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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首_却玄参-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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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军并没有直接把王二麻押送进京,而是在外面找了家客栈,安排他住下。王二麻想:这就和死刑犯在行刑之前总会被招待一顿好吃的吃了再上路是一个道理,今天我安排住客栈,明天就该上街被砍头了。
  王二麻被押回客栈住下的时候,明知没有希望,但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我会死吗 ?”
  没人理他。但王二麻也不知是心理因素作祟还是怎样,就觉得他们内心的答案是肯定的。一时之间,心中难平,连叫喊的精力也没有了。晚上的时间,穆谦来到了这家客栈。在此之前,王二麻并没有见过天子真容,所以一时也不知该作何反应。正犹豫间,听到一众羽林军恭敬叫他“皇上”,心头一跳,腿就不自觉跪了下去,一句“皇上”还没喊出口,就被穆谦打断,“你就是王二麻 ?”
  王二麻微怔片刻,缘由是他在想穆谦怎会知道他的名字。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一直被他们监视一样,这可真是令他惶恐备至。
  就在他微怔的片刻,穆谦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王二麻?”语气中多了一丝不耐烦。其实穆谦在来之前就已经看过他的画像,如今这么问,只是为确认一下这么奇葩的名字是不是真的存在。
  王二麻回过神来,忙道:“是,正是小人。”此番回答,与他来说已经是恭敬异常。毕竟站在他面前的是天子,天子尊荣,不怒自威。王二麻又是个欺软怕硬的怂人,见到穆宵就怂成那样,遑论天子穆谦。
  穆谦“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他一掀衣摆坐下,也不叫王二麻起来。他先是看了王二麻几眼,才又道 : “朕问你三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如果有半句假言,你该知道后果。”
  王二麻在穆宵那里经历了一通,哪里还敢造次,忙表明自己态度, “皇上请问,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穆谦点头,很满意他这样的态度。他微一顿首,问道:“你府中是否种有析柇树 ?”
  王二麻回道 :“小人府上的确有。”
  穆谦又问, “‘春醉’,你府上可也有?”
  王二麻又回:“小人府上的确有,不过·······”
  穆谦抬手止住他余下话头,“回答朕的问题就好,朕不听旁的。”
  “······”王二麻 :“是。”
  穆谦再问 :“从你府上搜出来的那包白色药粉,你可知是什么 ?”
  王二麻目光闪烁,犹豫道 :“这个······小人是知道的。不过小人,小人并不知道这个是干什么的啊!”
  穆谦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以为,朕会信你 ?”
  短不过七个字,却一下把王二麻打下深渊。他扑倒在穆谦脚边,又被羽林军立马拉开,仿佛怕他侮了天子尊容。王二麻全力挣扎,发现实在挣不过,急道 :“皇上,小人冤枉!小人真的不知道啊!”
  穆谦站起来,冷笑道 :“你可一点都不冤枉。析柇树能制毒你不会不知道,春醉是皇室贡茶你不会不知道。光是最后一个,就够你死好几回了。”
  王二麻哑然,穆谦冷着脸摆手示意羽林军把他拖下去听候发落。羽林军尚未近身,王二麻突然从地上蹿起来就往门外跑,羽林军一个健步跨过去抓住他,王二麻被反拧住胳膊,疼痛让他一下失去行动力,他再次跪了下来。
  穆谦踱步到他面前,冷声道 :“拒不认罪,妄图逃跑,罪加一等。”
  王二麻前额伏地,把头磕的咚咚响。他语无伦次道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皇上,皇上,春醉是小人在别处买来,这析柇树制的毒,也是那人他要的啊 !其他的,小,小人,小人真的不知道啊!······”
  穆谦冷哼一声,打断他的语无伦次,“卖你春醉的那人,可是姓林 ?”
  王二麻忙点头,“对对对,就是姓林,他还是临安式人。皇上,请您明察啊!”
  穆谦瞥他一眼,声音彻底冷下来,“那你可知,临安林式,早在十几年前就被抄了个干净?”
  闻言,王二麻彻底傻了,他怒瞪着一双绿豆眼,适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被人骗了。什么林公子,不过是人家用的一个假姓,如今出了事,那个假的林公子倒是全身而退,不见踪影,独留他一个给他背锅!王二麻心头火起,也知自己死罪难逃,索性破罐子破摔,把那骗他的人连带穆谦穆宵一通好骂。
  在他不管不顾后,可谓是彻底放飞自我,骂人的话也非一个难听就能概括。像“□□,贱人”这类词还是轻的,更多不堪入耳的词都能上升到人的祖宗十八代甚至生殖器官上。简直耳不堪闻,叫人听了无法忍受。
  穆谦根本没听到这么粗野的骂人方式,一时之间有些讶然。而且王二麻骂人时语速极快,不能完全听清他到底在骂什么。穆谦皱着眉头,在清除的听到穆宵的名字后面跟有 “□□卵蛋”这四个字后,抽出其中一个羽林军的弯刀,毫不手软,半点不见犹豫地砍向王二麻。
  霎时,血流如注,一时之间,房间里只剩下王二麻一通乱哇哇的惨叫。
  穆谦面不改色收回弯刀,接过羽林军递来的手帕把手擦净,冷声道 :“既然嘴巴这么恶毒,那还是没有了的好。关起来,择日斩。”
  王二麻被羽林军拖下去。房间里蜿蜒出一条血路来。
  房间里还弥漫着血腥气,穆谦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散去满室腥味儿。窗外的临安天色极好,碧空如洗,视线所及的地方连一片云都看不到。穆谦看着这不可多的天色,微微出神。都说暴风雨来临前,总归是平静的。而今天色这般好,好到他都忘了这天,是快变了的。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王二麻问斩那天,有探子来报,那封信,日兴国国主终是收到了。他们要一个交代,穆谦便延了王二麻的死刑。过了十日,日兴国国主亲临临安,穆谦言出必行,命刽子手千刀万剐王二麻以给日兴国国主一个交代。这还不算完,穆谦为表诚意,言说必找出幕后主凶,活祭莫干亡灵。
  穆谦话都说到这份上,日兴国国主也不好过多追究。两国交往,讲求一个 “礼”字,既然穆谦做出了保证,他若执意追究下去,双方都难看。更有,莫干虽说是在临安出事的没错,但是他是受自己的旨意来到临安做的这个交流。如果真要说道起来,他身为国主也是有责任的。所以,既然说不清,那还不如各退一步,也好过撕破脸皮令双方都难看。
  涑溪死寂了几日,在一日的下午,突然提刀去找了穆桓止。那时穆桓止正关了门脱了衣服检查身上被沈哲成一章劈下后留下的如今来看已经不是很明显的掌痕,检查妥当,正欲拉衣襟时,听到扣门的声音。穆桓止边系衣服边对着门外喊 :“马上就来。”
  开了门,却是一柄软剑直抵喉间。穆桓止微微侧颈,剑尖立时进一寸,穆桓止脖颈出立马被划出一道血痕。穆桓止皱眉看着涑溪,问 :“你这是干什么 ?”
  涑溪抬了抬下巴, “进去说。”
  穆桓止不太想。在外面站着好歹来个人能立马看见,进了屋,那就可是任由涑溪为所欲为了。涑溪见他踟蹰,剑尖又往前推送一分, “我耐心有限。”
  穆桓止算是领会到了涑溪一言不合就让人见血的本事,他略一思索,道 :“这样,我们各退一步。你把剑撤了,我就进去。”
  涑溪一言不发,两人静默片刻,到底是涑溪撤了剑。穆桓止说到做到,在涑溪撤剑后,慢吞吞地进了屋。门被涑溪在背后一掌拍上,穆桓止回头看了他一眼,装作若无其事地拿左手擦了擦脖颈上的血迹后,问道 :“你有什么事,说吧。”
  涑溪把剑一圈一圈卷回手腕上,眼睛紧盯着穆桓止,问 :“你究竟是何人。”
  穆桓止心里“咯噔”一声,心下有些慌乱,在听到涑溪这么问之后,他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是不是自己暴露了。但转念一想,既然涑溪这么问了,就说明他也是不确定的。所以心里虽然慌乱,但面上好歹是保持着镇定,他装傻反问, “你呢,你又是什么人 ?”
  涑溪看着他,眼神冷的能结冰, “是我在问你。”
  穆桓止有心拖延时间,笑嘻嘻地道 :“我知道啊,但就许你问我,就不许我问你啊。”
  涑溪冷声道 :“一张嘴倒是擅诡辩,你说,我要是让你再也发不了声,你当如何。”
  穆桓止十分相信涑溪会做出这种事来,于是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 :“我觉得不如何。”
  涑溪道 :“回答我,你究竟是谁。”
  穆桓止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林二狗正是在下。”
  话毕,涑溪突然笑了。涑溪极少笑,至少这些天穆桓止是没见他露出一个笑脸的,所以在见他笑后,穆桓止愣了一愣,随即想通,大概是个人听到他这个胡诌的奇葩名字都是会笑上一笑的。虽然涑溪这笑怎么看怎么冷,但也算笑了。穆桓止也笑道 :“好笑吧,呵呵,这个名字吧,其实是这么个······”
  涑溪移步上前,将穆桓止双手反扭于背,讽刺道 :“你说你姓林,那你可知,林姓早在十多年前就被革除于姓谱了?”
  穆桓止还想挣扎一下, “这个,我真不知道。还有,我父······”
  涑溪把他推搡到椅子上,右脚跨到扶手上制住穆桓止,左手掼住他胳膊,右手三枚银针直抵他颈间动脉,“你若再耍滑头,我让你好看。”
  穆桓止想 :还是算了吧,我已经够好看了,再好看我会膨胀的。
  穆桓止道 :“好汉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涑溪换了个问题, “你对沈哲成做了什么 ?”
  穆桓止想:还真是一个问题比一个难回答。他反问涑溪,“你怎么不回想一下他对我做了什么。”
  涑溪道 :“他叫你‘主人’。”
  穆桓止无辜道 :“这个我真的不清楚。我也奇怪他怎么叫我‘主人’。”
  涑溪却是不信的,在他看来,面前这个少年,看似无辜,实则心眼极多。油嘴滑舌,极擅诡辩,一语不慎,就会被他绕进去。涑溪一语不发紧盯着穆桓止,手下毫不留情的把银针推进穆桓止脖间动脉里。
  穆桓止疼的脸都扭曲了,嘴唇泛白,额上起出一层薄汗。
  “别······别推了!!!疼 !!!嘶———住住手,!!!”
  “你说还是不说 ?”涑溪把银针又推进去一寸, “我提醒过你了,不要再想耍滑头。”
  穆桓止委屈的都要哭给他看了。真正耍滑头的时候吧,他不对自己有什么动作,现在好不容易说了次实话,还被插了银针。穆桓止越想越觉得委屈,越委屈越觉得脖子那里疼。
  “我,我真的不骗你啊!!!!我,我······”
  穆桓止哭的说不出话了,一时之间又哭又喘,偏偏整个人又受制于涑溪,动弹不了。
  涑溪看他哭成这样,一时之间有些接受无能。在他看来,男儿宁可流血也是不能流泪的。    “别哭了 !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丢脸。”
  穆桓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有些不服气的辩道 :“谁,谁说男人不能哭的。我,就,我就哭 !”
  涑溪 :“······”
  穆桓止边哭边想 :汤圆怎么还不来 ?!我,我都要疼死了 !
  事实证明,祸害遗千年这句话是十分有道理的。至少,在穆桓止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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