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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晓宇失笑,这也是够迟钝:“你才发现啊,他们两个已经很默契了。”
周明琛自己都没意识到,自从上次归校后,他和程溪一直同进同出,点头之交的关系开始质变。
如政治课本所说,质变是由量变发展而来。当初相看两生厌不说,慢热如蜗牛爬也好,倾力相助在前,朝夕相处在后,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在旁观者眼中,两人的友谊确实一日千里。
如此发展并非偶然,而是两人性格,以及相处之道。
学习进度相近,两人在这方面很有共同话语,偶尔互相交流学习方法和解题技巧,都觉得获益匪浅。
再有程溪话少,总是冷着一张脸,不爱主动搭理人。在别人那儿可能是缺点,在周明琛这儿刚刚好。两人一起呆着,周明琛耳根子清净,不想说话的时候不需要开口,程溪也安安静静看他的书,想说话的时候就随心所言,程溪也会侧耳倾听。
当然,两人也会有言语不通的时候,多是周明琛开他玩笑,他转过头,一脸迷茫,接不到梗,也不知笑点在哪里,闹得周明琛最后都是在笑他。这一招屡试不爽。周明琛觉得,要说程溪无聊吧,他又很有趣,真是矛盾。
其实这些,程溪也不是全然不知。
面冷心热的人天生有一副玲珑心思,程溪亦然,察言观色再敏锐不过,即使一时半刻反应不过来,也能从周明琛眼角眉梢透露的笑意猜出大半,况且周明琛压根毫不掩饰调笑玩闹的心思。只是看着少年悄然得意的神采飞扬,程溪无端的心尖柔软,嘴角也会不自觉漫上山风一样清浅的笑意。
既然他喜欢,就不要揭破,随他去好了。正如一句歌词:心虽有所觉,但亦作不解。
……
宿舍一起吃饭,四个口味不同。冯简宁无辣不欢,无肉不欢。马晓宇喜欢清淡,不喜欢吃肉。周明琛是照单全收,味道好就行。
午餐时,看着程溪盘中的青椒炒肉和大白菜,冯简宁双手捧着下巴看他一口饭一口菜,忍不住问:“程小溪你又点这个啊,怎么老吃这几个菜,天天吃你不觉得腻味吗?”
程溪咽下嘴里的饭,奇怪的看他一眼:“不会,很好吃。”
冯简宁不信似的,伸筷子夹了一口来试,砸吧砸吧细细品味,随后开始怀疑自己的味觉:“这就是普通的大白菜啊,没什么特别,盐还有点淡。”
马晓宇:“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程溪喜欢就行。”
周明琛有些失神,他不是个长性的人,自小喜欢尝试新东西,也把这个习惯当做充实自我的方式,每天的歌单必定更新,每种游戏只玩一阵,朋友也没几个长久。
程溪却和他截然相反,一旦喜欢就是经年累月,读书如是,食物如是,朋友也如是。兴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这么冷淡,不轻易合群,不轻易喜欢。喜欢于他,在于陪伴。
周明琛从前把这种性情看作一种固步自封,觉得这样生活,将会错过许。如今却稍有所觉,程溪的这种长情。他一直在探寻,好比一个江上渔夫,漂泊多年,历尽千帆,却不能安定。而程溪早早就找到钟爱之物,只是简简单单,内心却充盈完满。
第19章 第 19 章
程溪篮球小有所成。第一次下场时,手脚僵硬得不成样子,拍球力道控制不好球乱弹,带球手势不对连球也抓不住。如今肢体协调性提高,运球基本没问题,没人防守上篮投篮十个也能中五个了。
夸下海口的冯简宁作为一号师傅,给程溪讲解规则和基础技巧,二号师傅周明琛做亲身示范。两人本是分工合作,待发现周明琛完全能独自担任教导程溪的重责,以及陪着程溪练习后,玩心重的冯简宁同学感到了自己的多余,自觉跑去跟马晓宇玩了。
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红彤彤的挂在虽然操场边上绿树成荫,但晒了一整天的橡胶地板热得烫人屁股。
篮球场上,程溪衣服汗湿了,两边脸颊绯红,腿部和腰部弯曲下蹲,脊椎保持直线,左手运球。周明琛就在他左侧,同样蹲着身,张开双手拦他作势去抢球,手快要碰到球的那一刻,动作陡然变得缓慢。
程溪左手指尖拍球,篮球呈一个v字,顺利的改变方向,切换到右手手下。周明琛一笑,收回手,看程溪运球跑到篮框下,因为没人防守,直接双脚跃起,双手托球往上一抛,篮球“哐”的一声撞在框沿,然后成功入网。
程溪没去管掉落的球,侧头看周明琛,下巴微抬露出细白的脖颈,表情有些骄傲,嘴角带着一丝胜利的笑意,眼神散漫而挑衅,碎发凌乱铺在额前,眼睑上也沾了几根,平添几分野性和活力,与平时判若两人。
周明琛眯了眯眼,心里滑过一阵异样,有些刺刺的灼热酥麻,像是小虫子在爬,细细的痒痒从心尖传到指尖,接着传到身体所有关节。
这感觉一闪而逝,周明琛疑惑的蹙眉,冯简宁不知从哪儿跑过来,激动地拍了拍程溪的肩膀,绕着程溪转圈打量:“哇,程溪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老周都防不住你,你已经出师了!”
马晓宇也闪着星星眼夸道:“程溪你刚才那一球太帅了!”
周明琛思绪被岔开,已经想不起来什么,应景伸了个大拇指:“进步很快。”
程溪被夸得有些害羞,低了低头。
“呦,打球呢。”
一道煞风景的嗓音插进来,语调满是轻蔑不屑,破坏了此时融洽的气氛。
几个人顺着声源看过去,操场边是吴浩和他的几个跟班。因为台阶的关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那句话是其中一个叫男生说的。
吴浩站在他们中间,眼睛在几个人间来回打了个转,最后定格在周明琛身上,笑着发问:“才四个人打多无聊啊,什么时候也带上我们?大家一起玩儿才有意思嘛。”
冯简宁压低声在周明琛耳边问:“怎么回事?他们来找什么茬?”
周明琛轻摇了下头,给他一个回去再说的眼神,笑着回答:“不巧了,我们刚准备回去,下次吧。班长你们这是上教室?可真够勤奋,我们还得先回宿舍一趟。”
吴浩脸色微微一变,眼神沉了几分:“行,那我们先走了。”
吴浩带着人转身离开,没走几米,其中一个骂了句“切,给脸不要脸”。
声音虽低,不过周明琛四个全都听见了,冯简宁不爽的踏出步子要追,被马晓宇拉住。冯简宁刚要说话,又给马晓宇抢了先:“你就当听一声狗吠了,别难为人家,狗嘴里怎么能吐出象牙来。”
他这一句话说的语气极冷,完全不见平时的温和腼腆,声音比刚才那人大多了,料想吴浩和那几个人也应该听见了,有两个回头看过来,明显很不忿,不过也只看了两眼,没人走回来。
冯简宁本来气得狠,这时忍不住“扑嗤”一声笑场,揪住马晓宇白嫩的脸颊捏了捏:“行啊你,都不像我认识的马晓宇了,平时没见这么一针见血,牙尖嘴利的。不过,怼得不错!”
周明琛和程溪对看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笑意。
冯简宁看他们走远了,才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周明琛闲闲地说:“上次吴浩过来叫我和程溪一起打球,我不想搭理,就没答应。”
冯简宁瞪大了眼:“……就这样?”
周明琛点了点头:“就这样。”
冯简宁忍不住爆粗口:“卧槽,这人也太极品了吧!”
马晓宇赞同的点点头,他也不理解吴浩的优越感是从哪儿来的。
第20章 第 20 章
早上七点十分到七点十五,伴随着学校广播里来回循环的歌声,橡胶跑道上黑压压的一圈一圈人,那是全体高中同学正在晨跑。
秃顶的教导主任光着脑袋,乐呵呵的亲自站在跑道入口看学生们意气风发的起跑,然后第二圈气喘吁吁累成狗。几个值班老师在一边监督,眼观二路耳听八方,时不时拍拍手喊上两句。
“别偷懒啊,不能走路。”
“别聊天了,跑起来跑起来!”
呼应教/育/部的政策,促进高中生身心健康和/谐发展,一中鼓励同学们在学习之余多运动,还推出了新项目,强制性要求高中部早上进行十五分钟的晨跑,代替以往的广播体操,迄今为止已经实行半年了,冯简宁和马晓宇在高一下学期很幸运的赶上了这趟晨跑的列车。
任由同学们如何哀嚎如何躲避,老师们都火眼金睛料事如神,每天总能从食堂里,教室里,宿舍里逮着几个逃避晨跑的。这些人,有正当理由的不算,那些故意偷懒的,呵呵,等所有人跑完以后,在原有基础上加跑两圈。杀“鸡”儆猴几次之后,尽管抱怨再多也好,没人敢再逃晨跑了。
周明琛表示,晨跑什么的完全不是事儿,就是跑的时长太短,路径太单一,跑道人太多拥挤。程溪本着锻炼身体的原则,也跑得格外认真。冯简宁有篮球基础,体力比一般人好,他倒不怯跑步,只是每次早起非常困难,不催个四五次是起不来的。唯有马晓宇,不热爱体育运动,每次放假都窝在家里,跑一次步简直就是要丢半条命。
跟那些跑给老师看的同学不一样,周明琛受不了龟爬一样的慢跑,那看着都难受,但马晓宇跑不快是客观事实,丢下队友和兄弟是不道德的。贴心的马晓宇说由冯简宁陪着他就好,偶尔在他跑不动的时候拉一把,四人分成了两队。
美中不足的是,周明琛有轻微洁癖,跑完步没个时间洗澡,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为此他有些嫉妒程小溪,不易出汗的体质,跑完喘不上气,脸又红又白,明显累狠了,但就是不流一滴汗。跟着他快跑一周多,如今程溪十五分钟跑完,虽然还有些大喘气,但脸色红扑扑的,已经不是累的,而是运动后健康的状态,可见底子也是不差。
一千多人集中晨跑的场面极其壮观,大部分同学一边跑,一边眼睛滴溜转四处看,没看到值班老师,就偷偷走几步休息一会儿。小部分团在一处,避开值班老师的监督,一边慢走,一边聊天聊得高兴。少有周明琛和程溪这样,绕着最里面的跑道,一声不吭往前跑。
只是今天运气不好,周明琛跑着跑着,脚下突然绊到东西,上半身去势刹不住,脚和身体跟着飞离地面。在他前面的赫然是程溪,周明琛只来得及骂了一句脏话,就不受控制的直直朝他了扑过去。
程溪闻声回头看了一眼,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就被周明琛扑倒在地。身体相撞的一刻,周明琛下意识用手在地上撑了一下,以减少压在程溪身上的力道。
饶是如此,程溪右边额头也是狠狠砸在地上,虽然是橡胶跑道减小了伤害,但猛然落地的冲击力使得他脑子空白了一下,身上多处地方也因为剧烈摩擦也火辣辣的,但这些都远远比不上脚踝揪心的一痛,程溪不自觉皱紧了眉,脸也一下变得煞白,咬紧了嘴唇才没叫出声。
“啊……”
“怎么了?”
“好像有人摔了。”
周围人发现他们摔倒后,纷纷的自觉绕过他们往前跑。
顾不上自己,周明琛连忙从程溪身上爬起来,小心地把人扶起,急红了眼睛:“伤哪儿了?是不是磕到脑袋了?”
程溪头有点发晕,身上和脚上都疼,但已经有好几个后面跑过来的人差点踩到他们,只好忍着痛说:“没事,先到外边去,别挡着路。”
两人离开跑道,程溪额角右边隆起了一个小包,右边胳膊有几道擦伤,破了皮已经渗出血珠,走动间肚子擦到衣服,腹部就是一阵疼,他呲着牙小声吸了口气,眼眶迅速红了一圈,睫毛沾上了水珠,眼里有可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