒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对杨瀚说:“我先走了。”
“我送你。”杨瀚想一起去。
这回戚夜寒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摇头,“不用了,我搭计程车。”
这个时间拦计程车并不难,杨瀚也不再坚持,他尊重戚夜寒的任何决定,这一点也是戚夜寒需要的。
他们之间没有谁依附谁,两人站在对等的位置,任何一方都不需要示弱。
戚夜寒走了,少了一个人的声音,房子里顿时安静起来。
杨瀚以前从未觉得这时安静,但是自从戚夜寒来过之后,这种感觉似乎越来越明显了……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杨瀚点了根烟,坐在刚才戚夜寒坐的地方静静抽了起来,然而还没抽几口,门铃突然响了。
他以为是戚夜寒回来了,起身就去开门,但门外的却不是戚夜寒。
男人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看到我很失望?”
杨瀚没说话,重逢以来,他对他的神出鬼没已经习以为常,只是没想到这次他会在戚夜寒刚刚离开之后就来。
进门的时候,男人回头往楼梯口看了一眼,问:“刚才走的是谁?”
杨瀚背对着男人微微皱眉,他终究是看见戚夜寒了……甚至可能早就知道,只是不说而已。
“与你无关。”
男人冷笑了几声,反手“砰”的一声关上门,“不想说?还是你们的关系难以启齿?怕我知道?”
“你吃饭了吗?”杨瀚回头看着他问。在他看来现在对这人说什么都是白费。
男人皱了一下眉,似乎不满意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但他也没追问,摇了摇头回答,“没有。”
“我弄碗面给你。”转身往厨房走。
“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你煮的面……”他跟了过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杨瀚。
厨房很小,依杨瀚的身高体形,站在里面就差不多塞满了空间,他打开冰箱拿出面条和青菜,又拿出一颗鸡蛋。
一切都和以前一模一样……看杨瀚熟练地烧水洗菜的时候,男人问:“你有没有告诉过那个人我的存在?”
杨瀚没说话。
“有没有告诉过他你以前的事?”
杨瀚的手顿了一下,但还是没说话,等菜洗干净了,水也开了,他揭开锅盖把面放到水里,拿筷子搅了几下。
再盖上锅盖的时候,男人突然从身后抱住他。
“杨瀚……”男人紧紧贴在他背后,问:“你有没有想过要杀了我?”
他没有想过,从来没有。杨瀚拨开对方的手。
“你想怎么样?”他实在不耐烦这样的纠缠,“你想要什么?想要我做什么?直接说出你的目的。”
“我什么也不想要,也不想要你做什么。但是我想你告诉我,”男人扳过杨瀚的身体,死死盯着他,仿佛杨瀚说错一个字就会将他生吞活剥,一个字一个字的问:“你爱上那个男人了?是不是?”
这一瞬间,杨瀚无言以对,直到男人再一次逼问,他终于说了句——
“不是……”
这两个字好像是在回答他,也好像是在提醒自己。
“真的?”男人露出有些讽刺的笑,“你只是和他上床而已?”
一瞬间,杨瀚对眼前的人感觉厌烦,但也只是一瞬间。他看着对方的脸,无论如何还是说不出绝情的话。
虽然他觉得这样不公平,对戚夜寒不公平……
第七章
戚天义去世了。
他走得很平静,医院的护理人员一直细心照护他,所以在他离世之前的几个小时就叫来了家人。
戚夜寒赶到的时候,张戚已经在病房里了,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给张子烨打了个电话,然后将手机放到戚天义耳边,戚天义那时已经说不出话来,连呼吸都是微弱的,但是听到电话里的声音,他还是露出了笑容……
张戚不知道母亲对男人说了什么,可能也永远不会知道,但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他们没有遗憾就已经足够了。
这个世界本就是聚散离合,相知、相爱却并不一定能相守。
其他人相继赶到,戚夜寒和张戚默默地站在床前,旁边两位太太和她们的几个子女都哭哭啼啼,伤心之情溢于言表。
戚天义的离开早就已经注定,在张戚回戚家之后他比医生预测的时间要多活了很久,这对一个绝症病人来说已经不易了。
遗嘱戚天义早就已经准备好,律师说在戚天义出殡之后会即刻宣读。
戚夜寒仿佛没听见一样,动也不动、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的老人,他已经没了呼吸,身上的各种仪器也拿了下来,再没听见机械冰冷的滴滴声,也没有父亲的呼吸声、说话声,他觉得病房里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直到张戚拍了拍他的背,他才陡然回神,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张戚。
张戚看了他一会儿,低低叫了一声,“哥……”
戚夜寒愣了一下,随后对张戚点点头,微微扯了一下嘴角,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戚天义去了消息当天晚上就传到了各大媒体,第二天一早铺天盖地的新闻出现在报纸和电视上,瞬间就成为热议的话题,人们仿佛都在等着着接下来那一场争夺遗产的大戏。
然而比起外面议论得热火朝天,戚家可以说是很平静,戚天义的身体状况所有人都知道,对他的离开也早就有心理准备,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出殡那天,天气很好,几乎是下了许久的雨后的第一个好天气。
戚天义的葬礼很符合他的性格,平静而又肃穆,铺天盖地的白茶花是他临走前最后的嘱咐。
黑衣、白花,竟然意外的相得益彰,这就是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人最后的颜色。
来参加葬礼的人很多,多是戚天义的亲戚朋友,还有一些商场上合作多年的伙伴,有些是坐着轮椅来的老人家,前呼后拥的由穿着黑衣的保镖护送着;有些人高马大、面色阴沉的,身上带着一股凶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