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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希仁同展熊飞商量一番,无计可施,只得先瞒着,对外便说展熊飞外出公干,实则去陷空岛同白泽琰求情,只盼着晓以大义,能教白泽琰把那三宝还回来。
而白泽琰盗走了三宝,早于陷空岛布下重重机关,就等展熊飞上门了。
在原著中,展白二人的情感,正是从这里开始升温,两个人在陷空岛上一番斗智斗勇,彼此都惺惺相惜,白泽琰也终于理解了展熊飞心中的信念,两人携手回了开封,无奈盗三宝之事终究走漏了风声,被庞太师听了去,在朝堂上弹劾包希仁,亦是白泽琰使计,教他算盘落了空。
展熊飞于这些时日中,无可自拔地爱上了白泽琰,爱他飞扬跳脱,爱他潇洒不羁,爱他心思玲珑,爱他狡黠多智,亦爱他离经叛道,爱他无法无天。
原著中,这一段对于他俩的感情,有许多非常唯美又朦胧的描写,但是这些都不能表现在剧里,对此,包拯、展昭和白玉堂都觉得很可惜,只好采用老打擦边球的老办法,在过审的边缘来回试探。
这两天在拍的戏就是展熊飞上了陷空岛,结果被白泽琰引到通天窟里,困坐于此。
通天窟是在片场里搭起来的布景,展昭坐在里面的床上,抬着头向上看,白玉堂则站在升降机上,从通天窟顶上的“洞口”往下看,两个人一个对视,不知道为什么,都突然很想笑场。
包拯还在激情四射地讲戏:“展昭!你这里要表现的很难过,你觉得白玉堂为了一个称呼之争,盗走三宝,太过于出格了,又生怕皇帝怪罪他,而且你一上岛,白玉堂就给了你这么一个下马威,显而易见是不愿意好好把三宝还回去了,所以你是既伤心于白玉堂不理解你,又责怪他任性妄为,但是这种责怪不是真的责怪,而是那种无可奈何的责怪……”
展昭在某些方面,总是能有很神奇的脑回路,经常说一些让人啼笑皆非又一针见血的话,此时他就回答:“我知道,包导,看着自家熊孩子闯祸的责怪。”
白玉堂站在升降机上,闻言气的用自己的暗器道具砸他,又骂:“死猫,占爷便宜!”
展昭就讨好地笑笑:“玉堂别生气,我就是这么一说嘛。”
包拯也被展昭这神来一笔搞的哭笑不得,但是又觉得展昭说的还挺对,只好劝架:“行了小白,展昭也不是故意的。好了,第四十二场第一镜,开始!”
展熊飞于深深的无奈中,抬头向上看,就见那床正对着的洞顶上,正明晃晃写着三个笔走龙蛇、龙飞凤舞的大字:
气死猫。
他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最终也只是摇头一叹,道:“孩子气。”
他心中暗道,这通天窟里处处是机关,一落进来,堪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素闻江湖上传言锦毛鼠白泽琰精通机关术数,果然名不虚传。
若论此道,展熊飞自然比不上白泽琰,此时只好智取,因此竟万事不管,放开怀抱,只于洞中高卧——因他知晓白泽琰有些个孩儿脾性,见他毫无反应,必然会沉不住气前来查看,到那时再做打算。
果然到第三日,头顶上蓦地开了个洞,继而白泽琰于上面探出头来,喝道:“那贼猫,怎的一点动静也无,竟是死了不成?”
展熊飞只不答,也不动,白泽琰连问三遍,见他只是不答,心下生疑,只得自己翻身下来查看,殊不知刚刚落地,只听得耳边风声响,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只怕是上了这贼猫的当了。
果然接着便听见机关声响,心知必然是展熊飞必故意诱自己下来,那机关的关窍乃是里外相连、一动皆动的,南侠何等耳聪目明,必然是于自己开启机关的一瞬间便听出了机括所在,而今诱得自己下来,早纵身而起,一把将那机括关了。
那机括乃是他精心而制,在这通天窟中,只能关,不能开,一旦闭合,便是大罗神仙,也只得从外头想法子,若要出去,只得将出去的法子暴露出来,若不然,就只好两人一起关在这通天窟里了。
白泽琰一时气结,既恨展熊飞狡猾,又怪自己沉不住气,半晌方骂道:“都说南侠正人君子,竟也这般心有九窍——这可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羞杀天神!”(注1)
展熊飞微微一笑,抱拳为礼:“不敢当,不及白少侠多矣。”
话是好话,只话里意思,却是在嘲讽白泽琰机关算尽太聪明,反倒算了自己,白泽琰素来心高气傲,闻言恨的咬牙,顾不上洞中狭窄施展不开,一拳便向展熊飞打去,谁知展熊飞被困了三天,无甚力气,竟被他一扑而倒,两人双双向后倒去,于那床榻上滚作了一团。
“好!过了!”包拯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来,大吼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注1::“闻名不如见面,见面羞杀天神”这句话出自西游记,是妖怪日常拿来嘲讽我男神大圣的2333好像一般我们俗语只说前半句,我觉得这算个引用吧,就加个注注明一下。
请各位小可爱们自行带入场务以及工作人员小姐姐们视角
第16章 第 16 章
白玉堂以一个有点尴尬的姿态趴在展昭上方,一只手撑在床上,还要腾出一只手来扯展昭的衣领,这种别扭的姿势让他特别使不上劲。
三个机位绕着他们全方位拍摄,公孙策还在一旁指挥:“展昭你把白玉堂拽下来,再靠近一点。”
展昭伸手轻轻一拉,白玉堂本来就有点支撑不住,手一哆嗦,顺着他的力道往下沉,直接趴在了展昭胸口上,两个人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白玉堂耳尖地听到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在笑,还有几个女生在小声尖叫。
在一旁全程督导的公孙策还不放过他俩,一脸恨不得亲身上阵的姿态指导:“展昭,你抱着白玉堂一点,搂腰,然后转过来压着他。”
摄影棚顶棚有灯光撒下来,旁边的打光板也反射着聚光灯的白光,有三台机器围着他们运转,展昭甚至能听到它们运转的时候发出的嗡嗡声,他还知道,在自己看得到或者看不到的地方,有至少五十个工作人员在围观,这一切都让这些动作显得既违和又和谐。
白玉堂就伏在他身上,两个人不留一丝缝隙地贴合在一起,以一个亲密而暧昧的姿态。
那光芒透过他的发丝,给他渡了一层细细的柔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场景晃的展昭眼花。
他按公孙策的要求,伸手搂着白玉堂的腰一使劲,然后将他压在身下,这个时候他突然特别感谢自己平时有健身锻炼的习惯,不至于这个时候使不上劲,凭白尴尬。
现在白玉堂躺在他身下了,那张好看的脸上带着薄怒,但当然不是属于白玉堂的情绪,那是属于白泽琰的情绪。
“对,小白,你拽他衣领,我们拍个借位一点的……”
白玉堂伸手去扯展昭衣领,两个人其实都有些衣衫不整,长发散落下来交缠在一起,然后白玉堂突然笑了场。
“不好意思。”白玉堂一边道歉,一边笑的脸都红了:”可是我们这是拍打戏呢还是拍床戏呢?我都觉得下一秒展昭就该亲我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善意地哄笑,展昭却突然之间小声嘀咕了一句::“其实也不是没亲过……”
这句话声音极小,旁人都没听清,只有白玉堂听到了,顿时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还好意思提?
可他们俩现在这个姿势,他瞪这一眼反而更显得眉梢眼角都是风情。
在此情此景中,在他们戏里关系是情侣的前提下,展昭很没出息的被撩的红了脸。
公孙策不为所动,甚至有些阴恻恻地一笑,说:“当然是拍床戏了,怎么,你们还真以为自己是兄弟情啊?不要忘了原著你们俩是情侣!情侣!”
和耿直的包拯不同,公孙策更了解怎么把一部剧做到商业化和利益最大化,也清楚如今的市场更喜欢什么口味的电视剧。如果说包拯追求的是艺术,那公孙策大概追求的就是赚钱,这可能也是包拯追求艺术这么多年还没有赔到破产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深知这部由耽美小说改编而来的电视剧,国仇家恨的剧情线固然荡气回肠,两个男主的感情线却更能锦上添花,况且现在的小姑娘们就吃这一套,这种镜头就算过不了审,留下来剪成花絮,也能借势配合营业吸粉,何乐而不为?
他的态度过于理所当然,表情又过于高深莫测,以至于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同时哑口无言。
这个全员看过原著的剧组真是太可怕了。
“所以说,”公孙策总结道:“你们俩之间的性张力还不够,性张力,懂吗?性张力!就是那种相爱相杀激情四射的感觉!既想跟对方打一架又想跟对方来一发那种!能让观众血脉偾张那种!”
他一连说了三个排比句,口气还特别抑扬顿挫、意味深长。
连包拯都看不下去了,一脸不忍直视地说:“阿策,算了吧,小白和小展又不是男女主,你也不能让男一男二接吻啊。”
公孙策说:“不,我们没有男一和男二。”
包拯被他说的傻了眼,直愣愣地问:“那小展和小白他俩是什么?”
公孙策高贵冷艳地一笑,铿锵有力地回答:“男一和男零。”
神他妈男一和男零。
如果不是自己就是那个男零,白玉堂简直要蹦起来给公孙策鼓鼓掌,顺便再夸他好棒棒。
无奈公孙副导演权势大过天,连包拯也被他镇压了。
白玉堂出道四年,头一次这么认真地考虑,要不把剧组干脆买下来算了,这样他就是最大的投资商,所有人都要管他叫金主爸爸。
但是鉴于就算是他真的来当这个金主爸爸,也依然不得不把剧里两个男主的关系拍的暧昧朦胧激情四射,所以花这个冤枉钱好像有点没必要,因此此时他也只好继续跟展昭拍充满性张力的、激情四射的、令人血脉偾张的、“打戏”。
所以到底要怎么才能把一场打戏拍出这个效果来?
原谅白玉堂真的不是个科班出身的演员,对此毫无经验,于是他天真地把这句话问出了口。
还压在他身上的展昭,再次发挥了他那让人啼笑皆非又一针见血的可怕语言能力,他说:“你就想象我在强////奸你就对了。”
整个片场一片寂静,然后就乱了套,有人哄堂大笑,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有人尖叫,中间居然还夹杂着公孙策的夸赞声:“可以啊小展这个悟性。”
于这一片裹乱中,白玉堂忍无可忍地,一边曲起自己的膝盖重重顶上展昭的小腹,一边脸带薄红、咬牙切齿地骂道:“死猫!爷看你是活腻歪了!”
一场写作打戏、读作床戏的戏码拍完,几乎没折腾掉白玉堂和展昭半条命,白玉堂更是觉得,为了达到公孙策的要求,自己的节操都快掉光了。
在刚才的两个小时里,他跟展昭经历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无数个工作人员和三台摄影机的环绕之下,在一张片场的道具床上,翻滚了不下一百次,他都不敢去看监视器里拍出来的效果。
反而是展昭镇定自若,他分明还记得,明明在刚开机不久的时候,展昭还因为要跟男生谈恋爱而百般不自在,还要靠他去带着入戏。那也不过就是半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