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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不可能!我才十八岁!我刚刚考上了大学,我的人生才刚开始!我怎么可能死呢?不会的,一定是有什么弄错了!
是望舒!对!是望舒!一定是他和那什么穿越者管理局搞的鬼!他们想害死我,想让我屈服。可笑!他们这群混蛋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吗?以为这样我会怕吗?
我才不怕呢!不就是死吗!不就是,死,么。
恐惧,不知从什么地方涌出来,牢牢扼住了云扬的喉咙。
他想怒吼,可是已经不能说话;他想哭,可是没有眼泪;他想好好再看看这个世界,可是他已经没有眼睛,只能借着刘据的眼睛看这个陌生的地方。
原来死,是这么一种感觉。对一切都无能为力,该死的感觉。
原来自己所谓的不怕死,这么天真。没有经历过这种绝望,怎么有资格说不怕?
“云扬,出什么事了,你,不要这样。你跟我说啊?”刘据一时也急了。
“我说,我可能死了,你信吗?”
刘据愣住了。
“不信。”
“为什么?我亲眼看着自己被车撞飞了,我甚至到了你身上,你不信?”云扬声音含笑。
刘据心口揪疼,云扬素来是嬉笑怒骂直来直去的性子,何曾有过这般模样?
“你怎会死?你现在正在与我说话,怎么可能死呢?你信我,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云扬沉默。
“云扬,一切都还没有定论,你不要——”
“殿下,陛下遣人来问您。”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知道了。”刘据朗声道。
“你赶紧去吧,我不是钻牛角尖的人,不必担心我。”云扬的声音听起来一如往常,但究竟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刘据知道多说无益,叹了口气,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谢谢各位亲了。
第16章 第十六章
出了“蒙古包”,云扬通过刘据的眼睛才看到周围的情况。他们似乎是在一片草场上,周围还有一些与刘据所住类似的建筑,都驻扎了许多军士,见到刘据也不改守卫姿态。
大概是在河套地区吧,中原很少会有如此宽阔的草场。云扬心中盘算着。
没走多久,就看到了一座高台,云扬隐约可以看见其上的猎猎旌旗。
拾级而上,很快就看见了一群华服贵人,被簇拥在中央的正是汉武帝刘彻,他正倚阑望着下方的平地,表情很是骄傲。
刘据小步跑上前,恭敬行礼:“给父皇请安,儿臣来迟。”
刘彻挥了挥袖子:“免。太子今日的确来迟,错过了一场精彩的演武。”
听刘彻语气中并无责怪之意,刘据起身,含笑道:“那是儿臣没有眼福了,不知是哪位英雄能令父皇口称精彩?”
“哈哈哈,”刘彻绝倒,“哪里是旁人!你瞧!”
云扬跟着刘据往下看,只见一个身材壮硕、赤着上身的汉子正在与两个全副武装的军士角力。看起来双方是势均力敌,谁知那汉子突然大喝一声,竟将两个军士推出了场地!
这力气身材,汉代施瓦辛格么?
感觉刘据似乎屏住了气,云扬心下生疑:“你认识?”
刘据道:“那是我四弟,广陵王刘胥。”
“瓦特?他比你小?这块头?丫的金刚萝莉哪吒么!”云扬难以置信!
刘据没工夫回答他,转身向刘彻拱手:“原来是四弟,数年不见,竟已长成一位勇武少年,儿臣惭愧,一时险些没认出来。”
刘彻大笑道:“何止是你,朕也是大吃一惊。快让胥儿上来,让朕好好看看!”
不一会儿,刘胥就上了高台。走进了云扬才看清,这家伙虽然个子不小,但脸上仍存稚气,估计也就是十四五岁的少年吧。
刘胥刚演完武,淌着汗的脸上还有压抑不住的兴奋,见到刘彻就下跪叩首,简直是一座小山倾倒。
刘彻未等他行完全礼就离席亲手扶起他:“多年不见,胥儿真是长大了!”
刘据也起身走上前,刘胥向他拱手,刘据还礼。礼罢,亦笑道:“四弟如今已能为父皇分忧,实在可喜可贺。”
“那是自然,儿臣这些年在封地苦习武学,就是为了更好的为父皇戍守边境,藩卫大汉!”
云扬冷哼:“你这弟弟可真是傲慢啊。”
刘据倒很淡然:“他还小,有些锐气是好的。”
“我可不觉得你弟弟有锐气对你有什么好处。”云扬想起巫蛊之祸就来气。
“父皇,儿臣还准备了一个表演!”刘胥兴冲冲地道。
“哦?是什么?”刘彻显然很感兴趣。
云扬却留意到下座有一个老人频频向刘胥使眼色,刘胥却看都不看。
“那是谁?”云扬很好奇。
“是刘胥的太傅,看他的反应,刘胥怕是要闯祸。”
果然,下一刻就听见刘胥说:“儿臣想要表演徒手擒熊!”
刘彻的笑一下子就淡了。
刘据赶紧起身:“四弟,这……太过危险,还是算了。”
刘胥却毫不领情:“太子殿下是不相信我吗?我在封地早已将此技练习得炉火纯青,绝不会有差池!而且,我可不是畏缩不前的胆小之徒!”
云扬听得瞠目结舌:“你弟是脑子里养鲸鱼了吗?好心当做驴肝肺的典范啊!居然还嘲讽你胆小?!别理他,让他挨你爹骂去!”
刚才不停给刘胥使眼色的老人这会儿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陛下恕罪,广陵王只是,急于表达孝心……”
刘彻微笑:“急于表达孝心?所以平时与熊争斗?”
“陛,陛下……”
刘胥这会儿也懵了,他只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的实力,怎么会让父皇不高兴?刚才不是好好的……
一定是刘据干了什么!他嫉妒我得父皇欢心,就陷害于我!
他看向刘据的眼神更为怨毒。
“得,这智障还记恨上你了。让你话多!”
刘据没有理会,而是起身离席,叩首:“父皇息怒。四弟年龄还小,贪玩一些也是正常,只要加以引导必定能改过自新。”
“小?你这个年龄时都能通读公羊、谷梁,他却和野兽厮混!成何体统!”刘彻一把扫落面前案几上的东西。
刘胥吓傻了,跪在地上:“父,父皇,儿臣知错了。”
刘彻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指着跪在后面的老人:“你,身为广陵王太傅,对广陵王恶行不加以劝诫,要你何用!拖出去!”
广陵王太傅瞪大了眼睛,用力磕头,没几下就见了血:“陛下,臣自知有罪,求陛下开恩。”
“父皇……”刘据终究不忍心,想要劝诫,谁知才一开口,刘彻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这老头是保不住喽。”云扬幸灾乐祸。刘胥这么讨厌刘据,绝对跟那老家伙的教唆脱不了关系,现在自食恶果,活该!
刘据皱紧了眉头,没有答话。
广陵王太傅哀号的声音被军士拖到了远处。
刘胥伏在地上,抖成筛子。
“广陵王御前失仪,念其年幼,不加惩责。”刘彻站起身,“据儿,朕乏了,陪朕回去休息。”
刘据垂首:“诺。”
扶着刘彻走下高台,刘据再没有多说一句。
“唉,那小鬼肯定要记恨你了。”云扬看热闹不嫌事大,“不过以他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构造,倒也不成威胁。”
“别说了。”刘据罕见地露出不悦,“他终究是我的手足。”
云扬撇嘴:“他可不一定这么想。你爱咋咋地,老子不管了。”别最后哭着后悔没听我的话!
“据儿,你觉得父皇惩罚你四弟过重了吗?”刘彻目不斜视,路边的军士们纷纷行礼。
“儿臣不敢妄言,父皇此举必有深意。”刘据躬着身子。
刘彻哈哈一笑:“你呀,嘴上这么说,心里一定心疼你弟弟。你就是太心软,为君者虽然需要仁慈,但不能滥施仁慈。他是你的弟弟,但将来就是你的臣子,朕今日重罚他,也是让他绝了不该有的念头,替你巩固位子。你要明白朕的苦心。”
“诺。”刘据颔首。
刘彻叹息,握住刘据的手:“朕这些孩子,就你最让朕省心。”
云扬听得冷笑:那最后你还是听信谗言,把他逼上绝路。
刘据微笑不答。不知在想什么。
第二日,正式的围猎开始。
围猎向来受到好武的汉武帝重视,尤其是元朔六年猎到一角五蹄的“瑞兽”后,汉武帝更是常常游猎,一来满足他旅游的爱好,二来可以宣扬国威满足他的虚荣心。
现年四十七岁的汉武帝在汉代已算年龄不小,但站在车前兴致勃勃打算亲自上阵的他显然觉得自己宝刀未老。刘据也站在自己的车上,但跟他父亲一比就显得兴致缺缺。
倒是云扬对古代的狩猎很感兴趣,一直在问东问西。
“我还以为要骑马呢!只是驾车吗?”云扬记得电视剧里都是骑马上阵,看起来拉风又炫酷。
“狩猎只是游乐而已,最重要的是安全。骑马危险性过大,驾车就方便军士保护。”
“哦。”云扬马上失去了兴趣。不就是古代人的旅游项目嘛,还以为有什么新奇呢……
“以杀生为乐,唉。”刘据天性温柔,对于这种娱乐实在没有兴趣。他更愿意在书房多处理一些政务,为百姓做点实事。
不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
“广陵王好厉害!小小年纪就能射中高飞的鸿鹄!”
“真是臂力惊人啊!”
“颇有当年陛下的风姿!”
“……”
云扬吹了个口哨:“这家伙,也不消停点。”
刘据道:“他是想弥补昨天的过错吧。”
从斜前方的刘彻嘴角上扬的弧度来看,似乎真的有效果。
刘胥眉眼都写着得意:“本王怎能与父皇相提并论?我不过是烛火之光,难道敢跟日月争辉?”
刘彻笑道:“吾儿过谦了。”不过他显然很爱听这拍的很明显的马屁。
刘胥使了个眼色,身边人就驾车驶向刘据。刘胥拱手见礼:“早闻太子殿下精于射术,臣弟不才,想向太子讨教。”
这,这特么难道是挑衅?!
刘彻你不该管管你儿子吗?
“父皇不会管的。”刘据平静地说,他似乎对此早有预料,“父皇不能保护我一辈子,这种事,我还是得自己解决。”
刘胥似乎料定了刘据不会出手,天下人都知道太子好文,今天刘据的丑是出定了!想到这里,刘胥心中更是痛快。
一个贱奴的儿子,凭什么压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出乎意料的是,刘据居然面不改色:“讨教说不上,切磋一下罢了。”
刘胥心中笼上一层阴霾:答应了?难道这刘据真有本事?
不可能!他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就算他能弯弓射箭,也绝不会比天生神力的自己强!
想到这,刘胥嘲讽地看着刘据接过下人递来的弓箭。
一个书呆子,怕是连弓都拉不开吧!
“喂,刘据,你别逞强啊!”云扬也心虚了,这弓箭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只是拿在手里就很重,更不要说拉满牛皮筋了。平时刘据看起来温文尔雅,拿过最重的东西也就是竹简了,怎么都不像个神射手啊!
刘据沉默着。云扬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猜一定是很严肃的。
“刘据!”
“相信我。”刘据的声音里,带着能安定人心的魔力。云扬当即安下心。
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