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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也说不上个为什么，就是不停吵架。开始是因为她哥哥的事，后来吃什么也吵，上不上自习也吵，选什么选修课也吵。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吵架，就是忍不住。但我真的很喜欢她。”
胡彪说着，眼圈就红了。
余凡尘不是很能理解这是什么感觉，更不理解为什么喜欢却要吵架，还要分手。奶奶之前说，处久了会没感觉，不爱了就会吵架分手，但胡彪又说喜欢。
余凡尘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背。
做完一张卷子，胡彪回来了。嗯？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尘尘，你能陪我喝点酒吗？你不用喝，陪陪我就行。”
胡彪说话都有些哽咽，余凡尘完全看不下去，连忙答应好。
胡彪带着余凡尘走出校外，一路上也不说话，余凡尘也不问，他们就这样走了很远，终于进了一家咖啡店。
“这里是我和豆豆第一次约会的地方。虽然写着咖啡店，其实什么菜都做，里面包间还可以一边烫火锅，一边唱歌。”
如果不是胡彪情绪低落，余凡尘都想拉他去看看了。
随便点了个饭，余凡尘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糟糕的问题，这不是让胡彪回忆痛处吗？
“我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她特别可爱，大眼睛四处看，却不说话。多看几眼后，就越来越想看，越看越觉得好看。一会儿见不到就着急得要死。”
胡彪没有点饭，只要了杯咖啡，萌萌的兔子奶泡被他搅成脏兮兮的漩涡，手一停，漩涡慢慢消失，只剩几个顽强的气泡。他也不喝，就这样搅一搅，停一停。
“当我意识到自己喜欢她，她也对我有好感时，我就表白了，她答应的时候我真的特别特别开心，从来没有过的开心。再一起之后也是，每天跟打了鸡血一样，聊天聊到晚上三四点，早上也能准时起来上课，因为又能见到她。”
余凡尘想起了自己备考的时候，有时候刷题刷到三四点，早上起来精神也好，刷题刷嗨了也是很快乐的。可能就是这种感觉吧。
“之前想多看两眼，后来想牵手，然后想拥抱亲吻，无论怎么都无法满足，要求越多，给对方的压力也越大吧。”胡彪说着，好像知道了为什么会分手，是贪心吗？
余凡尘问：“豆豆应该也很喜欢你呀，不应该是都想，额，怎么说，都想占有对方吗？”
胡彪抬头望向他，说：“是，但也不完全是。每个人的想要的度不一样，接受程度也不一样。本来豆豆家庭情况也不好，有心结，也是无法对我完全敞开心扉吧。”
余凡尘想起了胡彪学心理学二专的事，不知道他这二专还能不能上下去。
“那你现在还好吗？其实我觉得，既然喜欢，也知道是什么问题，为什么不改一改，再和好呢？”
胡彪想了好一会儿，说：“嗯，对，也可以和好啊。我应该先调整好自己，再耐心地去帮她，是我太鲁莽了。尘尘你真好！”
“这没什么。”我做对了？
余凡尘很欣慰，这下胡彪心情终于好了点，酒也不用喝了。二人吃完饭便回了宿舍。
路上胡彪回复精神，脑子终于能正常思考了，就和余凡尘聊了些二专的事。
“小帅哥。嘿，叫你呢。”
是小伍！他怎么又来了？
余凡尘看着面前这个人，几个月没见，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有事吗？”余凡尘很警惕，不知道对方要干嘛。
“别瞪着我嘛，人家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出来。”
“你一直等我出来？”他在监视我？
“对呀，你太宅了，不好，要多出来走走。”
胡彪看出余凡尘的不自在，“他是谁呀？”
“我？我是他未来男朋友。”小伍笑嘻嘻地说。
“什么东西？”胡彪只以为自己听错了。
“别理他。你有事吗？没事就请让开。”
小伍也不恼，说：“别生气，我没有恶意，就是想为上次的鲁莽道个歉。”
“你现在道完了，可以走了。”
“那怎么行，太没诚意了，至少要请你吃个饭是不是。”
“雅姐今天还说你知道悔改了。”
“别拿雅姐压我，我不是怕她，是给她面子。而且我是真心追你的，不会想之前那样了，我最近看了很多韩剧，确实之前方法不对。”
胡彪好像听懂了，问余凡尘：“他是圣诞节酒吧外面那个？”
余凡尘点点头。
“我槽你妈！你最好离他远点！”
余凡尘突然有点郁闷，为什么一个个都像要保护他的样子，我小时候也打过架好吗！
“宝贝，他是你朋友吗？是我媳妇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原谅你。看来媳妇今天有事，那我就改天再来。要想我噢。”说着冲余凡尘做了个飞吻，转身走了。
胡彪看了都生气，“这人神经病吧？真的不打一顿？”
“我不想惹事，这次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如果他下次敢做什么，老子弄得他再也不能找媳妇。”
之后的路上，两人一直在骂小伍，也认真想了如果下次遇到要如何应对。
湛恒这个星期都快急哭了，给余凡尘发微信人家爱答不理，叫打球也不去，说去路上堵他吧，又会想起那小伍的做派，怎么能像那种渣滓一样呢？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五晚上，明天他就要来了。会来的吧？
“湛恒，吃饭，想什么呢？”老罗觉得这儿子真是被宠坏了。
“想皇帝。”
“想皇帝？马上就21岁了，明年就是能成家的人了，还整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家小余都在备考六级了，你四级都没过，也不嫌丢人。”
“嗯？他英语很好？”
“嗯。”
“那……爸，反正他要来兼职，可以让他顺便帮我补补英语吗？”
“叫个低年级的给你补英语？你还真是不嫌丢人，我反正说不出口，要说你自己说。”
“我说了他不一定好意思。”
肖雅懂了，说：“姨爹呀，那个小余这么害羞，不会答应吧。你不是说他缺钱吗？正好多给他点呗，这么好的孩子，正是学习的时候为了钱四处奔波，浪费了大好青春，多可惜呀。”
湛如桃也顺着说：“对呀，老公。儿子好不容易爱学习一回，这学生之间互相帮助肯定比找老师要好交流些，本来你也喜欢那孩子，可以让他常来呀。”
湛恒也一脸坚定地望着老罗。
老罗在这三人的轮番攻击下，终于答应了。
吃完饭后，湛恒端着水果去敲肖雅的门。
“进来。”肖雅正在敷面膜。
“嘿嘿嘿，谢谢姐姐，姐姐吃水果。”
“水果？太没诚意了。”
“这是小事，只要姐姐肯帮忙，成了以后肯定少不了姐姐的好处。”
“我怎么感觉像要做坏事？”
“这怎么是坏事呢？我难道不优秀吗？他跟了我一定会幸福的。”
“啧啧啧，你这话说得，真是够直男癌够渣。”
“不是，我真喜欢他呀。你帮帮我啊。”
“好好好，你要我怎么帮你？”
“我这不是就是不知道怎么做才找你嘛。”
“好吧，这个首先吧，要先知道他对你的态度，他是喜欢还是讨厌，还有就是对男男这事儿的态度。”
“嗯嗯，交给你了。我要做什么吗？”
“你？你就老实点，没摸清敌情前不要轻举妄动，太骚了。”
湛恒有点委屈，但是先听姐姐的吧。
老罗给余凡尘说让他辅导一下湛恒英语的时候，余凡尘真的很想拒绝，但他真的不擅长拒绝，而且老罗又对他这么好。
去就去，我为什么要怕他？
“你单词背了多少？”
“abandon。”
“然后呢？”
“没有了。”
“好吧，今天先背50个单词。”
“50个？太多了吧！”
“多吗？那就100个。”
“50就50。今天只背单词？”
“你先背完再说。”
背就背吧，湛恒拿起单词本假装背单词，一直偷偷看他的陛下。余凡尘也没管他，自己开始刷题。
时间滴滴答答地走过，如同一条岩浆上方的暗河，给沉溺其中的人一点点温暖，又无情地再不回头。
吃过晚饭又刷完一套题，湛恒还在那儿看单词本。
“你还没背完？”
“差不多了，您检查检查？”
“那来听写吧。”
“好叻，余老师。”
……
湛恒的字很漂亮，比起余凡尘的规矩沉稳，湛恒的字飞扬跋扈，总是差一点就要出界。
“这几个没拼对，再背一下，明天检查。”
“好的余老师，没问题余老师。余老师我送送您？”
“不用了。”
“送送嘛，这大晚上的多危险呀。”
“学校里，都是大路，有什么危险的？”余凡尘突然想起了小伍。
肖雅突然出来说：“湛恒，你不是要帮我重装系统吗？我明天还要用电脑呢。”
湛恒知道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冲动，便放弃了。
余凡尘走出门，看着屋外黑漆漆的世界，与之前温暖明亮的屋子形成鲜明的对比，里面那么温馨，还有那么好的人。而现在，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
余凡尘走在路上，心里发慌，总觉得会遇到小伍，可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小伍早在楼下等着了。
“媳妇，怎么大晚上的在别人家待这么久？你让我等得好辛苦啊。”
第18章 月下
“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啊，就是看你大晚上的还没回去，担心你嘛。”
余凡尘不知道要怎么跟他交流，那人也不是要好好跟他交流的样子。
看他想干嘛。
余凡尘不再管他，径直往宿舍走。小伍跟着他，没有其他动作。
两人就这样一句话不说地走到了宿舍楼下，小伍停住了。看着余凡尘上楼的背影笑着说：“晚安，媳妇。”
余凡尘并不理会。
“我去，楼下站着个男的，一直盯着我们宿舍，吓死我了。你们知道他是干嘛的吗？”张轩回来了，被楼下的小伍吓了一跳。
余凡尘皱眉，面露厌恶。
“我看看呢。”胡彪起身，推了门出去看。
“我槽，你还敢来！”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儿是你家吗？”小伍还是面带微笑。
“这儿是学校，你他妈又不是学生！”
“我是学生家属啊。”
“你是狗屁的家属。”
“诶，你怎么能这样说尘尘呢？别嚷嚷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们尘尘要早睡早起才能长高呢。”
胡彪很想打他，又不能先动手。
余凡尘说：“彪哥，早点睡吧，他不敢做什么。”
“不是，什么情况啊？鱼儿家属？”
“家个屁属。”胡彪一肚子气不知道往哪儿撒。
余凡尘简单给张轩说明了一下情况。
“他大爷的，脑子瓦特了吧？真不搞搞他？”
余凡尘说：“别惹事，他现在确实没做什么，我平时会小心的。”
之后的一段时间都是这样，余凡尘正常上课，晚上没课就会给湛恒补英语，说是补英语，其实基本都是自己在做题，湛恒只是偶尔问他一些很基础的问题，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
师父很照顾他，师母也很温柔，做菜也好吃，姐姐也很好。余凡尘甚至有种是这家小儿子的错觉。
每当补课结束回宿舍时，美梦就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