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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文科E班!男子四百米接力赛预赛第一名!”
“哦耶—!”黄歇高举着双手,冲过来就要抱住参加接力赛的选手们。时一念还在原地喘气,喝了两口水,用手握拳轻轻敲打着自己的膝盖骨,突然就被秦轩长臂一揽,拉退了几步,让他顺利逃离了黄歇的魔抓。
时一念拍拍胸口,轻声道谢,还冲秦轩眨眨眼、戏谑道:“多谢兄台救我。我才不要被他们熏死。”
秦轩忍不住嘴角一勾,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让他们自个儿熏自个儿去吧!”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24 24 邪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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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发令枪一声响起,时一念如狡兔一般飞奔了出去。一百米短跑拼的就是速度,时一念低着头铆足了劲儿猛冲,但还是因为先天不是擅长运动的身体素质,到了中途就被其他选手超越过去,最终跑了最后一名。
时一念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在绿茵场上散步调节呼吸。
“时同学!”时一念转头一看,叫住他的是班长顾子煜,顾子煜同往常一样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周身有一股无形的气场、与周围的喧嚣隔离开来似的,没有一丁点的热血沸腾。
时一念疑惑地接过他递过来的笔记本,翻开来一看,竟是他做的一套数据分析表—关于文科E班田径比赛项目能否获奖的分析结果,随便瞄了一眼就知道基本是拿不到什么名次的了。
时一念忍不住苦笑着说:“虽然这么说有些残酷,文科班本来就是男生少,大部分的男生都是文弱书生,我想大家都心里有数,有自知之明的吧,都不会太期待的。”
顾子煜抿了抿嘴,指了指得奖概率最高的两根柱状图道:“黄歇和秦轩能各拿一个名次。”
时一念好奇道:“你怎么知道?”
顾子煜也不瞒着,一五一十地告诉他道:“我问体育老师借阅了上次体能测试的结果,在电脑里输入了各项数据,然后根据每个人的数据分析了腰背、腿部力量、耐力、柔韧度等,最终得出的结果就是黄歇的体能指数最理想,秦轩很显然没有尽全力,估测他的潜力还是很大的。”
时一念扶额,被顾子煜的这波操作给震惊到了,笑着说:“顾子煜,谢谢你特地来打击我,我知道自己是什么实力。至于接下来的一千五百米长跑,我尽量跑完吧,不求名次。”
顾子煜扶了扶金丝边眼镜架,毫不留情地刺激他道:“根据你的体能测试情况来看,应该只能跑八百米左右。”
时一念点点头,叹了口气,拍了拍顾子煜的肩膀,转身离去。
顾子煜果然是学霸中的战斗机,金口玉言。时一念在跑了八百米的时候,胸口呼哧呼哧地跟风箱在拉似的抽得一疼一疼的,一双腿如同灌了铅似的重得提不起来。他努力地调整呼吸,也不执着争名次排位了,放慢了速度,只想争取跑完一千五百米全程。
在跑最后一圈的时候,时一念的脑子都开始晕乎乎的,看不大清楚跑道两旁为选手们加油打气的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庞了。他靠着自己顽强的毅力支撑到了最后。
“喂!煞星!”一个莫名熟悉的声音在耳旁乍然响起,紧接着被身后的一个瘦高个撞了一下,时一念砰然倒地,一下子磕破了膝盖,伤口流出血来火辣辣的疼着。
时一念转头看过去,认出来对方是理科班的单涛,他的小学同班同学,骤然浑身发冷,仿佛坠入深渊—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小学时被同班同学欺凌的黑暗岁月,那是一段让他不堪回首的灰色记忆。
单涛回过头来,朝他冷冷一笑,还凉飕飕地骂了一句:“你这煞星!呸!”
时一念坐在跑道中央,十分突兀,周围数十道视线聚拢在他身上,像是一道道凌迟他的镰刀。
就在这时,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将他牢牢锁住,然后抱起他将他带离了围观的人群。
时一念的眼珠子终于动了动,透过朦胧不清的泪眼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给他安心的脸—是秦轩。
“你特么的有种啊!竟敢动老子班里的哥们儿!活腻歪了是吧?”是黄歇张扬的声音。
“干……干什么你!你别过来啊,我告诉老师了啊!”貌似是单涛在讨饶。
“队长,别跟这小子废话!这小子敢在比赛中使旁门左道害时一念,明显是个祸害!咱们退隐江湖多年,是该捡起屠刀为民除害了!”是巍然在说话。
“我……我告诉你们哈,时……时一念邪乎着呢!我们这些跟他小学同班的同学都叫他‘煞星’呢!以前在班上他同桌马成才天天欺负他,结果春节放炮仗被炸毁了大半张脸呢!肯定是他搞的鬼!你们可别不信!这事儿我们流云镇小学的人都知道!”
“我草!还煞星!你特么傻波依吧!我俩还黑白双煞呢!你没看出来吧?给老子打!”黄歇说。
“哎哟!哎哟!别打我脸……大哥饶命!”单涛似乎被揍了。
时一念抬起头看着秦轩,他被秦轩打横抱在怀里,原本是径直朝着医务室走去,这会儿经过主席台后面听到黄歇他们在惩治单涛,秦轩故意放慢脚步带他一起听了墙角。
秦轩凑到他耳边低语:“没事了。别担心。我在。还有其他人都在你身后支持你。”
时一念眼眶红了:“谢谢……”
25 25 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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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一念被秦轩一路公主抱,抱着走进了教学楼后面副楼里的医务室。医务室的常驻老师是个二十七八岁、姓陈的女老师,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身材窈窕,指甲修得干净漂亮。
他们敲门进去的时候,一脸恬淡的陈老师正在给窗台上的一盆蓝色绣球花浇水,抬头看过来的时候镜片后的一双眯眯眼亮光一闪而逝。她放下手中的喷壶,走过去招呼着秦轩,叫他把时一念放在铺着白色床单的铁架单人床上。
陈老师站在床前,把时一念的裤脚管卷起来,眼角余光瞥见秦轩正在拉上病床前面的浅绿色竖线条纹布帘,不解地摇摇头,心道:拉什么帘子?又不是黄花大闺女!
她给时一念膝盖上的伤口消了毒,时一念咬着下嘴唇、忍耐住疼痛没出声,秦轩站在床尾急得团团转:“陈医生,你轻点儿!”
陈老师真是憋了一口闷气没处发,咬紧了后槽牙,自己劝自己:我要维持淑女形象!淑女形象!
消毒止血过后,用无菌敷贴给时一念贴上了,提醒他注意不要碰水,小心创伤被感染。
秦轩又问道:“陈医生,不需要别的检查了么?我带他去大医院拍个片子吧?”
陈老师终于忍不住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哎呀这位同学,只是擦伤而已,没有伤筋动骨!好嘛!”
时一念已经不比前世高中时代的自己那么脆弱,在这段时间里自我调节好了情绪,还打趣说秦轩大题小作、杀鸡焉用牛刀也?
秦轩见他恢复了精神,心中大定,也不再咋咋唬唬地逗弄陈老师了,弯腰帮他穿好鞋袜。
时一念不想对他有所隐瞒,自己主动开口解释道:“你送我的那双鞋,其实我很喜欢。不过我妈搞错了,以为是我自己买的,被我表弟拿走了。我今天回去就给表弟打电话,让他马上还给我。”
秦轩闻言释然一笑:“原来是这样子,我还担心是你不喜欢。想着,是不是勉强你接受了。算了,别问你表弟要回来了,我下次重新选一双更好的。”
时一念撇撇嘴道:“你送我的东西怎么能随便送给别人呢。何况我表弟这只吸血鬼,不管送他什么他都嫌少不嫌多,还要各种挑刺儿、骂我小气。太不识好歹了。”
秦轩替他系好鞋带,扶着他的胳膊让他靠着自己站起身来,低头欣赏着时一念一脸怒意的小表情,不禁嘴角一勾道:“原来,你也有小脾气?”
时一念抬眸瞪了他一眼:“别以为我是好惹的,我那是‘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不屑于和他们这群小鬼头计较而已。”
秦轩噗嗤一声:“哦?时大侠果然沉稳大气,不是一般人。”
时一念得意洋洋地挑起眉毛,道:“那是,时某我宰相肚里能撑船。”
帘子外面的陈老师更是听不下去了,只觉得嘴里发酸,像是连吃了一斤新鲜的柠檬,连声催他们两回教室去,别矗在医务室里,尤其是秦轩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特别占地方,浪费资源、还影响医疗环境,打击她单身多年的敏/感小心脏。
秦轩见时一念打起了哈欠,干脆跟陈老师说,让时一念在医务室休息休息,睡个午觉吧。
陈老师要不是看在他俩是一个大帅哥、一个美少年的份上,早就控制不住她的洪荒之力要发飙了,她转过身来挥挥手,将秦轩像赶苍蝇似的赶了出去。
秦轩把他口袋里的手机放在时一念手里:“你无聊的话玩里面的游戏吧。锁屏密码你的生日。”
时一念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脏狂跳不已,脸上发烫得厉害,低声责骂道:“说那么大声干嘛,都被陈老师给听了去了!真是的……”
输入自己的出生年月日,顺利打开了屏保,这是诺基亚新推出的一款智能手机,他一按便按到了里面的照片文件夹,里面全都是他—田径场上挥汗如雨的时一念、教室走廊里抬头望云的时一念、食堂里低着头专心吃着一碗面的时一念……
时一念忿忿地将手中的诺基亚手机扔在了白色的被单上,红着脸狠狠骂了一句:“变态!”
26 26 游戏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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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的第二天是周末,学校领导大发慈悲,给所有的师生放了一天假,往常的第三高中周末都是要补习的,下午两点半才放学。住校生都是周末下午三点有父母来接走,周日下午四五点回学校,继续参加周日的晚自习。
于是周末早上时一念还在床上睡懒觉,客厅里的电话机响了。
时一念将脑袋钻进被窝,用被子蒙住头,想要逃避魔音穿脑。可惜打电话的人显然不想让他好过,挂掉后继续打了过来,表现出了十足的耐心。
“啊—到底是谁啊!”时一念恼怒至极,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连拖鞋也顾不上穿,赤着脚就快步走出卧室直奔客厅里的电话机柜,拎起听筒冷声问道:“谁啊你?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啦?”
“还早呐?啊哈哈!看看窗外,大太阳晒屁股啦!诶时一念你今天没事儿吧?出来一起玩儿呗!”让时一念颇为意外的是,打电话的人是同班同学巍然。
“嗯?你们在哪儿玩啊?”时一念愣了一下,便开口问道。按照他上一世的性格,肯定这会儿已经说了句“忙着写作业呢,没空”就单刀直入、直截了当地把电话挂断了。
“哎呀我来说!小时啊,我黄歇!流云镇新开的游戏厅里面好多台机器呢,一起出来嗨!十点啊!就在电影院一楼!等你啊!拜啦兄弟!”说着黄歇就把电话给挂了。
时一念听着“嘟嘟嘟……”的声音,眨了眨眼睛,这才反应过来是巍然和黄歇主动找他出去一起玩儿,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被同班同学邀请参加私下的集体活动,忽然就心里雀跃起来。尤其是这两人昨天还在运动会上帮他出气,揍了他小学同学,让他心里舒爽得很。作为感谢,他也要去。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时钟显示九点一刻,他还有半个多小时可以准备。
于是进了卫生间洗漱,将早上的白粥和包子加热吃完,从衣柜里找出一身白色的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