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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床单是我洗还是你洗?”时远盯着一片红色污渍的床单。
“咳咳咳……”单青吐完就呛了一口,捂着胸口咳嗽。
“好了好了,我来洗,我来洗。”时远轻笑着给他顺背,“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咳,什么,咳,条件。”
“跟我睡。”
“神马!!咳咳咳……”单青觉得自己要把肺咳出来了。他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你他妈要睡我?!”
“我从见你第一次开始,送过你一块佳明运动手表,索尼单反镜头,阿迪球鞋,请客四十五次。累计消费三万六千。你送过我什么?”时远慢慢摘下眼镜,像盯猎物一样盯住单青,目光灼灼。
“我……可那都是你自愿的,我又没逼你。你别想那这个跟我谈条件。”
“提倡礼尚往来嘛。要么你说说我的生日,答对了我就不追究。”
“你……”单青憋不出话来,恼羞成怒大吼一声,“我是不记得,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时远目光闪了闪,叹了口气,像是败下阵来。他站起身,“我的生日是十月九日,以后别忘了。”
看到时远离开床,那股气压也随之散去,单青才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有些愧疚。确实,时远对他这么好,他一直觉得是理所当然,却连他的生日都不记得。好像曾经还参加过一次他的生日会来着。
难道时远追了他这么久吗?他都没发现?可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就强求自己非要接受他吧。喜欢是自己的事,把自己的感情强加给对方,对对方来说,更是一种负担。
“今天先睡我房间吧。”
“家里没有床单了吗?”
时远闻言看了一会他,“没有。”
“那我睡客厅吧。”单青抱住枕头和被子与时远擦肩而过,往客厅走。
时远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看着单青赌气似的铺被子。
“等下。”他还是走上前,拉住了他,“我睡客厅吧,你去我房间睡。”
小剧场之问题
“宁渡,419是什么意思?”
“……”
“宁渡,单青祝我万受无疆。”
“你祝他受比南山。”
“宁渡,风逸哥让我试试老汉推车,可我没有车。”
“你告诉他,让他当车。”
“宁渡,时远哥说这是送给我们的新年礼物,时远哥对我们好好啊,我们要不要回礼?”
宁渡打开,一大盒tao tao,五颜六色。“哼哼,当然要回礼。”
“宁渡,护士姐姐送了我一套衣服,好奇怪啊。”
宁渡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阵亡。
第三十二章
时远人高马大的,身子修长结实。单青怎么也不明白,他怎么睡了一晚沙发就感冒发烧了。
晚上,单青去了时远的房间睡。
躺在时远的床上,到处都是他的味道。单青根本睡不着。他打开微博,看看刚刚那条动态有没有人回复。热门是以下:
看你室友帅不帅,有颜值一切都不是问题。
先把他上了,不能做下面!!
你这是在秀恩爱吗?
别废话,直接上,这种事还要问!
没错,我就是他的室友,已吃完。
……
现在的人没一个靠谱的吗?
单青黑着脸关了手机。在别人眼里这些不过是睡前娱乐罢了,可这是他自己的真事啊!
翻来覆去到半夜,他下了决定,第二天就赶紧离开,回宁渡哥家住。就算时远哥再好,也比不上自己的节操。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长相很受女孩子欢迎,难道在男的眼里,就真的是一副受样?
可第二天他没走成,时远病倒了。
39°,烧得浑身发烫,满脸发红、冒汗,站都站不起来。
单青第一次见到这样虚弱的时远,在他印象中,时远一直是西装皮履,风度温然,好像什么也打败不了他一样,那么强大的存在。
原来,时远也会这么脆弱。
“单青,我床头柜里有钱,你今天自己在外面买点吃的吧。”时远见到单青,勉强睁开眼嘱咐,“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说着,拢了拢被子,整个人像只大虾一样窝在沙发上。
单青看了他两眼,还是心一软,“我带你去床上。”
单青比时远矮个几公分,肩膀也更加消瘦。他勉强拉起软踏踏的时远,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给点力啊!”单青觉得快被时远压塌了。
好不容易进了卧室,单青还没来得及放下时远,就被他压到床上。
“唔~”时远最起码有160斤,压得他快吐出一口老血。
“难受。”时远无赖地霸住单青,往他身上蹭。
“我靠,放开我!”绝对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时远把头埋在单青颈窝,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单青打了好几个颤。好想踹他,怎么办?
单青把时远搬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他没有照顾过病人,不知道怎么办。拿出手机百度了一下。
取了毛巾用凉水打湿,叠成长方形放到时远滚烫的额头上。“哥,你家的药箱放在哪?”
“我从来不吃药。”时远迷迷糊糊地答着。
单青:……
“我下楼给你买点药。”
“不行,陪我。”时远拉着单青的衣襟不让他走。
时远褪去了平时衣冠整整的模样,眼睛微眯,皮肤发红,汗水让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像一条被抛弃的大狗。
单青只好在他床边坐下,“那你什么时候能好?”
“我也不知道,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那你快睡。”
时远果真乖乖闭上眼睛。
单青在他旁边坐了很久,见他呼吸平稳了,才小心离开,下楼给他买药。
他今天还有工作呢,只能跟主编请假了。
买了药回来,时远还在睡,睡得不□□稳,呼吸不顺。单青给他换了一次毛巾,毛巾真的很烫。在他头上放鹌鹑蛋,说不定真的能煮得半熟。
百度上有人说发烧要用被子唔,有人说不能唔,要散热。
看着时远真的很不舒服的样子,单青把他的被子掀开,汗水都透过衣服,打湿床单和被套了。头发汗淋淋的,粘在脸上。一掀开被子,时远的呼吸明显顺畅了一点。
单青特地买了酒精,他帮时远把汗湿的衣服褪去,露出结实的胸膛。这肌肉,单青嫉妒地牙痒。
先用热毛巾把身上的汗擦掉,时远柔软无力地任他摆弄,让抬手就抬手,抬腿就抬腿。
看他明显感到舒服多了,眉头都舒展开。
用棉球沾上酒精,贴到时远的皮肤上,他颤了颤,发出几句呓语。单青愣了一下,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等着时远来压自己,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先把他压了?
我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单青吓得棉球都掉了。
给时远用酒精擦过身,他又配合地换上干净的衣服,吃了药。单青找了一条薄毛毯给他盖上,才让他好好休息。
时远一睡就睡到了下午三点,头晕脑胀地想吐,但好在烧差不多退了。
屋子里很安静。
“单青?”嗓子有点哑。
“醒了?”单青推门而入。
看他在,时远莫名安了心,“午饭吃了吗?”
单青挠挠脑袋,“吃了。”
“那能陪我出去吃点东西吗?”
“好。”单青帮他关上门,“你先换衣服,我收拾一下。”
单青飞奔到厨房,绝对不能让他看出来。
其实单青中午也饿得慌,但他怕出门吃饭的时候时远醒了。网上说病人起来应该喝粥。单青就自己熬了点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把锅底都要熬通了。
单青忙着去销毁证据。
时远拿着衣服进浴室,看见单青在厨房捣鼓,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还伴随几句骂声。不由勾起嘴角。
洗完澡,单青也收拾地差不多了。两人出门吃饭。
满桌单青爱吃的。
“今天谢谢你。”
单青一抹嘴,“不客气。就当我还你的。”
时远嗤笑,“我的病就那么值钱,能抵那么多。”
“要是我不管你,你说不定就烧傻了。”
“我看你巴不得我烧傻了,这样我的钱就是你的了。”
“是谁的也不会是我的啊。”单青口齿不清地啃着猪蹄,“而且,我讨厌花钱,我喜欢别人帮我打理好。”
“你把我当你仆人啊。”时远笑着又给他夹了一颗烤鸡。
“毕竟我救了你一命。”
“那你还走吗?”时远看着他,眸子里藏着情绪。
“你怎么知道我要走?”单青记得没跟他说过。
“猜的。”
“……”
“阿远哥,你为什么喜欢我?你之前不是喜欢女的吗?”
时远顿了顿,含笑看着他,“我也不知道,是你自己闯进来的,我就恰好看上了。”
“……这么随便。”
“那你同不同意?”
单青吞了一只虾,“这家菜不错。”
时远只看着他吃,不再说话。
第三十三章
单青撑着肚子跟时远回家了。本来打算收拾东西,打道回宁渡家的。因为一句话又功亏一篑。
“我给你买了个冰淇淋蛋糕。”时远如是说。
是单青最喜欢的那家蛋糕店,还得定制,他自己那点工资每个月只能买一小块来尝尝。时远这招太狠了。
“那我吃完再走。”
“你吃得完?”时远打开蛋糕盒,六寸,薄荷色的奶油,散发出丝丝甜味,极其诱人。
单青咽了咽口水,但刚刚吃了一大桌的菜,确实吃不下了,故意眨巴着眼睛看他,“要不?我拿走吃?”
“我买的。”
“……”单青吃饱了也犯困,懒得收拾东西,冲着这块蛋糕,他又拖延了一天。
第二天,肖泉大师的摄影展入场卷。
第三天,海宏昌的三文鱼和花虾。
第四天,奶酪时光的披萨。
第五日,时远居然还托朋友从日本空运过来一大包单青一直想尝试的十八禁零食。
第六天,成功拉肚子。
“你是不是故意的!”单青脸咬牙切齿的力气都没有了。
时远在一旁给他递纸,“我错了,还疼吗?”
“出去,出去!不嫌臭啊。”单青坐在马桶上挥着手赶人。
“还好。”时远面不改色。
“我靠,你快出去行不,你在这我上不出来。”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喜欢上大号的时候有个人在旁边杵着吗?”单青感觉快疯了。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出去。”
“有话快说!”
“别回去,住我这。”
我去,不分时间场合地谈条件,“那你能保证我一件事吗?”
“什么?”
“不!准!上!我!”单青一字一字地说。
时远差点没笑出声,咳了两下平定好情绪,“我有那么饥渴吗?”
“有。”
“那好吧,只要你留下,我不会对你做那种事。”
“你说的?”
“嗯。”
“那你还会带我去吃东西吗?”
“你想去的话。”
“好,成交。”单青立刻点头,“你快出去。”
时远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才转身离开。
单青的头脑一阵风暴,光着屁股坐在马桶上跟人家谈条件的,他估计是第一人。
感觉自己最近都要被时远玩坏了。他追个人怎么这么简单粗暴,每天变着法子砸。他的人民币不要钱吗?
宁渡开始在自己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