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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君点点头:“现在大形势都挺好,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来找夫人。”
唐毅道谢。恰巧秘书君的楼层到了,两人道别,唐毅松了松领口,看着电梯顶上不断上升的数字,烦躁地用脚尖拍打着地面。
二十分钟前许嘉音的电话在耳边回响:
“唐毅、唐毅,你……你在哪里……”
唐毅那时正开会,私人手机,没看来电显示随手就接了,听到带着喘息、断断续续的声音——透过电波,有点失真,但真的像,仿佛穿过时空,和记忆里的声音重合在一起。脑子一热,心脏骤然跳得飞快,连握着电话的指尖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文怡?你怎么打给我你……”
“文个头啊!”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暴走,“是我!许嘉音!……你特么,这个药,有问题……”只爆发了短暂的一瞬间,气焰就又萎靡下去。
唐毅也愣了。
把电话拿离耳边,看这屏幕上“许嘉音”三个字,忍不住用手指反复去擦——好像这样就能把这三个字的笔画打散,让它组成另外一个名字。
而听筒里的声音一直在响:“唐毅你听到吗?……唔,你个混蛋!赶紧想办法……不然……”
音色是真的像。
经过电子设备传输之后略有失真,就更像了……简直就像是文怡在说话。
但唐毅知道不是的。
他的文怡,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
是的。
绝不会。
就算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也一样。
唐毅终于清晰地记起那个电话:他第一次把文怡“借”出去时文怡打给他的。
也有和今天完全一样的开头:
“唐毅、唐毅,你在哪里?”
那时候怎么没发现怪异呢——文怡从来都叫学长或者主人,那天却叫他唐毅。那时他怀里还抱着其他人,觉得吵,不耐烦,接起来也不过是怕文怡不听话给自己惹事。
他不知道文怡被收了手机,咬着牙逃了好远,才找到公共电话打给他,鞋都跑掉了,脚底磨出血来。
“你烦不烦?有事说事。”唐毅开了外把手机丢在一边,用力顶挂在他身上的肉体——这位的动静很不小,何况他一边搂着唐毅的脖子叫还一边问“又是你的哪个小甜心”被唐毅一句“只有你是我的甜心”连着吻一起堵进嘴里——文怡想必都能听到,然而唐毅并不在乎,又或者他心里其实巴不得文怡听到。听到了,自己想明白就好了。男人和男人,不就这么回事。什么爱情什么天长地久,天真幼稚,烦得要死。
文怡那边果然沉默了。
许久才用很低很低的声音问:“今天的事,你是同意的,是吗?”
唐毅在手边的翘臀上拍出很响的“啪”一声:“是!”
“这是你希望的,是吗?”
唐毅把身上的人抱到怀里,颠得他哭喊着“不行了要射了”,才恶狠狠地回答:“是!”
“我知道了。”文怡回答,又听他们你来我往放浪了好一会儿,才又说,“我知道了,你别担心。”挂了电话。
全程既不哭,也不闹,连喘息的声音都压得很低。
和许嘉音一点都不一样。
其实没有人像文怡。谁都不会像。
这世界上不会再有这样一个傻子,受到那样的对待之后,却半夜来敲他的门。光着脚,带着一身狼狈斑驳的痕迹,抬起眼小心翼翼地问他:“学长,你要我做的事我已经做好了。我不进去,我不会打扰你们……我只想,就……你、你能亲我一下吗?”
他的眼睛是最漂亮的桃花眼。
琥珀色的。
在月华中莹莹泛着水光,宛若流动的黄金。
唐毅感到脸颊凉,摸了一下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湿透了。他想那些事自己也许根本没有忘,只是不敢记得。
那时他总觉得文怡傻,如今回过头才发现,自己才是傻子。
——得有多傻,才会放过这样懵懂纯真的人,放过这样一往无前的爱情。
“唐毅你到底听没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把唐毅从回忆里拽出来。
他长长地吸了口气:“你别怕,我马上过去。”——他自己都没发现,只是对着和文怡相似的声音,也会让他的态度温柔得让人害怕。
电梯在总裁楼层停下来。
唐毅顾不上被监控录下失态的样子,一路向乐正阳的办公室飞奔。
靠得越近,那股若有若无的味道就越明确。
他默默地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平定一下心情,走进乐正阳的办公室——没有人。唐毅“啧”一声:“乐正阳?你们上班可以这样光明正大的离岗?厉向东也真是把你们都惯上天……”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隔壁休息室“咚”、“啪唦”一阵乱七八糟的声响。
“操!”
唐毅直接骂出声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休息室边拉开门。
浓郁的味道冲得他不得不后退一步,唐毅扶着墙站定,才一抬头,就被眼前的画面激得全身的血“腾”地一下全都涌到头顶上:总裁助理的休息室不大,只有十平方不到的面积,室内最显眼的家具就是那张宽大的双人床,眼下,床上正面朝床头俯趴着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全身肌肉紧绷禁锢着什么,衣物凌乱、青筋遒结——他的身下,显然还藏着一个个子要小得多的人,不断挣扎着带得整张床都“嘎吱嘎吱”响……
那么瘦小。
在巨大厚实的脊背下几乎看不到。
只露出一个棕黄色毛绒绒乱蓬蓬的头顶,还有一弯不断细瘦的脚踝。
“卧槽,乐正阳你发什么疯,还能不能好了……唔……”
声音闷闷地传来。
大概是被身体阻隔,有些失真……像得让人不知所措。
理性上,唐毅知道这是乐正阳和许嘉音,知道目前这一切是用药过量的结果,正确的解决方案是立刻喂许嘉音吃一点中和剂让他的情况稳定下来……
然而他却直接拧歪了乐正阳的脖子。
“呼,哈,”许嘉音被从压制下解救出来,整理被揉乱的衣服不断地喘气,“怎么才来,你这药竟然是无差别攻击的?一点都不靠谱啊……”
唐毅站在他一步之遥的地方。
看着在药物作用下绯红的眼角和润泽的嘴唇,不断提醒自己:这不是文怡,这是许嘉音。
但是糟糕得很。
太像了。
声音也是。
模样也……
为了给厉向东制造错觉,许嘉音按照当年苏文怡的样子做了包括发型、瞳色在内的不少细微调整,看上去甚至比现在的苏文怡还要像唐毅印象中的那一个……
这真是太糟糕了。
“……唐先生?”许嘉音察觉到他的异样,抬起头看他,“等一下,你该不……”
话音未落,已经被唐毅紧紧地扣进怀里。
许嘉音吓得整个人僵在原地整整半分钟没有动。
回过神来发现唐毅正在自己颈侧不断嗅着,像一只确认自己领地的大型犬,并且不断传来湿而润的触觉,他瑟缩了一下,才意识到那可能是吻。
背后的汗毛一下全都竖起来,抬起手去抵唐毅的肩:“唐毅!你……”
“别动,”唐毅的力气比他大得多,一下把他的手腕捏住抓下来收在手心里,“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
什么一会就好。
许嘉音皱眉。
吻从颈侧延伸到锁骨,轻盈的,试探的,但绝不是浅尝辄止的。
如果这还不足以让他觉得恐怖,那下一秒,唐毅的话简直让他头皮都要炸开:“小怡,别推开我,我好想你……”
第60章
许嘉音用整整十秒钟感慨“我这什么狗屁人生,走到哪里都要活在那个家伙的阴影下”;十秒钟吐槽“都什么狗屁研究,就特么没有提供过一种“与宣传效果相符,能良好起效”的药物;十秒钟蓄力——然后。
半分钟后,他一鼓作气地猛地推开唐毅,“啪”地在那近在咫尺的脸上甩了一巴掌:“清醒一下,看看我是谁!别胡天瞎地作了!你还指不指望让我去搞定厉向东了……”
他力气本就不大,在药物的作用下简直就和猫挠痒痒一般,音效良好效果无——唐毅甚至连脸都没有偏一偏,就又重新把他的手抓回来:“去他妈的厉向东!”
显然,“厉向东”三个字大大地刺激了他的神经。
许嘉音甚至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世界已经完全颠倒,被狠狠地摁进床垫里,铺天盖地的吻堵了上来……
……他最开始还致力于反抗。大概持续了三秒钟。立刻溃不成军——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没有经验的大龄魔法师,而唐毅却早过尽千帆身经百战,就连唐毅的舌头轻轻一卷的小动作都能让他腰腿酸麻、从尾椎骨一只酥到头顶、忍不住呻吟出声。
何况还有药物作用。
理智都要被唐毅的舌尖勾走,还谈什么挣扎到底……
可是不行。
沙哑的带着情欲回响在耳边的低喃不断提醒他错误的严重性:“小怡,不要离开我。”
“你只是气我的对不对?我承认我吃醋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不会再逼你做可怕的事了,我会学着对你好的,给我一个机会……你不是说一直爱我的吗?不是说只爱我一个的吗?我们不是在里约热内卢对着耶稣像发过誓吗?——这才多久,你不会食言的,对不对……”
进入的时候,许嘉音尖叫着,眼泪瞬间浸湿床单。
唐毅俯下。身非常温柔地亲吻他。
许嘉音手脚发软,发泄式地咬着唐毅的肩,今天地无数次感慨:我这究竟什么狗屁人生!
唐毅却像是做了一场漫长而美丽的梦。
他轻柔而绵长地亲吻,细心体贴地扩张,缓慢地一边问对方的感受一边把自己推进去,极富技巧地摆动,使出人生所有的一切经验讨好怀里的身体,回应他的每一个细微的震颤都让他欣喜若狂……他放弃了最习惯最有掌控感的体位,把对方抱到自己身上,像一个初经世事的少年那样激动不已,交代得比平均水准要快得多,但他并不介意,只觉得灵魂轻飘飘的,赖在对方湿滑的甬道里不愿意出来,模模糊糊地说着情话……
但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过来。
逆着光。
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丧尸。
“卧槽,你把我敲晕了,自己就爽上了?”
——那其实是刚刚被他敲晕的乐正阳,但在唐毅的眼里,却成为了……
成为了谁呢?
厉向东?
又或者在他默许中进入文怡身体的随便谁?
唐毅不知道。
他想要翻身把怀里的人护在身下——却发现药物影响,自己竟然连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走近,掐着怀里这人细弱的纤白的脖颈,逼迫他发出猫一般的哀鸣,然后把巨大的挺立的阳具塞进来……
唐毅刚刚高潮过疲软的敏感的性器被挤压得生疼。他闷哼一声,脑子清醒一些:这才想到,哦,身上的人并不是文怡。
该庆幸吗?
还是该伤心呢?
——唐毅虚弱地握了握拳,无奈地看着深白色的天花板,无意识地轻抚着许嘉音的湿滑的背脊,任乐正阳抵着自己性器进出:说到底,自己还是什么都无法抓住……
厉向东一下午都在找自己的助理。
内线打了四五个都没人接。
问秘书也不说不知道。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