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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好!”小姑娘赶紧鞠了鞠躬。
那神父倒是操着一口夹生中文:“你好,我可爱的姑娘,上帝保佑你。”
“谢谢。”
“辛苦您了。”夏澈对莫安迪点了点头。
神父笑了笑,对二人点头,然后走上了场。
“姐?”
“诶!”夏澈眨眨眼,“怎么啦!”
“你说呢。”
“咳,不是想让大家体验一下正宗的西方文化嘛,不要太在意,快去换衣服,马上该你上场了。”
叶歌叹了口气,这家伙总是这么想一出是一出。
而舞台上先出场的言酒,惊得脑袋都快炸了。
居然找了正统的神父过来?
真当表演现场结婚吗?!
这可是具有法律效应的啊!
TBC。
☆、吻
“少年不要急,这次我没带工作证过来。”
言酒也不知道自己心情如何,实在太过复杂,一时之间也品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趁机瞪了一眼后台看戏看得笑嘻嘻的某人。
在某些国家,如果教堂主婚的教父没有资格证,那么即使有结婚证,该婚姻也是无效的。
神父:“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吗?”
言酒顿了顿,道:“是的,我愿意。”
“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言酒转身,深情地看着叶歌:“是的,我愿意。”
叶歌:“……”
他不得不再度感叹,言酒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
这双眼睛实在太会骗人,让自己一时分辨不出真假。
可谁不知道,现在是在演戏呢。
他倒真愿有这样一人,不论生老病死,健康或是疾病,富贵抑或贫穷,都愿意陪伴在自己身边。
叶歌想起来已逝的父母,随时可能被疾病夺走生命的夏澈,以及在ICU睡了五年的……再之后,身边竟空无一人。
他略有些庆幸,来到了育德,在二班结识了朋友,还有两个超越了友情的挚友,至少暂时,不会那么孤独吧。
如果,不会散场的话。
如果,时间能一直停在这里就好了。
他们终将是要各奔东西的。
叶歌不是伤感的人,却是能正确认识现实的人。
毕业之后,在不久的未来,他的身边,还会有谁呢?
叶歌不禁笑了笑,他考虑得太远了,能不能活到那时候,都还是个未知数。
掌心传来轻柔的按压,是言酒用手指在提醒他,该他的台词了。
叶歌点头:“是的,我愿意。”
“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他看向那双眼睛,真心实意地答到:“是的,我愿意。”
神父:“好,我以圣父,圣子,圣神。的名义宣布:新郎新娘结为夫妻。”
台下一片寂静,不少的女生感动地哭了出来,因为她们知道,眼前的幸福,只是暂时的。
朱丽叶换成了黑色的长裙,血红的腰封夺目而惊心。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还未死去,她鲜活,宛如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坐起来,拥抱亲吻自己的爱人。
可是她没有。
罗密欧痛不欲生,他抚过她四周鲜艳刺目的花,却终究不敢触碰她。
“朱丽叶……”
他低声唤着。
“你醒醒啊……”
他哽咽而祈求。
上帝听不到他的祷告,只有满场的观众陪他一同哭泣。
“她没死!”台下一个小姑娘站起来,哀求到,“不要……”
罗密欧什么也听不见,他深情地望着他的爱人,轻柔地吻了下去。
“等我。”
他执剑,他复仇,他疯狂,饮下毒。药,实现了他的诺言。
朱丽叶换回了最初相遇时那条洁白的裙子,黑色的披风压抑得窒息,她不可置信地、颤抖着,无声地落泪。
还好,你的嘴唇是温暖的,所以那致命的毒。药一点也不苦涩。
朱丽叶握着那双快要僵硬的手,将匕首狠狠刺进心脏。
还好,故事的结局,我能和你死在一起。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这样一对男女,他们用生命,换来了两个家族的和解。
这应该是个Happy Ending。
落幕。
幕后,叶歌从地上爬起来,二话没说抱着衣服离开了。
言酒这才回神,懵了。
刚刚……刚刚……
夏澈这时候可不敢去惹叶歌,乐呵呵跑到言酒这边,竖起来一个大拇指:“啾啾牛皮!”
言酒把她的拇指拍下去:“别说脏话。”
“啾啾你不去追嘛?”
“去什么去啊……”言酒抓了抓头发,还是从台上跳下,追了出去。
“姐,他们……怎么了?”
“唔?”夏澈装傻充愣,眼睛一眨满是无辜的样,“大概是入戏太深了。”
所以一不小心就亲到了。
哎呀哎呀,居然其他人都没发现之前那个吻不是借位吗?
小姑娘笑得一脸不可描述,吆喝着后续收工。
“我觉得我们班稳了。”魏思雨叹口气,“姐,之前怎么了?吓死我了!”
“鱼鱼好棒!”夏澈抱着小姑娘一阵勒,“一个小彩蛋!惊不惊喜!刺不刺激!意不意外!”
“都快把我吓死了。”魏思雨哭笑不得。
这个人真是,老想一出是一出的,天天凑一块儿心脏都会出问题的!
“乖宝宝,你们收拾着,我去看看甜甜怎么样了,待会儿给你们发消息。”
“好的姐姐,辛苦你了!”
“不辛苦,真乖。”
夏澈笑盈盈地给所有人打完招呼,提着她的小裙子离开了后台,前脚踏出门,气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走路都带着风。
她抬手摁着蓝牙耳机,拨通了电话:“我正在往局里赶,你们最好在十分钟之内把资料全部给我整理完。”
敢在我儿子的表演上搞猫腻,不端了这伙混账她就不姓夏了!
另一边,由于大学部距离高中部有一段距离,需要穿过一片树林,叶歌一脚踩进软泥里,才终于冷静了下来。
该去更衣室换好了衣服再走的。
还好其他人都去礼堂看表演去了,这个点没看表演的也基本上在吃饭,路上都没碰到什么人。
后知后觉的,耳根子竟然烧了起来。
再一路烧红了脖子,烧进心坎儿里去了。
叶歌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来。
他想,言酒一向做事认真,所以刚刚是入戏太深,才假戏真做的,并没有实际意义。
大家都是男人,亲一下也没什么。
吧。
“叶哥……”
这家伙是属曹操的吧!叶歌心里头腹诽,可表面还是得做出无所谓的样,不然更尴尬。
“你怎么过来了?”
“跟你一样,回去换衣服,这身穿着太别扭了。”言酒向来聪明,立马给了两人一个台阶下,“咦,你的鞋卡住了?”
虽说这大冬天的没什么雨,湿泥也不那么容易干,鞋跟一捍进去吧,该真不太轻松能扯出来。
言酒直接蹲下了身子,抬手扶着叶歌的脚踝,连同鞋跟一并握着,轻轻地拔了出来。
“叶哥,你这也不太好走,要不我背你?”
叶歌没忍住笑出来:“你还真把我当女的了?”
可不是嘛,所有雌性生物可都得嫉妒呢!
“没有没有,摸着良心对天发誓,叶哥最man。”言酒捂着心口竖起来三根手指,被叶歌敲了一下脑袋。
“走吧。”
结果没有两步,鞋跟又卡住了。
言酒笑了笑,过去帮忙取出鞋子,转身蹲下:“哥,上来吧。”
叶歌挑挑眉,走到他前面:“你起来一下。”
“嗯?”言酒刚把身子直到一半,就被整个扛了起来,就是扛米袋的那种姿势。
“叶哥,我要抗议!”
“抗议无效。”
“为什么白筱就是公主抱,我就扛米袋?”
叶歌甩手打他一下:“怎么,你还是小公举了咋滴?”
言酒不说话了。
这个恶魔啊!
TBC。
作者有话要说: 那什么,都是我乱编的,我要放飞自我(。)
☆、十月初五的月亮
可能是运气问题,自从扛了“米袋”,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穿过了树林连个坑都没踩到。
感情这还是个小幸运星呢。
叶歌拆拆卸卸的太多,言酒几下就扒干净进去冲了澡,把外卖都点好了,叶歌才刚进去洗。
吃完饭修整完毕,还不到三点,虽然有一些疲惫,但还不至于现在就睡觉,两人一合计,决定悠回去看看别班的演出。
所以说呢,不是冤家不聚头,礼堂里的人比其他所有时候都更多,但就算挤过道,就算坐位置叠罗汉,也要看这场演出。
是高三一班的节目,反转版公主与龙的故事。
其实大家对反转没什么太大的兴趣,都是来看那个传闻中强悍到长了三头六臂的四部总会长——苏淮安。
今年这位总会长一洗往年的作风,竟然亲自上了台,要知道,苏大会长为人可是很低调的,可能因为高三快毕业了吧,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会有人错过呢?
场馆特例没有控制人数,只要能挤进去,随您看。
李先把位置发了过来,他们四个人占了三个座位,叶歌言酒过去,刚好两人坐一个位子。
言酒左右一看,真是gay里gay气,礼堂里面抱着坐,他活了这么多年也是头一遭。
叶歌没说话,拍了拍自己大腿,后面的人也看了言酒一眼,估计是瞅着这人是个帅哥所以没有表现出太多不耐烦,看着基本上所有位置都坐着两三个人,言酒咬咬牙,小心翼翼地坐下去,生怕把人腿压着了似的。
叶歌伸手一揽,把腿上的家伙拉到了怀里,他又不是什么易碎品,这么点重量还是承受得起的。
言酒后背贴着人前胸,没大感受到那人的心跳,叫苦不迭,你倒是坦荡,他心里可有鬼呢!
搞得浑浑噩噩的节目也看不下去,最后睡着了也没知觉,醒的时候已经在宿舍了,空调开着暖气,穿着睡衣塞在被子里,捂了一身的汗。
“醒了?”叶歌刚洗完头发出来,给言酒端了杯水,“起来收拾下,晚上过去练习。”
“好。”言酒抱着他的杯子有些发愣,他虽然睡觉不如叶歌浅,但算算时间,自从叶歌出事之后快两个月了,基本上都没睡上什么好觉,今天倒好,在礼堂里睡得跟头猪似的,一觉醒来都快八点了。
言酒洗过澡出来,发现桌上有寿司,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杰作,某人恨不得每顿都把寿司当正餐,所以送来的餐食都是各种寿司。
“你想吃热的我给你叫个外卖。”
“不用,你吃过了吗?”
叶歌笑了笑:“吃了,你错过了大餐,就剩点儿寿司。”
“好啊你们,竟然背着我吃好吃的!”虽然他不缺大餐,而且他也不觉得叶歌真的丢了他一个人去吃大餐,所以心情挺好,“算你欠我一顿。”
“行,明天带你出去吃。”
又骗了顿饭吃,言酒有些窃喜,心想这样的日子也不错,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栖息的地方,再不是孤零零的了。
第二天起的很早,狂欢节最后一天,最为自由。
今天虽然大半的时间是安排的演唱会,不过真正过来看的人不算太多,礼堂稀稀拉拉地勉强坐满了,估计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