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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钦身心得到满足,大咧咧地翘起二郎腿,命令道:“我说,你别给我关定位,我放你走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你要敢偷偷关定位自己跟Vincent私奔,看我不扒光你的衣服。”
郗苓笑得更大声:“我都跟Vincent私奔了,你还怎么扒了我的衣服?”电话那头紧接着传来Vincent清晰的嘲讽声。
常钦顿时被噎住,尴尬地僵了一阵,清了清喉咙道:“反正你给我时时开着手机,不准没电,不准不让我知道你的动向,听见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仅不关,还保证每隔一小时给你发照片,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常钦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心想小样儿,这下看你往哪躲。
“怎么样,现在满意了吧?”见郗苓结束通话,Vincent嘴角挂笑,揶揄道。
“他只是关了定位,并不代表他就追来了。”郗苓不确定地回答。
Vincent哼了一声:“咱俩打赌吧,那家伙此时铁定在机场,鬼才相信他会安安分分地呆在家里什么也不做,现在这时间,签证差不多也该办下来了。”
郗苓听闻没有言语,嘴角的笑容却更深了些。
郗苓跟Vincent从巴黎出来后,转机去了维也纳,常钦便买了直飞维也纳的机票,几个小时后,飞机在维也纳国际机场降落,他按照郗苓发给他的酒店地址,在隔壁酒店订了一间房,一下飞机,他就随手拦下出租车,朝酒店直奔而去。
好不容易在酒店安顿下来,常钦却没有立马找上郗苓,主要因为自己这趟是偷偷跟来,他怕冒冒失失地出现在对方眼前,会把郗苓闹得不愉快,而且他是陪Vincent来旅行的,自己强行插|进两个人中间,Vincent也会不乐意,旅行的大好心情铁定被搅得烟消云散,想及此,常钦耐下心来,悄声在酒店住下,打算后面的几天,他就按照郗苓每日报备的动向,随他们一道旅行,等时机成熟了,再现身跟他俩打招呼。
第二天,常钦拿出手机,见郗苓已经出酒店,坐上一辆公交车,他也背上一个随行的小包,去了郗苓前一天跟他说的地方,到达之后,他没有像个跟踪狂一样找寻郗苓的足迹,而是独自随意闲逛,欣赏这座浪漫之城的美景,出于职业习惯,见到维多利亚时期的尖顶墙砖建筑,就会驻足研究好一阵。
这边常钦悠然值得,那头就有人犯了愁,Vincent跟郗苓逛累了,就近找了家餐馆填肚子,见郗苓从早上开始就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Vincent忍不住取笑他:“怎么,还是不相信他已经跟来了?”
“他要是来了,为什么不找我?”郗苓反问。
Vincent笑笑,叉起一块烤面包丢进他碟子里:“只能说,常钦这个人比较讲义气,他是不希望自己贸然出现破坏了咱俩的好心情吧。”
“那怎么办?”郗苓转动手里的叉子,眉头拧成一团,“难道他就一直这样躲着我们,到最后都不肯出现,那我的计划不是全泡汤了。”
Vincent笑着揶揄:“谁让你吃饱了撑的非得搞这一出,一开始直接告诉他不就好了,还硬要拉上我当垫背,我猜,常钦现在想起我还会恨得牙痒痒。”
郗苓却被他一秒逗乐了,只好叹口气,自我安慰道:“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走到这一步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连着两天,常钦化成“隐形人”,跟着郗苓逛遍了维也纳的著名景点,身处这座因茜茜公主而出名的美丽城市,整个人都放松不少,心情却止不住地惆怅,他多想此时能牵着郗苓的手,漫步在城间幽静的小巷里,深嗅巷子两旁小洋房窗台上飘出的雅淡花香,看屋顶烟囱里飘出的袅袅炊烟,猜测这家主人在烹饪什么好吃的食物,如果脸皮厚一点,还能讨来好客的维也纳人招待的一顿晚餐。
可惜,佳人不在身畔,做什么都失了兴趣。
常钦意兴阑珊地背起手闲闲踱步,努力把注意力全放在经典的欧式建筑上。
奇怪的是,郗苓白天忙得到处跑,晚上回到酒店,却安分地哪儿也没去,按理说,维也纳城到夜间也是灯火辉煌、热闹非凡的,好不容易来一趟,没理由躲在酒店里睡大觉,白白浪费这大好时光,若不是从他住的房间窗口能隐约看见郗苓那间房整晚都亮着灯,并且郗苓每天睡前都会跟他通视频,他真会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不是躲在酒店跟Vincent干着不可告人的事儿。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第四天,常钦终于忍不住了,如果说前两天郗苓是因为长途跋涉辛苦懒得出门,可是休息了三个晚上,按照Vincent的性格不可能老实呆在酒店一整晚都不出门,他趴在窗台上巴巴等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酒店门口,注意郗苓何时出门。
就这样等了大半个小时,天黑之前,果然等到郗苓和Vincent并肩走出酒店,两个人身上都背了书包,一副要远行的样子,常钦正要追出去,却发现Vincent已经拦下一辆出租车,跟郗苓扬长而去。
常钦始料不及,在屋子里一圈圈地绕,正要自暴自弃地跟郗苓透露自己行踪,要求对方告知去向,结果手机一震,见是郗苓发来一条短信,上面是他此时前行的目的地。
刚要瞌睡就塞来枕头,常钦忍不住怀疑,郗苓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方位,但他没有多想,二话不说换好衣服,也背起一只书包,出门拦下车子跟上。
郗苓发给他的地址远离市区,躲开城市的喧嚣,沿边全是寂静的农田和尖顶洋房,此时正值冬季,维也纳刚刚飘了一场雪,雪花把绿油油的田地盖上一层高贵的白。
司机足足开了一个小时,目的地却迟迟不见踪影,常钦忍不住皱起眉头,不明白郗苓跟Vincent两个人大晚上跑来这偏远地带究竟想干嘛,莫不是真的要私奔吧,这样胡思乱想着,后背忍不住冒出一层冷汗。
车子缓缓驶进一条绵延山路里,常钦透过车窗向外望,一副梦幻般的景象跃入眼帘,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只见一栋栋两层楼高的小洋房在山脚下星罗棋布,尖尖的屋顶铺满了皑皑白雪,远处落满雪花的山脉连绵无绝,在暮色四起的黄昏中若隐若现,金色的夕阳洒在崎岖的脉络上,就像拿笔生生描出的一副油画,连绵山脉之中是一片静谧的湖泊,一艘小船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飘荡,水面倒映出岸边小屋里透出的点点灯光。
常钦只觉得时间在这一霎那骤然停止,眼前的美景让他呼吸凝滞,想说的赞美全噎在喉间,半天发不出一个字。
“很美吧?”见常钦神色木然,司机用英文得意地问。
常钦连连点头,止不住地惊叹:“Beautiful,Beautiful!”
最后一丝残阳被山脉隐去,夜色很快降临,待司机在常钦给的目的地停下,已是满天繁星的时刻,常钦付完钱走下车,怔怔地望向四方。
此时他身处一处私人宅邸内,左手边是几栋交织在一起的红砖小洋房,尖尖的屋顶上全是积雪,右手边是一处空旷的草地,草地尽头就是他刚才在车上所见的湖泊,虽说是私人住宅,四周却无半点围栏,常钦朝湖岸边望去,发现远处似乎有张白色的长椅,在黑夜中若隐若现,长椅上隐约坐着一个人,正背对他专心欣赏前方如梦幻般的美景。
常钦直觉那漆黑的身影分外眼熟,二话不说便走过去,随着他的走动,所到之处,都会有一盏小灯在脚边亮起,一路走向草地尽头,竟然点亮了一条五颜六色的小径,灯光将附近的景致照得影影绰绰,常钦正被眼前的情景惊讶地说不出话,似是感应到他的出现,长椅上的人站起来,转身面朝像他,嘴角挂着一抹浅笑,在原地静静等他走向自己。
那个长身鹤立的影子正是郗苓,常钦惊讶地说不出话,只能加快脚步,两三步走上前,绿油油的草地上顿时亮起一颗大大的爱心,将俩人包围在中间。
郗苓深情款款地看向他,沉声说道:“常钦,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旅行(中)
“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郗苓沉声说道
这次,换成常钦意外了,他绕过长椅走到郗苓身边,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中捂热:“你一直在等我?”
郗苓点点头,拉着常钦并肩坐在长椅上,紧张道:“生怕你不来。”
常钦瞪圆双眼,不解地看着他,郗苓却笑笑移开目光,望向前方皑皑的雪山,幽幽地问:“漂亮么?”
常钦跟着看了一眼,很快又回头看他,眼睛牢牢盯着郗苓的侧脸,打趣道:“很漂亮,但你更漂亮。”
郗苓也转头看他,忍不住笑起来。
“你怎么找来这里的,Vincent呢?”常钦环顾四周,见偌大的草地上空无一人,只有不远处的小洋房里透出点点灯光,不禁越发犯疑。
“这里是Vincent一个朋友的家,他们都在屋子里。”郗苓简短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进去,外面这么冷。”常钦把郗苓冰冷的手在指间拢了拢,心疼道。
“因为我在等你。”郗苓深深地看向他,漆黑的眸子泛出灼灼的光。
常钦正一头雾水,却见郗苓突然蹲下身,一只膝盖抵在草地上,他拉过常钦的手,葱白的手指在他无名指间的银戒上来回摩挲,视线却牢牢锁住常钦深邃的眼睛,虔诚道:“常钦,我一直在等你,就是想问你这句话,我们,在这里结婚好不好?”
“你是在……”常钦皱起眉头,结结巴巴地说不成一句话。
郗苓点点头,替他补充完:“我是在跟你求婚,你看你,戒指也买了,房子也买了,我想了想,实在没有什么能给你的,只能送给你一个婚礼了。”
常钦受宠若惊,怔愣地合不拢嘴。
郗苓保持单膝下跪的姿势,继续说:“以前我独自旅行,经过这里的时候,就被这条长椅吸引了,当时我就发誓,如果有一天真能跟你在一起,就带你来这里,在这条长椅上,向你求婚,后来我无意中跟Vincent提起来,想不到竟然这么巧,这家主人的儿子竟然是他的高中同学,于是我托Vincent找到他同学,他们很热情,答应借出场地,让我们在这里举办婚礼。”
郗苓说着,含笑闭了闭眼,像是在品味一段深远的回忆:“很多年前,我就是在某张长椅前,对一个人一见倾心,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对不起,这几天我背着你偷偷跑来这里,之所以没有告诉你行踪,是因为我想提前把场地布置好,等你来了,就能给你一个惊喜。”
郗苓低下头,思索了一阵,忽然轻声沉吟:“With this hand(以我之手),I'll lift your sorrows。(抚你伤悲),Your cup will never empty(你永远不会感到孤单),for I'll be your wine(因为我将永远与你相随)。With this candle(点燃这支烛火),I'll light your way in darkness(你前方的路再不会有黑暗),With this ring(戴上这枚戒指),I ask you to be mine(我请求你和我结合)。”
I ask you to be mine。郗苓嗫嚅着说出最后一句话,每一个单词,都充满了虔诚。
然后他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看向常钦:“这是我最喜欢的求婚台词,今天在这里念给你听,常钦,你愿意跟我结婚,永生永世都不分离么?”
常钦的视线早已模糊不清,一只手抚上郗苓尖削的下巴,哑着嗓子回答:“好,都听你的。”
郗苓的黑眸中一秒泛起兴奋的光,他跳起来搂住常钦的脖子,开心地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