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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抽根烟。一会就回来。”
大叔说着就晃晃悠悠走出去了,传达室就沈白和女同学两个人,沈白觉得气氛有点尴尬,“赶紧分吧,争取在中午之前咱俩就把这几箱东西归好类。”
“嗯。”女同学埋头开始工作。“咱们还算是幸运的,分了这么轻松的工作。”
沈白沉默地点点头,这个工作确实轻松,除去蹲在这里分拣有点无聊之外。但是他可以找点乐子做,沈白想着就从兜里掏出手机,找到后期昨天发到群里广播剧的第一集正片,让大家感受一下视听效果,他塞上耳机认真地投入到这枯燥无味的任务中。
传达室时不时有学生进来找自己的东西,因为都是按照年级专业一个个分开的,所以很方便寻找。沈白看着他们在一堆信件翻来翻去,拎出属于自己的那份,虽然不清楚信笺上的内容,但从他们眼中藏不住的欣喜可以感受到同样的快乐。
差不多过去将近两个小时,大叔慢悠悠走回来了,沈白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瞅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默不出声继续分拣。
大叔生硬的咳了声,“嘿……刚才闹肚子,这不是我们那儿快要过秋了吗,和家里老婆子就多唠了会嗑。”
女同学敷衍的哈哈笑了几下。
“那个……你们弄的还蛮快的!学生就是眼明手快,比我厉害,”他低头扫了一眼沈白和女同学面前已经见底的箱子,“你们走吧,剩下的我自己弄,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
沈白没有动,女同学晃了晃身子又蹲回去了。
“叔叔,就这么点儿了。在我们手里几分钟的事,”沈白拍着箱边,“你还能多休息会对吧!”
沈白说这话就是单纯的唠嗑,并没有别的意思,可是大叔刚刚偷完懒,听了沈白的一番话,脸红一块青一块,快步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工作了。
“我弄完了。”女同学站起来挑了挑,“腿真酸。”
沈白拿起手里最后一小沓明信片,“我也快完事了。”
“来,分我点。”女同学不客气的从沈白手里抽过去三分之二的量。
“谢谢你啊。”
“没事,你是不是还看上面的内容啊?”女同学问。
沈白摇头没明白她的意思。
“就是你不看上面的内容怎么还这么慢。”
“哦,大概因为我是男孩子,你是女孩子,所以你就比较快一点吧。”
女同学扫了一眼两人手里的明信片,点头默认了。
“To14级沈白,”女同学看着明信片上的署名疑惑,递给了沈白,“你看一眼这个,和你名字一样,而且你也是14级的。”
沈白接过去正反面瞧了一眼出除去收件人姓名什么都没有。
明信片正面是一片茫茫的雪山,右下角有一枚红色印章,正正规规的俊秀字体落着“四姑娘山”。
他翻到背面没有署名落址是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小金县邮局,沈白把高中同学,初中同学,小学同学甚至是幼儿园的同学玩的比较好的通通想了一圈,没记得谁的朋友圈最近去了那边。
这人有病吧,反正都花了寄明信片的钱,难道就不能多写几个字。
沈白晃了晃明信片,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觉得身边没有办事这么傻缺的人,于是丢给了女同学。
“不是给你的嘛?”女同学问。
沈白皱皱眉,“不会,可能14级有和我同名同姓的吧,大概是给那个人的。不过这个人也是够有情调的,什么都不写。”
“不会啊,我刚刚明明看到上面有几行字。”女同学拿过去,“咦,怎么没有了?”
“不是吧,闹鬼了?”
“不对,”女同学坚定地说,“你知不知道那种隐形笔,即使你写满整张纸也和空白纸没什么区别,但是当你放在阳光下或者沾上水就会显示出字的那种。”
沈白把手里最后的两张明信片放进它们所属的位置,“还真不知道。”
“哎哟,你小时候谈恋爱没玩过啊?”女同学着急了。
“我没谈过恋爱。”沈白说完觉得有点委屈,没谈过恋爱连情侣之间的这点小情趣都不知道,现在倒显得自己格外笨拙。
“哦。好吧。那你等着。”
女同学站起身走到阳光下,将明信片举过头顶转了一圈,又往回转了一圈,“沈白 你快出来看看,我看到了,上面有署名,好像是叫汪凌。。。”
女同学还没有说完,沈白就跳了出去从她手上夺过明信片,攥在手里。
女同学被吓他的动作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你。。。怎么了,没事吧。是你的?”
沈白身子有些发颤,深呼吸了几口气,稳住自己,“嗯,我认识,这是我的。谢谢你。”
女同学不以为意,“嗨,没什么。是你的就行,我说呢,你的名字能重名的几率太小了。”
女同学绕过沈白回到传达室,对正蹲在地上忙活的大叔打了个招呼又出去了。她看沈白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走过去推了他一下。
“你没事吧。”
“没事,我走了,你帮我和组长说一下。”沈白拿着明信片匆匆出了校门。
他没想到今天会出这个个意外,也可以勉强称之为惊喜,他紧紧地握着这张明信片。
这么多年了,上次听到爸爸在书房里和舅舅打电话,舅舅打听自己信息的时候,他就该意识到会有这么一天。可当时他不以为意,没想到舅舅是这么心思细腻的人,不仅会寄明信片,竟然还知道隐形笔了。
这么多年,在外面漂了这么久,舅舅还真学到了不少东西。
沈白走着走着一抬头竟鬼使神差来到了齐天的小区,他哂笑自觉没救了,可既然到了不进去坐坐又白浪费自己的腿脚了。
这次他没有自己开门,站在门口等了好久,似乎等敲定决心,这种家丑要不要和齐天开口说,齐天会不会觉得自己家里的事情麻烦,会不会知道前前后后畏惧和自己的将来。
沈白把最坏的结果都想到了。
他想如果齐天打退堂鼓了,他也不能站在原地等着。齐天退一步他就进一步,退两步他就进三步将人抱住,如果齐天还退,他就低头扭捏叫“天天哥哥”,他看出来了,齐天还挺吃这一套。每次在床上,齐天差不多最后都是被这四个字喊射的。
沈白拍了自己的脑袋,真没出息,想到哪里去了。
他轻轻敲了门,没人来。
他又重重敲了两声。
“来了来了,刚刚才叫了人怎么就这么快?”
沈白握拳思考,齐天这是给自己叫什么了。
齐天打开门,看到门口的人愣住了。
“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是我,你以为是谁。”沈白从门和齐天之间挤了进去。“你刚刚叫什么了?”
齐天乐了,关上门,倚着门背盯着沈白,沈白拉了个椅子跨上去,双手搭在椅背上也盯着齐天。
“叫人了啊。”齐天说。
“哦,既然来了那一会就玩点刺激的?”
齐天强忍着不笑,继续逗他,“怎么个刺激法?”
“你他妈。。。”沈白急了,脑子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自己还喂不饱你嘛,你还背着我叫人。”
齐天走过去,把沈白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使劲揉了揉他的头发,“傻玩意儿,你自己都让吃不消,我哪有精力再去找别人了。”
沈白躲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地问道:“刚刚我可听到了。”
“今早我起来看到地毯上脏了就叫了清洁上门收一下。”
“哦,”沈白抽抽鼻子,“那你也不说清楚,净看我笑话了。”
齐天揪着沈白的耳朵将他的头挪开,盯着他的眼睛,皱眉。
“怎么这么委屈了?”说着双手温柔地拭过沈白掉下来的眼泪。
沈白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齐天这才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抽出手将明信片拿了出来,什么都没有,除了沈白的姓名。
“这是什么?”
沈白把前因后果和齐天交代清楚了,却唯独避开了他妈现在对他的担忧。
齐天把沈白拉起来,自己坐在椅子上,又把沈白拽下来放到自己腿上,双手在他肚子上揉搓。
“你是不是傻,没谈过恋爱还没见过猪跑嘛?我既然接受你那就代表同时我也接受了你的家庭。”
齐天抬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再说,你舅舅也是受害者,感情的事情有时候真得不受控制。”
“就像我喜欢你,是第一眼就上心的喜欢。到后来还能念念不忘渴望回响。说句老实话,如果没遇到你,我可能还要等好久或者是一个人慢慢走下去。当然这都是如果,世上本就没有如果。”
“我遇见你是幸运的,对于舅舅来说遇见那个人是不幸的。”齐天在沈白胳膊上嘬了一口,“你不能拿我们和舅舅作对比,这是错的,认知错误。”
沈白低头碰到齐天的额头,“我知道,可就是怕。”他没告诉齐天自己怕什么,他想自己解决。
“男朋友是做什么的?”齐天抵着沈白的额头拧了拧脑袋,“男朋友就是为你披荆斩棘排除万难的。”
“嗯。男朋友。”沈白借着这个角度咬了一口齐天的鼻子。
“嘿,这么皮呢?”齐天推开他,“属狗的?舅舅就给了你一张空白明信片?”
沈白瞥了他一眼,嫌弃他竟然也没有见过世面,不过转念一想又忍不住雀跃起来。沈白懒得再和他解释一遍,转身走到卧室。阳光打在明信片上,上面波光粼粼地显出三行字。
身为舅舅自知有愧于你。
那就以学长的身份规劝你珍惜所爱之人。
待花开的时候我们终再见。
第三十九章
齐天跟着沈白走进去,在卧室门口停住了。他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沈白,没有再向前一步。
沈白的记性挺差的,总是丢三落四,卧室床头柜最下面一层的小抽屉是专门给他用的。他平时过来写作业落下的笔或者公交卡,齐天都给他收好放在里面,里面甚至还有一把他们宿舍的备用钥匙。
沈白将明信片放进去,缓缓推上抽屉,直到白茫茫的雪山隐于黑暗中。
抽屉合上的那一刻他笑了,舅舅的事情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全家人的心头许多年,逢年过节团圆日子虽然嘴上都不说装的很高兴的样子,但其实大家心里都空唠唠的。
现在沈白身上的这块石头终于被清走了,接下来的问题是要不要告诉妈妈那边呢。
从上次无意偷听到沈康和舅舅的那通电话,沈白就开始留心观察他妈的反应,好几天过去了他妈还是平常的样子,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
他觉得找到舅舅这件事,至少目前为止全家是只有他爸和他知道。
沈白仔细想了想,既然爸爸不说,那他也决定暂时保守秘密好了。现在确实不是坦白的最佳时期,万一中途小舅舅突然改变主意了又偷躲起来,那岂不是一场空欢喜,让大家更难受了。
他留意到明信片上的地址时不是没有考虑要回信过去告诉舅舅家里一切都好,大家也并没有很责怪他,但这个地址太空泛了,沈白不敢保证回信一定会被收到。
现在的情况只能等,等下一次来信或是等舅舅明信片上说的花开。
沈白把东西放好走出卧室,齐天正端坐在桌前摆弄着电脑,电脑屏幕的光反照在他白皙的脸上,温柔干净,让沈白躁动的心温顺下来。
齐天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没看到手里的明信片。
“好了?”
一语双关。
“嗯,好了。”沈白深吸了一口气,默默走到齐天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俯身趴了上去。
“在看什么?”
齐天反手在沈白屁股上摸了一把,“没什么,就是晚上FT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