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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可千万小心啊！”
“那是一定的。”
“啊，这是杏霜，我朋友，”林安侧身，向她介绍身边的杏霜，“我今天带她过来，现在这里还有位置么？”
杏霜不大好意思地向清水挥挥手，清水冲杏霜微微俯身，两人算是打了招呼。清水回答林安：“有的呢，一楼二楼都有的。”
林安问杏霜：“几楼？”
杏霜果断回答：“我不想爬楼！”
“看把你懒的，”林安嫌弃笑着地看她一眼，对清水道，“那就一楼吧。”
“好的，”清水看了一下登记情况，“A区的‘花见酒’，您看可以吗？”
林安道：“可以，谢谢。”
“那我带两位过去吧！”清水说着就要从服务台后面绕出来。
林安忙道：“不用不用，这种事让其他人来就可以了，怎么好让老板娘你亲自带。”
“林先生可不是一般的客人啊，”清水站在他们前面，“请吧。”
她都走出来了，林安也不好再推辞：“嗯……那就麻烦王太太了。”
下午店里的人不多，很多包间都是空的。
杏霜就像第一次来这里的林安，沉醉在设计装潢里无法自拔。
到了包间门口林安才知道，“花见酒”就在上次他和吴辰舫来的“月见酒”对面。“月见酒”的门是关上的，半透明的樟子门上映出两个人影。
清水为他们拉开包间门，待林杏两人先进去后她才进去。
林安本来想是发挥“东道主”精神，让杏霜来点自己喜欢的料理，但是杏霜压根没吃过这里的东西，犹豫了半晌，特别不好意思地对清水说：“呃、老板娘，要不你推荐一下？”
清水笑道：“您有什么忌口吗？”
杏霜：“没有，我什么都能吃！”
清水接着问：“口味偏好呢？”
杏霜：“都行，好吃的就行。”
清水犹豫起来：“嗯……这样吗……”
杏霜自夸道：“我爸妈都说我比他们小时候还好养，什么都吃的！”
林安：“……”
清水闭眼，稍稍低下头，忍俊不禁。
林安终于忍不住了，抽过菜单，无奈地插嘴道：“算了，还是我来点吧。”
既然杏霜都说自己没有忌口的东西，林安也就不顾忌什么了，他按照自己的口味念了一串以前常吃的料理名称。翻完最后的一页，林安把菜单给了杏霜，让她看看需不需要再加些什么，杏霜也不客气，和果子布丁冰淇淋……点了菜单甜品页的小半。
林安见她放下菜单对清水说“就这些吧！”的时候，突然想到之前在家吃到的大福，便问清水：“王太太，有大福吗？”
还没等清水说话，杏霜就插进来：“我点了的哦！传统草莓豆沙大福！”
林安下意识地问：“有冰淇淋的吗？”
没想到眼前两位女性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杏霜的表情还可以翻译成“诶？菜单上没有这个吧？是我看漏了吗？”，清水的表情就是迷茫的一句“您在说什么？”。
林安心道：难不成是限时商品？现在已经没了？
杏霜又看了一遍甜品，抬头问：“安逸，你确定是在这家吃的？”
“之前，我，”林安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咳、我爱人他……”
他这么一说，清水立刻明白了：“啊！是那个吗？”接着她顿了顿，一脸抱歉道，“其实那种还没有正式上市的……是试吃品而已，味道尝起来如何呢？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林安了然：“啊……这样啊，味道很好的。有点可惜，不知道王太太打算多久把它添加进去呢！”
清水伸手掩了一下嘴唇，含糊地回答：“大概会很快。”
这毕竟算涉及到了企划内容，林安也不好多问：“那我很期待……就这些吧，麻烦王太太了。”
“好的，”清水接过菜单，缓缓起身，忽然想林安建议道，“今天客人很少，林先生想来厨房试一下吗？大福之类的。”
“诶？”林安不确定她的意思，“王太太你的意思是……”
“这种东西平时家里也可以做的，林先生要学吗？”
林安心动了，但还是有些犹豫：“这、这方便吗？其实我、我可以自己按教程来做的……我的意思是，会不会太麻烦了……”
“菜谱只不过是一个大概，每一家在制作上都有独特的细节处理，”清水笑笑，“您爱人喜欢那种口味，有用到特殊的配方哦！”
林安：“！”
清水将手放在门框上，语速不紧不慢：“林先生要学吗？”
林安猛地起身：“学！”
杏霜伸手拉拉他的衣角，小声地问：“我呢？”
哦，对吼，还有一个人……林安一腔热血顿时被浇熄了大半，他总不能把客人丢在这里不管吧。
清水看着杏霜问：“小杏要一起来吗？”
杏霜松开林安的衣角，冲清水连连摆手：“不了不了不了，我不适合进厨房的，日料那么精致，我做出来大概是一堆浆糊。”
这就没办法了。
林安苦笑着坐下来：“那，抱歉了王太太……”
清水笑笑，劝慰道：“是我考虑不周，以后机会很多的。”
气氛忽然低迷，杏霜看出林安眼神里惋惜，心里不忍了：林安出来旅游，一年也来不了这边几次，这应该难得学艺的机会吧……如果错过，不知道是先有下次，还是先回复单身呢……
她说：“你去吧！”
林安一愣，反问她：“留你一个人在这儿？”
“可以啊，又没有什么不行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杏霜道，“机会难得嘛！你去学吧！你不是和你老公还没敞开说清楚吗？他工作忙的话，先用食物抓住他的胃比较保险，慢慢拖吧！”
林安听她说完便看着桌上的花纹陷入了纠结，错过了门口清水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别娘儿们家家的，”杏霜不耐烦了，拍拍林安的肩膀，豪迈道，“我还想点评一下你的厨艺呢！别让我失望……人老板娘站了好久了，你快去。”
林安看着杏霜的眼睛，确认她没有丝毫不愿的情绪，狠下心点点头：“那我去了？”
杏霜用手背撑着脸，漫不经心道：“去吧去吧，我等着你上菜！”
和清水一起走出包间，清水拉上樟子门，林安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哎。”
清水回他一笑：“小杏是个非常还好的女孩子呢！”
林安点点头：“确实。”
清水为他带路：“林先生也是很好的人呢！”
林安跟在她后面，闻言谦虚否认道：“没有没有……”
这还没走几步，恰好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门响，一个语调轻浮的声音响起：“那接下来就麻烦陈总了。”
然后是一个有些醉意的回应：“一定一定……”
“我送陈总出去吧。”
“不用不用……”
林安觉得对那轻浮的声音有些印象，一时间却想不起是谁，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好死不死的，目光恰好和那人对上了。
——就因着这一眼，接下来的小半年，他和吴辰舫之间的关系不光没进一步，反而倒退到了岌岌可危的境界。
林安暗暗倒吸一口气，立刻把头转了回去：妈的！遇到灾星！
胡柯浩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林安，顿时有些惊喜，对醉醺醺的陈总道：“陈总，不好意思啊，我遇到一个老朋友，先去打个招呼。”转头吩咐助理，“你替我送送陈总。”接着大步过去追林安了。
林安咬咬牙，跑是不可能跑的，那样场面未免太尴尬，就只有等死了。
他眼睛才刚刚闭上，就听见身后传来轻佻的招呼：“哟！这不是林先生吗？”
清水闻言先回头了，林安没辙，也只能硬着头皮转过头干笑：“真是巧了，这不是胡总吗？”
“别来无恙啊林先生！”胡柯浩挑挑眉，戏谑道。
林安打哈哈：“无恙无恙……”
胡柯浩抬手，拇指朝后晃了晃：“难得见上一次，不如咱们喝一杯？”
“谢谢胡总，今天就不了，我朋友还等着我呢。”林安脸上勉强维持着笑容，心里腹诽道：这人怎么这么他妈自来熟？
胡柯浩点头，不紧不慢道：“这样啊……那确实哈，不方便耽搁你太久。”
“对啊，真的抱歉啊胡总……”
“但我还是有些话想和林先生讲，”胡柯浩一边嘴角扬起来，笑得颇有几分不怀好意的味道，“一杯茶总行了吧？耽搁不了几分钟的。林先生看在我们‘瀚洋’的份上，总该给我这个面子呗，是不是？”
林安放在身侧的手稍稍握起来：居然一下子就拿身份压人……直接断了后路啊。他吸了一口气，看着胡柯浩忽然坦率地笑道：“既然耽搁不了什么时间，我自然没有理由推辞了。”
“那行，”胡柯浩对清水道，“老板娘，拜托你通知一声，两杯茶，随便什么都行，隔壁间。”
清水看看林安，又看看胡柯浩，神色有些犹豫。
林安小声对她说：“王太太，拜托你跟杏霜说一句，我有朋友要见，让她先等等我。该上的上就是，让她先吃着，不用等我。”
清水听他说完，点点头，冲胡柯浩稍稍弯腰鞠躬：“好，我知道了。”语毕，便转身离开。
胡柯浩随手拉开“月见酒”旁边包间的门，示意林安一起进去“请吧，林先生。”
林安回他一笑：“谢谢胡总。”
胡柯浩拉上樟子门：“这是哪里的话，客气什么。”
第三十二章
两人在矮桌旁对坐，气氛实在谈不上多自然融洽。
胡柯浩伸手曲着指节有气无力地一下一下叩桌面，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林安。
林安端正地坐着，被胡柯浩试探的眼神盯了半晌，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胡总到底想说什么就直说吧！这么浪费时间，对谁都没好处。”
胡柯浩“嗤”了一声，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鼻梁，淡淡道：“林先生有什么好怕的？不管如何，你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啊！王明和罗健这两个废物被发现，您应该功不可没吧？”
“你什么意思？”林安不快地皱起眉头：这人到底在说什么啊？王明是谁？罗健又是谁？我认识吗？
胡柯浩眼睛嘴角齐齐一弯：“别这样啊！我可是想感谢你的！”
林安越发觉得怪异，警惕起来：“谢我什么？”
胡柯浩低头笑了几声，刚刚抬起头张嘴，恰好门上“咚咚”两声，他转而冲门扬声：“进来。”
开门的人端着一只茶盘走进来，不是普通的服务生，而是清水本人。
“哟！这不是老板娘吗？”胡柯浩挑挑眉，立刻抓了一只软垫放在清水身前，方便她跪坐，“就两杯茶而已，随便叫个人就行，怎么亲自送？”
清水轻轻地小心地跪下来，将茶盘放下，上面的瓷杯热水和茶叶还是分开的状态，她冲胡柯浩笑笑：“我怕她们泡不好。”
胡柯浩自嘲：“我又不是我老子，还讲究这么多，我就图个醒酒而已……”
清水冲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你们接着聊吧，我弄好了就出去。”说完便低头开始摆放茶具，不再关心他们会聊什么。
胡柯浩沉默了几秒，包间里只听见清水手下的瓷杯间发出的轻响和“咕咕”的倒水声。
“啊，那行吧，先谢谢老板娘了，您悠着点啊，王总那边我可不敢惹！”胡柯浩也不再介意清水在场，转向林安接着道，“林先生问谢什么？当然谢谢你帮我们争取到了项目啊。”
林安心头一惊：舫哥他们放弃了？！这才几天，怎么这么突然？……
胡柯浩见他神色有瞬异常，故作惊讶道：“这么看起来，吴总什么都没跟林先生说啊……”
这家伙……林安暗骂一声，镇定下来淡淡道：“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已。”
“好好好，不愧是林先生，不过，”胡柯浩用一只手摩挲自己的下巴，“按照我对罗健的了解，他走之前肯定对吴总说了些什么——你看啊，与其和吴总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