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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霜霖-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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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钦听闻,想到之前自己死缠烂打一定要跟着他,不由红了脸,连忙道歉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中曲折,真对不起。”
郗苓摇摇头,苦笑道:“你也没有对不起我的。爸爸的事情,全怪我自己。那时候我刚刚大学毕业,打算放弃律师攻读考古学研究生,爸爸得知我的决定后把我骂了一顿,我一气之下挂断电话,决定参加那次不允许看手机的远行,可没想到,那竟然是我最后一次听到爸爸的声音……等我回国后,家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公司破产了,房子车子变卖了,我跟姐姐瞬间变得一无所有,当年我亲眼目睹姐姐一个人舌战群雄,愣是把围着她叫骂的股东训得哑口无言,可是没用,我们还是输了官司,走出法庭的那一刻,我终于明白爸爸一定要我学法律的原因,于是等我再回到英国,决定继续攻读法律系研究生,阴差阳错地,我遇见了一个研究历史的中国导师,他觉得跟我一见如故,答应收我做学生,我便是这样同时攻读了历史和法律两个专业的研究生。”
“原来如此,我一直非常好奇为什么你既可以当律师,又能够当教授,我还从没遇到过有人能同时兼顾两个职业的。”常钦问。
“我也算不上什么教授,那只是蒋总为了抬高我的名气强加的称谓罢了。”郗苓坐回常钦身边,淡淡地回答,“从英国留学回来,我就去了爸爸朋友的事务所,但我对考古一直念念不忘,正好在英国带我的导师也回国发展了,他向自己所在的学校举荐我,但是那时候我已经是个执照律师,没办法身兼数职,学校便看在老师的面子上给我机会,做一名临时讲师,专为学生上选修课。”
常钦点点头,正要接话,突然从身边破窗前闪过一个身影。
“郗,郗苓你快看,那是,是什么?”常钦紧张地抓住郗苓的手臂,结结巴巴地问道。
那身影稍纵即逝,电光火石之间,常钦发现,那个消失的身影,恰好是一身的白色。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永寿寺雨花宫这个地方现实中已经被毁了,非常可惜,另外我并不是一个写鬼故事的作者。(*^__^*)





第9章 九
早在常钦提醒之前,郗苓也看见了那个一晃而过的白色身影,他二话不说,立即用脚拨灭篝火。
“你干嘛?”常钦见状,急忙拉住他。
“房子里太亮,鬼进不来。”郗苓平静地回答。
常钦“……”
“你是不是有病啊。”常钦忍无可忍地骂道。此时屋内一片黑暗,只能依稀透过窗口洒进的惨淡月光看清郗苓晶亮的眼睛,他看见那眼中跳动的,竟然是无限的期待。
郗苓不动声色地靠近他,嘴贴着他的耳垂悄声说:“这个世上根本没有鬼,既然我们能看到‘鬼’,那么肯定是有人在恶作剧,既然有人在恶作剧,这其中一定有蹊跷,难道你不想知道原因么?”
常钦心想我真不想知道原因,咱还是逃命要紧吧,未等他张口拒绝,郗苓已经抓着他悄悄摸出了内室。
常钦想要挣脱,无奈郗苓的力气出奇地大,为了避免弄出声响,常钦只得亦步亦趋地跟着,一颗心在胸腔内狂跳不止,他甚至怀疑此时自己如果张开嘴巴,这颗心是不是会直接蹦出来。
夜格外地静,越是如此寂静,越能听清屋内的一丁点儿动静,他俩慢慢踱近正门,听见外头大堂内传出一阵细微的女声。
“是,是那个女鬼么?”常钦在黑暗中问道,声音都吓哆嗦了。
郗苓举起食指立在唇上,示意对方安静,同时慢慢抬起脚,尽量悄无声息地往前挪。
这时,他俩终于听清不远处那个女人的声音,似乎在说话,又似乎在叹息。
常钦吓得立马转身原路返回,被郗苓一把揪住衣角。
“你干嘛?”他怒道。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脑子有问题,我可不想跟你一起犯病,我看刚才咱俩呆那屋的破窗能跳出去,我先逃为敬,有空再联系啊,拜拜!”常钦朝郗苓挥挥手,拔腿就跑。
“笨蛋!”郗苓用力把他拽回身边,低声说道,“你仔细听听,这是什么声音。”
常钦狐疑地凑向前,竖起耳朵再仔细一听,这才发现那细微的女声中竟然还夹杂着几段时有时无的男声,而且,这声音明明就是……
呻|吟!
开什么国际玩笑!在这月黑风高、鬼气森森的荒废古宅内,竟然躺着一男一女,在!交!媾!
常钦只觉得五雷轰顶,整个三观都碎了,忍不住看了眼旁边的郗苓,见他一脸煞白,想必也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遇见这一出。
常钦贴到郗苓跟前,悄声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郗苓二话不说,正打算一步上前,常钦急忙拉住他:“你现在打断人家,很容易把那男人吓成阳|痿。”
郗苓瞪了他一眼,眼神中写满了你倒是很懂嘛,却收回了那只跨出一半的脚,继续屏气凝神地等着。
前方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回荡在空旷的宅子里越发清晰可辨,常钦紧贴在郗苓身后,不知不觉间突然浑身一热,所有的血液都冲向了下面……
常钦“……”
郗苓“……”
身前的郗苓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反应,怒气冲冲地丢给他一个好大的白眼,好在此时一片漆黑,看不清常钦涨得通红的脸。
常钦想要解释,又不知如何开口,都怪这几年单身太久,他一边暗暗自责,一边深呼吸努力压下这股欲望,真恨不得找条地缝就钻进去。这头郗苓却再也顾不上那个男人阳|痿不阳|痿,三两步走到正厅当中,扯着嗓子喊道:“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常钦心想干什么不是一目了然,用得着问么,也跟着小跑上前。
电光火石间,只见一道黑影嗖地一下冲向门外,原本紧紧搂在一起的一男一女此时只剩下那名女子,正用手挡住□□的上身,满眼惊恐地看向他俩。
“什么男人!”郗苓鄙夷地骂了句,直接走向女子,捡起被男人丢在一旁的上衣扔到她身上,然后别过身看向阴森森的大门外。
常钦这才发现,刚才吸引他俩注意力的“女鬼”此时就飘荡在大门口,确实是拖地的长发,惨白的衣着,只是近看才知道,这不过是个人扎的巨型布偶。
等那名女子穿好了衣服,郗苓才慢慢踱到她跟前,就着满地的稻草堆坐下,声音却一如既往地冰冷:“你是谁?”
女子显然被吓坏了,打量了对方许久,久到常钦都以为郗苓等睡着了,才听她颤抖着说:“我是,我是这个村子里的。不对。”女子又急忙改口,“我不是这个村子里的。”
“你到底是哪里的?”郗苓皱眉道。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这名女子口音不重,普通话比村里任何一位村民都要标准许多,一听就知道肯定是村外人。
“领,领导饶命。”女子被郗苓严厉的声音吓得急忙跪地,也不管对方什么身份,只顾连连磕头求饶。
“有什么事坐起来说。”常钦于心不忍,上前扶了她一把。
郗苓见状干咳几声,继续问:“听你的口音也不像本地人,为什么要大半夜的跑来这里,跟那种男人。”郗苓明显恶心了一下,咬牙切齿道,“做那种事儿!”
那女子听闻,突然抽噎起来,越哭越起劲儿,声音大得能把山上的野狼招来。
常钦最受不了女孩子哭,之前有好几任女友都是因为爱哭而被分了手,此时身处这诡异之地,面对一个陌生女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是说不出的烦躁,见旁边的郗苓却无动于衷,依然冷着一张脸僵硬地坐着,便也只好耐下心来等姑娘哭完。
约莫过了半小时,女子总算哭够了,这才一抽一抽地向他俩讲诉事情的来龙去脉。
姑娘名叫白玉兰,恰逢出生时,正是玉兰花开的季节,漫山遍野一片雪白,说不出的风光秀丽,父亲一高兴,便给她取名叫玉兰。
白玉兰18岁那年,有天父母不在家,妈妈吩咐她给住在乡下的姥姥送些吃的,正好当时隔壁有个大叔也要下乡,便与他结伴同行。
去乡下的路白玉兰闭着眼都能走,但那天大叔却带她上了一辆破旧的小面包车,说司机正好顺路,可以搭他俩过去,因为跟这位大叔比邻而居了多年,心无城府的玉兰没有多想便上了车。路上行程颠簸,玉兰很快被颠睡着了,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晚上,醒过来时,已是满天繁星,她这才发现,与她一同前行的大叔早已消失不见。
“这是哪里?”白玉兰惊恐地问道。
车上只有两个人,一个司机,一个中年女子,看起来像是对夫妻,她问了半天却无人应答,白玉兰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急忙拉开车窗大喊救命,此时车子正行驶在荒无人烟的山间野路,任她喊破喉咙也无人回应,而前方副驾驶座上的中年女子不耐烦地走过来,拿起一块布便朝她嘴上蒙,很快白玉兰又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时,自己正被绑在一张破旧的炕上,她动了动发麻的手脚,发现全身僵硬,竟使不出半点力气,她呆坐在床头,等了许久,终于有一个老妇人推开房门,颤颤巍巍地端来一碗面,用含糊不清的方言嘱咐她吃饭。
“这是哪里?”白玉兰急忙问。
老妇人不知是听不懂她的话还是不会讲话,只一个劲儿地指着桌上的碗,呜呜道:“吃饭,吃饭。”
白玉兰无奈,只能强拉下脸,将自己绑在背后的双手移到她跟前,低声下气地解释道:“你不给我松绑,我不能吃饭。”
老妇人依然无视她的叫嚣,又指了指那碗面,最后说了句“吃饭吃饭”,便颤颤巍巍地挪出房间。
白玉兰彻底无语,只得靠在墙上,痛苦地望着天花板,其实她也很饿了,跟着那辆黑车,不知道颠簸了多少个小时,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但她一点食欲都没有,想到自己本应该在外婆家,等着外婆给自己做一桌好吃的,结果竟然被人拐到这鸟不拉屎的荒山野岭,现在又绑在床上,前途未卜,不由地悲从中来。她开始想办法逃脱,起先,她试图挣脱绳子,无奈绳子绑的太紧,双手勒出了血印也未脱出半分,她只好站起身,找到一处锋利的墙角,一边紧张地盯着门口,一边使劲儿地上下摩擦。
运气还算不错,一直到绳子磨断了也没人走进来,她急忙三两口吞下碗里的面,悄悄打开门,见外头空无一人,便蹑手蹑脚地逃了出去。
屋子坐落在半山腰,那时正值秋季,山上一片荒凉,白玉兰也不知该往哪边逃,只能一路跌跌撞撞地跑下山,下了山是一个小城镇,偶尔有几个山民赶着牛车经过,白玉兰便躲在树丛后,等路上空无一人了,再跑向下一条路。一路还算顺利,不幸的是,她人生地不熟,不知该去哪儿找进城的车,只能慌不择路地四处乱窜,正逃到一条小路的拐角处,前方突然冒出几个穿着破烂中山装的村民,一见到她,便叽叽喳喳喊着她听不懂的鸟语,几个人兵分几路,很快又把她抓了回去。
回到原来的房子里,白玉兰这才发现自己的运气有够差,撞上的那几个村民,其中有两个就是这屋子的主人,主人家姓刘,买她的是父亲,为了给儿子讨媳妇,花了大价钱才从人贩子手中把她买下,而那个颤巍巍给她送饭的是这男人的母亲,这家里还有个女主人,就是她的“婆婆”,从始至终表情漠然,未开口说过一句话。
就这样,白玉兰被莫名其妙地拐卖到了这个偏远山村,起初她只是被绑在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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