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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圆圆嘴一瘪,“嘉贤哥,我知道我哥这样不对,但是他是有苦衷的,你不会跟我哥分手吧?”
他有什么苦衷不能和我说吗?瞒着我苦衷就能解决吗?他们这样的人本来就很难迈过世俗这一关,本以为在一起这么多年已经没什么能阻挡的了,到头来还是一样啊。
陈嘉贤摸了摸任圆圆的头,强掩着内心的酸楚笑道:“我不会和他分手。”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任圆圆想想,陈嘉贤信誉极优,她放下心来。
陈嘉贤说:“圆圆,我们做个约定,我不跟你哥说你告诉我的事情,你也别跟你哥说我已经知道的事情,好吗?”
“嗯,好!”任圆圆放下心来,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游移不定地说:“嘉贤哥,我得先回去了,我下午有事情。”
陈嘉贤知道是什么事情,任方宇今天下午订婚宴,他没有拆穿,说了句再见便分开了。
回去的路上,陈嘉贤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撑着伞,平日里挺直的脊背微曲、漫无目的地走在路边。
现在什么都确定了,活了这二十多年,在感情上栽得一塌糊涂,遇到任方宇之前,他自卑地以为自己要独自过一辈子了,毕竟要找到真感情不容易,现实也证明了这一点,不是吗?
如果不是有人告诉他,他会不会就这样着任方宇骗一辈子,被任方宇构筑的幸福世界所迷惑?
现在能瞒着他结婚,以后也能瞒着他生子,在另一个家庭幸福美满、儿女双全,而他陈嘉贤成什么人了?
陈嘉贤苦笑,自己真是个笑话,任方宇从来就没想过要跟自己好好地过一辈子啊,想起买的那两个戒指,陈嘉贤简直要笑着哭出来。
他继续失神地走着,撑着伞的手似乎也失去了力气,像银针一样的细雨斜落在镜片上,雨滴折射出的光线扭曲,眼前的世界一片光怪陆离。
“喵~咪呜~”
人行道旁边的草丛里传来几声尖细的猫叫,陈嘉贤停了下来,他走过去,发现是一直大概只有4、5个月大的小奶猫,橘白相间的纹路,毛皮被雨淋的湿透,耷拢着耳朵,浑身发抖地躲在一株草叶子下面细声细气地叫唤,四周并没有母猫的踪影。
真可怜,陈嘉贤想,跟自己一样。
他把伞放在地上,给小奶猫遮住一方天地,转身欲走。
走了没几步,发现细瘦的小猫咪呜咪呜地叫着跟上来。
这是要碰瓷吗?
陈嘉贤看着赖在他鞋上不走的小猫,叹了口气,蹲下用外套将它裹了起来。
他深处修长的食指轻轻点了点小猫耷拢着的小耳朵。
“……小可怜。”
以后就叫你小可怜吧,陈嘉贤裹紧同病相怜的小奶猫,重新撑起伞,在移情的作用下,心中的酸楚被暂时冲淡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非渣攻贱受或强攻弱受型,受很聪明的,只是因为很爱攻,所以在攻面前一直都是很温顺,软和的。
第16章 圈养
回到家,陈嘉贤先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给小猫咪包上,吸干皮毛上的水分,又拿了块靠垫把小猫放上去,小猫还在咪呜咪呜地叫着,但并没有离开靠垫,而是乖乖地趴下来。
陈嘉贤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额上,水珠顺着鬓角滑到白皙的脸颊,看起来好不狼狈,安抚好小猫,他赶紧进卧室洗个热水澡。
洗完澡出来,陈嘉贤下了些米煮了粥,把米稀喂给小猫吃,自己把粥吃掉,感觉到小猫不再发抖了以后,这才把它抱到了外间的浴室洗澡,小猫咪十分配合,一点也不怕水。
“小可怜真乖。”
“喵~”
照顾着小猫仿佛能把其他无关的事情隔绝在脑外,陈嘉贤躺倒在床上,小猫在他身上爬来爬去。
清洗干净的小猫蓬松可爱,橘白相间的纹路像是一只成精的荷包蛋,它把陈嘉贤的手当做猎物一样,小短腿一蹬,猛地扑上去假装要咬,重复了几次后被陈嘉贤一把抓到放在了被子中间,小猫要跑出被子范围,他就把它轻轻拨回被子中央,折腾了几次后小奶猫安静了下来,前爪按着被子开始踩奶。
陈嘉贤看着踩奶的小猫,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任方宇圈养的活物,仔细一想,平日里他们好像除了这套公寓外,再无其他交集,任方宇在这里给他营造了“家”的假象,为防假象破灭,他监听着他的手机,监控着他的电脑,监视着他的人。
而在假象之外,任方宇就要真的有自己的家庭了,那是一个被世人接受,被双方家人祝福的“家”,不像他,偷偷摸摸的7、8年,亲密接触都要躲躲藏藏,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陈嘉贤的沉思。
屏幕上的Dear Yu伴随着手机屏幕的光格外刺眼,他接了起来。
“喂?贤贤,你回家了吧?”
陈嘉贤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嗯。”
任方宇喝了点酒,并没有听出陈嘉贤语气不对劲,“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了,或者晚点回去。”
“嗯……你,上次说下周要出差,大概是什么时候?”
“13号早上,贤贤,我得先去忙了。”
电话那头似乎有人在叫唤任方宇。
“好。”
13号早上……提前两天过去准备吗?
任方宇挂了电话,多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呼吸一下冰凉的空气醒醒脑子。
订婚仪式其实就那么一会儿,两家亲戚愣是要要喝酒热闹热闹,他只想快点结束回家睡觉。
“方宇,快进来继续!你可是主角啊!哈哈哈。”
“来了。”
心中烦躁不堪还得强颜欢笑作陪的任方宇没发现,在屋子的角落里,一直有双眼睛怨毒地看着他。
早在一个月前,任澈偶然偷听到任老爷子和任家成的对话,知道了陈嘉贤的存在,还没等他去深思陈嘉贤是谁,便又听到爷爷打算等任方宇结婚后,要把任氏30%的股份给任方宇,那可是30%啊!
任澈怒不可遏,爷爷总是那么偏心!从小到大都是!任方宇玩车差点撞死人也只是被丢到部队训了两年,反而还帮他笼络了不少人脉,偏心!偏心!偏心!
他一定要破坏这一切……
任澈嘴角扬起一抹冷笑,15号那天,他可是安排了一份大礼给任方宇。
易欣抱着任易,边喂着任易吃饭,边担心地看着自己丈夫,前不久她去帮忙任方宇和肖琼帮忙挑选婚纱礼服,按照任澈的指示偷拍了几张照片,虽然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但以她对任澈的理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任澈他对于任方宇的恨已经刻心入骨……
陈嘉贤睡到一半觉得呼吸困难,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口鼻,还带着一丝酒气。
酒气?他醒过来推开身上的人,打开台灯。
任方宇被推倒在地,眼神略有些迷离,“贤贤,我回来了。”
陈嘉贤嫌弃地闻着他一身烟酒味,冷声道:“去洗澡。”
谁知道任方宇不依不饶,爬起来又想往他身上扑,“宝贝儿,你帮我洗……”
陈嘉贤冷下脸,连名带姓地叫他,“任方宇,去洗澡。”
任方宇明显感觉陈嘉贤是真的生气了,往他脸上亲了最后一口,可怜巴巴地脱掉衣服进去浴室洗澡。
等任方宇走后,小可怜才从床底下爬出来,喵喵地叫着,刚刚任方宇回来,它被吓得躲只敢躲在床底。
陈嘉贤下床抱起它放在床上,转头看向地上的衣物,他蹲下捡起任方宇的西装外套,双手在各个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不在这里,也不在这里,没有?
那会放在哪里?
陈嘉贤坐回床上揉捏着小猫的后颈,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磨砂玻璃照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突然灵光一闪,任方宇的书房里有一个小箱子,他曾经见过,任方宇说里面都是他的小秘密,陈嘉贤虽然知道,但他尊重彼此的隐私,从来没有偷看过。
这次,这次不一样,他对自己说。
趁着任方宇洗澡之际,他在任方宇书房里找出了小箱子。
许是人干坏事的时候都会神经紧绷,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心惊胆战,在听到门板有响动时,他汗毛直立,飞速把箱子塞回去。
打开门,才发现脚边是小可怜在挠门。
陈嘉贤捏着它的后颈将它提起,“吓死我了!”
他到卧室看了一眼任方宇,看到任方宇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头发只吹了个半干。
陈嘉贤放心地回到书房拿出箱子,动作不再迟疑地打开。
盒子里有一些小物件,他一心寻找着什么,对这些小物件视而不见,往下翻了翻,终于看到一个正方形深蓝色绒面小盒子。
……终于找到了。
陈嘉贤拿着盒子,手有些微抖,小可怜扒拉着他的脚踝他也没有发觉,他的全部心神现在都集中在手中这个轻若羽毛的盒子上。
他颤抖地打开盒子,不出所料是一枚戒指,银白色的指环内侧刻着三个字母——RFY
……任方宇。
果然是订婚戒指,跟他买的还是一个牌子的,只不过这枚戒指高调了很多,外圈镶着三粒小碎钻,女方的那一枚应该更加好看吧,可惜交换了看不到。
陈嘉贤苦笑,任方宇就算喝醉了,回来前也不忘先把东西藏起来再去卧室找他,打定了主意不想让他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心思缜密得可怕。
箱子里最显眼的,其实是一个长条形的礼物盒,连包装纸都还留着,是7、8年前流行的黑白猪图案礼物纸,已经有些泛黄了。
这是,陈嘉贤送给任方宇的18岁生日礼物,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他要打工赚生活费,没办法请假陪任方宇过生日,任方宇跟他闹着别扭,他忍痛用了半个月的工资买了一只品牌钢笔,在任方宇生日那天晚上送给了他,同时送给任方宇的还有……他自己。
第一次的感觉谈不上美好,尽管第二天早上还要忍着身体的疼痛躲躲藏藏的下楼,就怕被人发现,但那时精神上对爱情的满足和愉悦是一辈子难以忘怀的。
陈嘉贤把钢笔从盒子里拿出来,笔身已经有些磨损了,笔头也稍稍开裂,应该已经不能用了,他还以为任方宇扔了,没想到是在这里。
盒子里还有一些两人的拍立得照片,从十几岁的,再到二十几岁的,他们恣意地笑着,任方宇趁不注意偷亲他……还有一串断裂的项链和一些零碎的小物件。
都是一些满载着回忆的东西……
陈嘉贤已经没有心情再看下去了,他把东西按照原位放置好,回到卧室。
零碎的星光从窗户洒落,陈嘉贤和任方宇相对而卧。
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一遍哄骗着他还一边叫他宝贝儿的?他未婚妻知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在他心里自己到底算什么?可以随意愚弄的傻子吗?
大悲过后陈嘉贤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用手指临摹着任方宇的五官,思考着下一步要怎么走。
任方宇不会轻易让他离开的,这个男人对他的占有欲强的可怕,这8年里仅有的几次争吵都是因为他和其他人走得近了点被看见,发起怒来眼睛通红,像是下一秒就能把他撕碎,他妄想实现他的野心又想要掌控陈嘉贤的一切,他什么都不想舍弃,所以欺瞒他、监控他,以确保现有的生活不会因为结婚而改变。
想要离开他只有趁他出国的时候,还有,那个神秘人究竟想做什么?陈嘉贤不是没脑子的人,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