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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先生笑叹一声:“说起来啊,我跟你爷爷年龄相仿,都一把岁数了,跟我们同辈的大多已经离世了……”
“高老先生您身体这么好,今天又是您的寿辰,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啊。”
乔涵坐在高老先生对面,两人谈笑风生。
高凡轩将贺礼的包装拆掉时,惊呼一声。
“《孤岛》?”
高老先生微微一怔,忙把作品拿过来仔细看,这幅作品是如此的眼熟,时隔十多年连每个细节都一一在目,上面的颜料有一点点剥落,色彩有点儿失真,诉说着岁月的残酷。
他最得意最疼爱的三徒弟的遗作……
“是,是真迹?”高老先生颤抖着手指轻抚画框,甚至不敢去触碰那斑驳了的画作。
乔涵点了点头:“这是秦飞前辈的作品,前段时间在杭州拍出。”
高凡轩附和道:“爷爷,这是真的。我前段时间去杭州那场演出,看到过这幅画。”
他当时也十分震惊,准备拍下,但因为是演出嘉宾的身份,错失了机会。但没想到,乔涵花了那么大一笔价钱,最终居然把作品还是还给了他们高家。
高老先生激动难抑,浑浊的老泪在眼眶里打转儿。
“当年出事后,我没能赶到飞儿的身边,有愧于师父这个身份。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他的遗孤,那孩子当年由她母亲带着,才六岁多,也不知去了哪里,从没来找过我们。他的这幅画,还是他们一家三口旅游时画的,我出国前看到过这幅画,没想到,却成了最后的作品……”
高老先生哽咽难言,乔涵微微叹了口气,跟高凡轩对视一眼,两人双双离开屋子。
走到外面草坪上,高凡轩道:“秦飞叔是我爷爷最得意的徒弟,天赋聪颖,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只可惜英年早逝,爷爷对此一直无法释怀。你送来的这份珍贵的贺礼,有心了。”
“其实这幅作品出现在杭州我也挺意外的,毕竟遗失了十几年了,如果好找,高老先生肯定已经找到了。”
两人在棋盘石桌前坐下,乔涵顺口问了句:“那个孩子,就是你三叔的遗孤,这么多年找不到?”
高凡轩也是非常困惑:“这我也是听我其他两个叔叔说的。三叔当年醉心艺术,对家庭关怀很少,妻子对此有意见吧,两人的关系也比较僵化。三叔出了意外后,葬礼也是草草了结,他媳妇带着孩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前几年我查到过她的踪迹,嫁了一个外地比较有钱的商人,不过后来商人破产了,她带着孩子又下落不明了。”
乔涵对这些复杂的关系不在意,一句话带过:“下盘棋?”
高凡轩惊讶的挑了挑眉,“可以啊!输了怎么办?”
“除了杀人放火,其他都行。”乔涵拿起白子准备先落子,被高凡轩抬手拦下了。
对方笑道:“你倒是不客气。一夜缠绵,你觉得可以吗?”
“好啊,你做下面的。”
“……”高凡轩无奈的叹了口气,到嘴边的鸭子总是吃不到,实在郁闷。
“真的不考虑下我吗?慕野那人到底哪里好?”
乔涵笑眯眯的落下白子,满心的欢喜快要溢出来:“他哪里都不好,又闷又冷还野蛮,不过我就是喜欢他,这大概就是男男女女们所说的爱情?没有缘由的喜欢。”
高凡轩凝视着乔涵许久才劝告了一句:“他们那种家族出来的人,心机都深得很,没有利益的东西是不会吸引他们的。”
“只因你跟他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在事业上接触的不多,否则你就会知道慕家的人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有多么令人发指。”
乔涵无所谓的反问:“这就是你敌视他的原因?你们娱乐圈不也是各种明争暗斗吗?”
“只是厌恶他那种带着黑暗气息的人而已。”高凡轩慢慢落下黑子,“至于敌视,不还是因为你么。”
乔涵笑骂一声伶牙俐齿,他俩在一起,都是八面玲珑,谁也讨不到嘴上的便宜。
两胜两负一平,棋艺相当。
高凡轩开玩笑道:“我还准备赢了让你拍摄我新歌的MV呢,看来是没戏了。”
“你的新歌已经完成了?”
“差不多,就差MV拍摄了。”
“啧,身为娱乐圈音乐界一哥,居然找不到合适的男主角,可悲啊可悲。”
十一月的天已经有些冷了,又刮起了风,两人下了几盘棋就回内屋了。
“哎哟,你们两个干嘛去了?快进屋暖暖。”高老先生见两人的鼻尖都冻得红红的,心疼不已。
屋子里开了空调,暖和的多了。
“外面起风了,不知道今年什么时候下雪。”高凡轩搓了搓手:“我去看看午宴准备好了没有。”
他一走,屋里就剩了乔涵与高老先生。那副作品,已经被高老先生收起来了。
“这次真的是要多谢你了,小乔,感谢你将飞儿的作品送回来。”
说着说着,高老先生情绪又有些悲戚,乔涵递给他一杯热水,才缓了过来。
“我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趁着今儿来的人多,我就把这些人脉介绍给你吧,有助于你以后在京都乃至国内的发展。”
乔涵嘴上说着客气,心里却是乐不可支,虽说高老先生淡出了艺术界,但其几十年的人脉,在国内艺术界的影响力,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徒弟,这份厚礼实在是贵重,远非他六千万可以买来的。
爷爷果然明智!
“你是个好苗子,日后的成就必定在我之上,我也一把岁数了,推你一把是我唯一能回报的。我待会儿就亲自带着你介绍给他们认识。”
高老先生加了个附加条件:“之前我孙儿跟我提过,他的新歌要出MV,但男主角的人选一直没定。”
“……”乔涵心里咯噔一下,这高老先生管的有点儿宽啊……
“轩儿一直很中意你作为他的新歌MV男主角,我虽然觉着作为一个艺术家,最好不要跨领域,参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过你还年轻,或许应该尝试下多元素发展……”
乔涵嘴角抽了抽,拐了七八个弯儿最终还是绕回原地了。不过人家都答应给他这样一份大礼了,帮他孙儿拍MV这点儿小事还有什么好拒绝的?
☆、我等你回来
事情敲定之后,中午宴会上高老先生果真言而有信,将他介绍给了在场宾客认识,有些关系格外好的,还特意单独带他去打了交道,给足了面子。
一场寿辰下来,高老先生得到了自己寻了十几年而不得的徒儿遗作,乔涵结识了庞大的人脉,而高凡轩也成功邀请到了新歌MV的男主角。
各的所爱。
宴会上,因为高老先生的介绍,自然免不了喝酒这一俗定,从下午到晚上,不论是主动去结识的,还是被动被奉承的,都端了杯子。
高凡轩还算有点良心,替他挡了几杯酒,但他也不能喝多,过两天还得录歌。
直到晚上散场,乔涵终于得了空休息,给慕野打了电话。
“来,来接我一下。”乔涵喘着粗气想喝口水,但是肚子又很胀,喝不下。
那边很安静:“你喝酒了?喝多了?”
“废话,不喝多能让你来接吗?”
慕野看了看他二环里的这套房子,下午就开始收拾了,灰尘满地,仅有的家居也都要全部换新,累了一个下午他准备现在这边床上将就一下的。
“我这儿……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你要不让其他人送一程吧。”
乔涵一声不吭的挂了电话。
对面高凡轩端了温水递给他,语气淡淡的:“我送你一程吧。”
“不用。”
“作为即将合作的伙伴,我有义务保证你的安全,你可是我千挑万选的男主角呢……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岂不是要耽误我新歌发布的档期?”
乔涵漱了漱口,躺了会儿,才跟着起身离开。
二环里这套房子,慕野很早就买下来了,当时没准备住校。房子离A大不是很远,小区环境很好,周围交通便利,现在已经炒成了黄金价位。
从十六层阳台往下看去,周围繁华的商业街尽收眼底,灯火繁荣。
这房子长久没有人住,已经积了厚厚的灰尘,下午请人来打扫过了,明天要去家具市场添置一些家具,好好布置一下,迎接他的新主人到来。
乔涵从车上下来时,步履蹒跚,高凡轩执意要扶他进去,都被谢绝了。
“我自己能走,不劳烦你了,你回去吧。”乔涵一边掏钥匙一边回头挥了挥手。
高凡轩从车里探出身子,高声道:“真的不用我照顾?都到家门口了,不接我进去坐一坐?”
乔涵回过头赏了他一个大白眼:“滚吧,就不请你进来坐了。”
说完,在高凡轩无奈的低笑声中,甩上了门。
胃里烧灼难受的要命,找了几颗催吐的药吃了,在洗手间折腾了半个小时,躺在浴池里睡着了。
慕野本来没准备回来的,但是有点不放心乔涵那喝醉了就失去自理能力的性格,睡了几个钟头,半夜里还是回来了。
客厅里灯光明亮,揉乱的领带随意扔在地上,充斥着刺鼻的酒气,浴室里开着灯,翻倒的漱口杯,扔在地上乱作一团的衣服,男人光着身体缩在浴池里睡得极不安稳,浴池里的水尚有余温,蓬蓬头还在敬业的淋着热水。
果然是这样。
慕野认命的叹了口气,关了蓬蓬头,拿来浴巾将男人裹着抱回了床上,打开空调,调高室温。
现在已经十一月底了,今天外面还刮风,天气有些冷了。要是放任男人在浴池里睡一夜,很难说不会感冒。
又去厨房煮了点姜汤,把乔涵摇醒了喝了一碗,男人看到他时露出依赖的笑容,迷迷糊糊还说了句‘你回来了。’
这样毫无戒备的乔涵,对他如此依赖,让他怎么狠心放得下……
第二天中午,乔涵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房间里,断了片的记忆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来房间的,直到慕野煮了粥端进来,一切才得到了充分的解释。
“我就说我怎么跑房间里来了,原来是你啊!”乔涵大口喝着暖胃的热粥,感动的热泪盈眶:“呼,舒服!我还要吃一碗。”
他将碗递过去,问道:“哎,你昨晚什么时候来的?”
“凌晨一点多吧。”
“你最近在忙什么啊,老是见不得人,昨天还不去接我。”乔涵不太满意的抱怨:“你最近好像对我挺冷淡的。”
“入冬了,圣诞节不是快到了吗?这个部门那个领导送礼什么的啊,得提前准备。”
乔涵不屑的哼了一声:“你还需要拉关系?”
慕野将粥递给他,顺手理了理男人凌乱的头发,“慕家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上面还有爷爷辈的,叔伯婶子们,关系复杂的很,每年过节都要早早准备。”
“那倒是,你们家关系太多也不好啊。”乔涵边喝粥边发表意见:“不过你们慕家吧,给我的感觉就是传统、老派,干嘛还过洋人的节日?”
“趋势。”
乔涵开玩笑道:“什么时候带我去慕家看看?我准备一份大礼去拜访下。”不等慕野回答,他又自己接道:“算了,我还是不要去了,免得你为难。”
两人在房间里亲热了会儿,乔涵接到了高凡轩的慰问电话。
在慕野审视的目光下,乔涵解释说:“昨天高老先生寿辰,本来想带你去的,但是你没时间么。老爷子给我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