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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臣……”袁浩刚开口要对阿臣说什么,便被一旁的尹臣给打断了,“你……”
尹臣气的身子微微发抖,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抚恤好小羽的情绪。小羽见自己扎到了别人,安静的站在桌子上不知所措。尹臣走过去,把他抱了下来,从他的口袋里取出刚刚他一直把玩的瓶盖,递给小羽,安抚道:“小羽,来,给你。”
刚刚还不知措施愣在一旁的小羽,见到了熟悉的事物,情绪有点恢复了,一把抢过尹臣手里的瓶盖,又开始低头认真的把玩起来,仿佛刚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一样。
尹臣安抚好小羽后,立马走到袁浩身边,抓起袁浩受伤的手,“你!……”
“我皮糙肉厚的,不碍事……”跟左手的疼痛比起来,袁浩竟然觉得面前黑着脸的尹臣来的更加可怕。
“你忍着点,我帮你拔出来。”尹臣看着袁浩还在流血的伤口说。
“好……”袁浩只好乖乖答着。
“蜗牛做了几只了?”尹臣突然开口问道。
“啊?几只?”袁浩刚刚做了几只蜗牛还真的没注意,就在他转头望向讲台打算看清楚蜗牛的数量时,左手上传来了一阵刺痛。
袁浩吃痛的闷哼了一声,按钉已经被尹臣拔了出来。所以他刚刚突然问起莫名其妙的问题是在转移我的注意力吗?这小子,虽然沉沉闷闷,平时话没几句,没想到还挺贴心。
“痛吗?”尹臣举起袁浩受伤的左手,看着袁浩血流不止的左手,他紧皱着眉头,露出苦大仇深的表情,好像受伤的是他一样。此时的尹臣突然低下头,轻轻的在袁浩的伤口上小心翼翼的吹了几下……
微微的温热感,透过尹臣的嘴巴传递到了袁浩左手的伤口上,袁浩的心“咯噔”了一下。
这……这小子是在干嘛?这么暧昧的动作一下子让袁浩有点惊慌失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正当他想收回来的时候,尹臣不悦的说,“别动!”
袁浩抽手无果,只好无奈的说,“……好好好,真是怕了你了!不动,不动,我不动。”
“袁浩,怎么回事?怎么还受伤了!”只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风尘仆仆的赶来一进门就着急的询问。
袁浩刚好趁尹臣分散注意力的时候,抓住了这个机会,从尹臣那把手抽了出来,躲一般的走到院长身旁,笑了笑对院长说,“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
“都流了这么多血,还说不碍事!我已经联系老刘了,你赶紧过去给他瞧瞧!”院长一眼就看到了袁浩被血浸满的左手,万分愧疚的对袁浩说,“袁浩,真的很对不起,要不是临时找你代课,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院长,您别这样说,小羽他也不是故意的,我没放在心上,您也别自责。”
“哎……”院长长长的叹了口气,走到小羽身边,轻轻的搂着他,见他现在十分平静,一直低着头玩着手里的瓶盖,没有其他发病的状况,这才安了心转身又对袁浩说,“袁浩,你赶紧去老刘那处理一下伤口,剩下来的教给我处理!”院长又转头对尹臣说,“这位小兄弟,实在是抱歉,劳烦你带袁浩去一趟医护室做一下包扎,你第一次来福利院,就发生这样的事,真的很对不住。”
“没事。”尹臣语气有点冰冷的说。
“院长,真的没事,您别自责了,我这朋友本来就是闷包一个,说话冰冰冷冷的,您别在意。”
“不会,不会,你快去吧,这里交给我。”院长毫不在意的对着袁浩说。
“嗯,那院长,我先走了。”袁浩跟院长说完,尹臣便带着袁浩离开了美术教室。
一离开美术教室,尹臣便开口问袁浩:“以前有过吗?”
“啊?有过什么?”袁浩装糊涂。
“在福利院,还受过其他伤吗?”尹臣加重了语气。
“没有,当然没有了……小羽虽然有自闭症,但是他平时不这样,很乖。这次也怪我自己,没有照看好他。”袁浩有点失落的说着。
第十四章 :课后
袁浩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左手,显然已经没刚刚那么痛了,便又开口说,“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不能与其他人建立正常的人际交际关系,这样就导致了他们不喜欢与同伴一起玩耍,看见一些儿童在一起兴致勃勃地做游戏或者玩耍时,就没有了要去观看的兴趣或者去参与的愿望,他们反而更加乐意去玩一些非玩具性的物品,比如一个瓶盖。”
尹臣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小羽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喜欢呆在自我封闭的空间里,孤独的把玩着别人都不感兴趣的事物。
“没错,就是小羽常常把玩的那个瓶盖,他们有时候还会去观察转动的电风扇,或者一直做一些刻板的动作,比如抠墙角等,并且可以持续数十分钟、甚至几个小时都不会产生厌倦感。”
“有的治吗?”尹臣问。
袁浩摇了摇头,“目前自闭症的干预方法很多,但是大多缺乏循证医学的证据,也没有有效的药物可以控制,那些药物只能改善患者的一些情绪和行为症状,如情绪不稳、攻击行为、自伤和自杀行为等……”
尹臣想起刚刚小羽的自残行为,有点痛心。袁浩像是看出了尹臣的想法一般,缓缓的说着,“小羽其实是个很好的孩子,有时候我跟他聊天,他会开心的看着我……或许是因为自闭症患儿对某一方面的天分比其他普通儿童要来的高,所以小羽的美术很好,每次的作品都能让我意外。”
“浩哥……”尹臣突然出声叫住了袁浩。
“嗯?”袁浩停了下来。
“答应我,以后别再让自己受伤了好吗?”尹臣又看了眼袁浩还在流血的左手,语气有些沉重。
袁浩听了尹臣的话后,愣了一下,“放心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自然懂得分寸。”
“嗯。”尹臣若有所思的答道。
福利院医护室……
福利院的医护室十分的简陋,一个十几坪的小房间,漆着白色亮漆的木门,一张白色的简易四脚木板小床靠在门后的墙边,床上放着一个白色的枕头,床的上方还挂着环着木板床的白色拉帘,给这一览无遗的房间留了一些私密空间。
靠窗的地方则是一张医用四脚长方形办公桌,桌子上放着一个医用收纳盒,盒里放着一些体温计,些许医用棉签,还有一个听诊器等医用物品,桌子前坐着一个人。
“医生,他的手被墙上的按钉给钉伤了,麻烦您给他看看。”尹臣进入医护室的第一件事便是直直的揽过袁浩,让他坐在医护室医生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届时还不忘按住他的肩膀,防止他乱动。
从美术教室一路出来到这,尹臣就一直暗中观察着袁浩的手,袁浩的左手依旧在不断的渗血,因此尹臣紧皱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袁浩伸出受伤的左手,放在桌子上的棉布块上,方便让医生观察伤势。
医生仔细的看了眼袁浩受伤的左手后说,“袁浩,刚刚院长打电话过来跟我说了,照现在来看你的伤口有点深,我这边先给你帮你消毒跟简单的止血,你待会再去医院看一下,这个可大可小,要是感染了破伤风那就麻烦了。”
说话的是一位年长的男医生,也就是院长口中提到的老刘。老刘的头发有些花白,披着一件白大褂,白大褂左边胸前的口袋里,还别着一只钢笔。
“好。”袁浩其实也知道这个伤口不像平常被刀子划伤的一个口子那么简单,而是一整颗钉子钉在了肉里面,是得好好处理一下伤口,只是刚刚小羽还有其他小朋友都在,他不能表现得太过严重,那样除了会加重小朋友们的心里负担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好处。
老刘小心的替袁浩清理了手上的血迹,消了毒,然后裹上纱布,用医用胶带固定好后继续交待袁浩,“一般过深又小的伤口最易得破伤风,因为破伤风是厌氧菌。对厌氧菌来说深小的伤口就是一密闭的环境,更加有利于它们的生存。”说到这的时候,老刘明显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视线加注在他身上,搞得他也有点紧张起来。
老刘缓了缓气,继续嘱咐说,“破伤风抗毒血清一定得打,而且是在24小时之内,你要是对此物过敏,那也不要紧,可以采取脱敏注射,就是一次只打一点,分几次把抗毒血清注射到你的体内……好了,快去医院,别再耽搁了。”
“嗯。”袁浩刚想从座位上站起来,尹臣立马移到他身边过来,扶着他站了起来。
“我是左手受伤,我的脚还好好的,真的不需要人扶的……唉!”袁浩只敢在心里默默的发发牢骚,因为他看眼前的尹臣从他受伤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板着个脸,脸色十分难看。他觉得就算是他自己也惹不起现在的尹臣,只能认怂。这臭小子是天生热血心肠?对谁都这么照顾?冰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火热的心?
袁浩就这么一路被尹臣搀扶着走出了福利院,路过门卫室的时候,袁浩透过窗户看了眼门卫室,安叔不在门卫室里,不知道去了哪。袁浩想着只好下次自己一个人过来的时候,再好好问一下安叔,找自己什么事了。
此时的袁浩十分后悔今天带了个“黑脸王”来福利院,心里正盘算着下次来上课再也不能捎上旁边这位“祖宗”了。
谁知眼前的这位“黑脸祖宗”像是猜透他的想法一般,突然严肃的开口道,“下次来,
记得叫我。”
“……”袁浩很想开口拒绝,可是仔细一想,这里是福利院啊,就算自己是个“义工教师”也没有权利阻止“社会好青年”来这里做善事啊!唉,果然惹不起……
“把车钥匙给我,我来开车。”尹臣不容置疑的话又响了起来。
“……”我上辈子到底欠了这臭小子多少钱啊?袁浩只好乖乖掏出钥匙递给了尹臣。
尹臣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让袁浩坐了进去,替他绑好安全带后,关上了副驾驶的车门。自己才向主驾驶那边走去,上了车。
车里,袁浩不放心的问了句,“阿臣,你有驾照吗?”
“有。”
“真的?”袁浩十分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真的。”
“那你认识去医院的路吗?要不开车里的导航吧。”
“不用,我认识。”
“哦。”袁浩只好闭嘴。
“手还疼吗?”
“不碍事,又不是小女孩,细皮嫩肉又怕疼!大老爷们,真的没那么脆弱!”袁浩为了逗一逗眼前一脸严肃的尹臣,好缓和一下车里这紧绷的气氛,又开口说,“我不是左撇子,我画画吃饭拿笔都用的右手,没左手啥事。”还故作好笑的“呵呵”两声……
“别画了。”
“啊?”
“先别画了,伤好了再继续工作。”
“别画了?我这个从小到大的学渣,都靠我这右手在那艰难的维持生计,你让我不要画了?不行不行,况且艾伦的这个项目赶得及,不能耽搁……”袁浩一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我这些年,游泳夺冠得了不少钱。”尹臣看着马路,专心的开着车,平静的说道。
“打住,打住……你不会是想用你的钱来弥补我受伤怠工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吧?”我靠!这他妈什么神逻辑?
袁浩吸了口气又继续说,“阿臣,你要知道,第一:我这次受伤跟你没有一点关系,你无需往自己身上揽责任,第二呢: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