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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可你别阻止我对你好,没你在身边,我连觉都睡不着……”
“我跟那个,徐飞,以前是有过一段儿,但是我们真的就是交易关系,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再没找过他,我也真没找过别人……上次那就是个意外。”
“我以后什么都不会瞒你,要再发生这种事,你就剁了我,行不行?”
林雾白被他叨叨得开始犯迷糊,他长叹一口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们三观不同,你,以后跟谁怎么样,也与我无关……我只是想安安静静找个人好好在一起过,没有,其实也无所谓……”
“三观不同,那我努力向你靠拢还不成吗?你要找人过,只能找我,别人,没门儿。雾白,你的一切都和我有关,我的一切你也别想摆脱。反正我是不可能让你和其他人在一块儿的,你不如考虑考虑我……”宋元卿脑补了林雾白和别人双宿双飞的场景,一着急上火,那股子霸道劲儿没憋住,又漏出来了。
“我困了。”林雾白想终止这话题,他现在大脑反应迟钝,怎么都跟宋元卿掰扯不清。
“先别睡,等那家伙回来垫垫胃,吃了药再睡。”
对,还有田齐……
宋元卿看林雾白总算是翻过来睁开眼睛肯正视自己,还挺开心,只听林雾白从鼻腔里发出的声音,瓮声瓮气的,“把钥匙,还给我。”
“……那我敲门给开吗?”
“……”
“不是,雾白,看不见你我吃安眠药都睡不着……我保证,绝对不打扰你,我睡沙发行不行?”宋元卿挠挠耳朵,“……这几天你也总要有个人照顾吧?我在这儿还能给你端个茶递个水是不是?这么着吧,等你好利索了……”
林雾白知道这又是一道无解的方程式,他从没发觉宋元卿原来是这样一个话唠,只好再一次闭上眼装睡,用实际行动让宋元卿闭了嘴。
33
夏天感冒最不爱好,林雾白这场病也邪乎,白天发热好像不那么厉害,一到夜里又卷土重来,反反复复快一个星期才恢复健康。
经过这几天,林雾白总算知道宋元卿本质是属牛皮糖的。
宋元卿从前对人的表面功夫做得到位,这会儿真到了要踏踏实实正经儿对林雾白好的时候,那些花招儿都不管用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施舍或者场面上的宠溺,是绝对不敢表现出来的。宋元卿想要痛改前非,却有点儿摸不着门道。他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不能分开、不能忍受他不在身边的程度,喜欢到宁愿放下曾经所谓的架子,想尽办法只求蓝颜看他一眼——一切都是那么新鲜。
比如,宋元卿觉得,照顾一个生病的人真的挺新鲜的。
新鲜感在于,这不是每天定时让秘书买一束花,不是请昂贵的家庭医生或者住最贵的私立医院,更不是伴随着一个深吻插进口袋的一张随便刷的信用卡。
宋元卿真的像个背包客一样在林雾白家客厅住了下来。
宋元卿从前没有下厨的耐性,不到逼不得已就没自己做过饭,当他第一次端着浓稠得像是米饭一样的“粥”在林雾白面前讨好地笑的时候,林雾白只看了一眼便又翻过身睡了。
林雾白头两天还反抗过,宋元卿装作没听见,依旧坚持给林雾白煮着要么太稀要么太浆的小米粥、大米粥、红豆粥、黑豆粥各种粥,尽管林雾白从未赏脸喝过,还要再浪费精力收拾好仿佛被导弹袭击过的厨房自己重新做一遍。林雾白本来因为病着脑子昏昏沉沉的,实在无心分神与他争吵,气过了,便随他去了,只当他是透明人。
田齐来过一两次,他劝林雾白另外找地方住,不然酒店也行。宋元卿只在一旁冷冷地说,“雾白上哪儿,我就去哪儿。”
林雾白摇摇头,“没事的,他不会拿我怎么样,就当是跟人合租了。”
躲着也没什么意义,他这个人胆小惯了,逃避惯了,离开学校,离开C市,这次又是去非洲,始终逃不过自己的心,他逃累了,也乏了。宋元卿这在兴头上,过阵子,自讨没趣得多,总有一天会消停的。
不过,宋元卿也很懂规矩,他的活动范围只限于客厅厨房洗手间,而且洗手间都是掐着点儿的用,绝对不影响林雾白的生活一分一毫。
但是不可否认,宋元卿的影子渗透进林雾白家的每一个角落,包括空气中,都有了一股宋元卿的味道。
这种渗透,是成心的,是故意的,是费尽心思的。宋元卿现在已经到了只要林雾白不开口让他滚蛋,他就会开心一整天的走火入魔的地步,他高兴的点,就是能看得见林雾白,摸不着都……暂时,没有关系。
林雾白病了多久,宋元卿就在家足不出户陪了多久,就连菜,都是让小吴买了送过来的。
林雾白不吃他做的东西他也不恼,看着林雾白吃好的,把那些难以下咽的食物全都呼噜进肚子,林雾白不理他也不生气,面上就算不堆着笑,也没有一丝一毫不耐烦。
林雾白感动吗?他也不知道。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林雾白看着对所有人都很淡漠,实际上对感情却执著的过分。以他乖孩子普通人的成长经历,在这方面甚至有些洁癖。在宋元卿慢慢撬动他坚硬冰冷的外壳的同时,他在怀疑,宋元卿这样的人,玩弄别人的次数多了,这回就算是真心,又能坚持多久?
他不要再一次受伤。
他的心里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这么多年一个人寂寞惯了,本来都挺好的,如果不是宋元卿出现……总之,他不愿意再来一次打击。
林雾白渐渐好了,尽管刻意无视宋元卿,他还是稍微有点好奇,宋元卿最近怎么都不用上班。他认识的宋元卿,对待正事儿还算是认真的,就算是俩人感情最好黏糊得不行的那段日子,宋元卿也不可能为了谁翘班。
不过,这所谓的感情好,或许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呢?
一想到这儿,林雾白心下又凉了。
林雾白刚怀疑起这码子事,当天晚上就有了答案。
他睡眠质量一直不错,通常都是一觉就到大天亮,中途很少起来。有宋元卿这块儿大牛皮糖在,他更是洗漱完毕就进房间不再出门。这天也许因为贪嘴多吃了几块儿鱼咸菜,睡前看书的时候便把一保温杯水都喝了个干净。
保温杯的水,还是宋元卿给他倒进去的。林雾白习惯性地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这几天无论什么时候拿起来,里头都是温度正好合适的白开。
他看了看时间,身子果然是没有大碍了,都一点多了竟然还很精神,他有点渴,于是起身去厨房倒水喝。
开了门,客厅一角暗得有些发虚的光线透了过来,林雾白定睛一看,那是电脑屏幕发出的微弱的光,由于没有点灯,显示器还显得有点刺眼。宋元卿坐在单人沙发上,脑袋低着,拿着一些文件在翻看,右手握着一杆笔,偶尔在右下角划拉两下,明显是在签字。
这是在办公吧,为了不影响林雾白睡觉,连灯都不敢开。
宋元卿手上的动作很轻,只是偶尔有纸张翻动和敲击键盘的声音。
林雾白咬咬唇,忽然不想去厨房了,他往回走,却没料到房门已经快要自动合上,到了自己脚后跟边儿,拖鞋一转再一踢,发出了一声闷响。
声音不大,却足以惊动宋元卿。
宋元卿蹭地站起来,立刻冲到林雾白面前,眼里的着急,就是只在林雾白房间那盏可怜的壁灯辉映下都那么明显,“怎么了?又不舒服?”
他的手瞬间抬起,差点碰到林雾白的额头,又在毫厘之间停了下来,他悻悻地放了下去,有点尴尬地插回裤兜儿,又问,“没再烧吧?”
“没……我只是渴了。”
这是林雾白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回应宋元卿。宋元卿愣了愣,笑容在脸上绽放,就连眼角都笑出了细纹,他几乎是夺过林雾白手里的杯子,活像一条忠心的巨型犬类动物,就差伸舌头摇尾巴了,“我给你接水!”
林雾白很想扇自己一耳光,自己这张嘴,怎么就那么不受控制。
宋元卿以最快的速度小跑着去小跑着回来,就跟在部队集训似的,林雾白拿回保温杯,不知怎么的就看到了宋元卿眼底的血丝,他很想说,你何苦呢?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口,转身进了屋。
他知道,宋元卿现在本着一腔热情,什么也不会听的。
宋元卿本想着林雾白是不是还能对他多说几句话,结果什么也没落着,不过这已经不赖了,起码林雾白这会儿肯拿正眼瞧他了!虽然只瞧了一眼!
宋元卿开心着,忍不住又想歪了,他已经多久没看过林雾白穿睡衣的样子了?这几天林雾白病着,基本上都拿毛毯裹得严严实实的。
林雾白洗完澡湿着头发趿拉着拖鞋进房间总要路过客厅,可他也不敢看,真不敢,每回他都装擦桌子、翻杂志背过身去,一是怕林雾白急眼了生气,二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发泄过了,光是偷瞄那背影两眼,都觉燥得有些受不了。
今晚这一眼,他看了够本。
宋元卿觉得林雾白在家闷了几天,把从非洲晒的肤色又养白回来了些,之前晒得连嘴角那颗痣都快看不见了。林雾白脸色红润了不少,但是在宽松的睡衣下,还是比原先显得单薄。
林雾白欲言又止嘴唇微张,浓密的眼睫毛上下忽闪,那副样子,几乎让他身子都要酥了。
宋元卿不知道用了多大的耐力,才克制住了自己摸摸他,亲亲他,狠狠侵略他的冲动。
他回到沙发上,双手握拳,身子兴奋地颤抖。
不行,不能着急,一定不能着急。
他为林雾白终于肯搭理他这件事高兴得发笑,却又带点苦涩。
过了半个多小时,手里的文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宋元卿去林雾白房门外听了听,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才闪进了洗手间,打开花洒,任冰凉的自来水照头淋了下来。
34
排到后两个季度的单子都是不着急的,林雾白心里有事,又感冒初愈,所以并不着急干活儿。
只是那电视节目的宣传效应还没下去,这几天有不少人慕名打了电话来问今年是不是还开班,想来学一学怎么做手工皮具。林雾白想了想,决定考虑一下,于是给人回复会在下月出通知。
天气炎热,尽管头天晚上睡得晚,林雾白也赖不了床,早晨八点多钟便爬起来做早饭,屋里空荡荡的,宋元卿不知去哪儿了。
往日,林雾白见到宋元卿那无处不在的身影,都会忍不住在心底叹气,今天没看见,居然也长出一口气,林雾白为自己这种惯性动作感到头疼。
面粉点成疙瘩,西红柿切丁,菠菜切段,往滚开的水里一倒,再淋上香油,颜色好看味道也不错的疙瘩汤在锅里翻滚,林雾白终于找回了消失已久的食欲,盛了一大碗出来。
林雾白从冰箱里翻出鱼咸菜,忽然想到昨晚自己口渴得过分,又把那保鲜盒推了回去,把冰箱门重重地关上。
疙瘩汤下去一大半,门锁咔哒一声,宋元卿提着包子豆浆油条回来了,见林雾白居然坐在餐桌边,咧嘴一笑,“果真是好得差不多了,猜到你会想吃东西……”
林雾白权当没听见。
宋元卿似乎忘了之前说过的等林雾白好了便离开,特别自来熟地拉开椅子坐在林雾白对面,“疙瘩汤?真香。”
林雾白连眼皮都没抬,继续拿筷子挑汤里头的菠菜吃。
“饱了?都开始玩儿了,看来这些玩意儿你也不会吃了……”宋元卿起身去厨房洗手,没几秒伸出个头,巴巴地说,“锅里还有呐……我能吃点儿吗?剩下的糟蹋了,下一顿也没法吃。”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我帮你刷锅。”宋元卿把剩下的汤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