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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定下方案的时候已经到了6月初,岚桥的项目已经初步结束了。
小波很满意的一个方案,是用各种材料本身的特质拼接出不同的感觉。
效果图出来的时候,小波细长的眼睛漾着笑:“沈韵,我真是爱你,欲*仙欲*死的爱你。”
沈韵笑着,挑了挑眉梢,丁宁立刻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公交车来了,沈韵紧跑两步跳了上去,脚后跟刚刚缩进去,车门就哐一声关上了。
周澜远远缀在他身后,真担心他会被车门给夹住。
沈韵没有死,真好。
直到此刻,他还在心里想着这些。
一个梦而已。
鬼使神差地,他开车跟在了这辆公交车后。
沈韵下车的地方是市中心一个老式高端小区。
他下了车,并没有做什么,只是落寞地靠着灯柱点了一支烟,一双眼盯着小区门口喷云吐雾。
沈韵的神情很平静,彷佛只是无意间路过。
直到一对老人相携而出,他的神情才起了微微的波动,但又带着闪躲,贪婪,和委屈。
那些情绪似乎也轻得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的转瞬即逝。
然后他掐了烟,进了对面的一家台球室。
沈韵很熟稔的站在门口打了个招呼,然后走了进去,看得出来是这里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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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桥的样板间如期向客人展出了,在此之前虽然已经售出了一部分房子。
但毕竟是精装交付的房子,样板间更能直白的向客户展示他们未来的家究竟是什么样子。
所以正式的销售高峰也在6月份出现。
样板间里特别放了设计师名牌,不少同行和地产业内人士也来参观了州泉的这个楼盘。
沈韵前期所做的工作在这个时候都发挥出了它们的作用。
他跟进的几个户型收获了很多业内人士的好评,一时有不少人来打听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是谁。
成品出来之后,就连周澜也有点惊讶,感觉自己不仅仅是低估了对方,还很有可能是大大地低估了。
他早就知道沈韵没有跟工程的经验,所以一早就预估了有可能出现的问题。
也想着帮他把那些问题都给偷偷瞒下来,事后补救。
但是没想到他做的补救措施根本没有用到的机会。
他想到沈韵求这个机会时的卑微,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他只要一个机会,而不是其它的东西。
因为,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便可冲天而起。
他缺的,也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沈韵的预约多了起来,甚至连孟氏也在私下跟他有了接触。
孟氏是摩西的老客户,一直是高奚和徐墨然共同负责,规模虽然比不上州泉,但也算紧随其后。
孟氏在创新这一块上一直都很有追求,所以主要采用的还是高奚的设计。
曾经孟祥感叹家装的局限性,说自己如果不做这行,可能会考虑去做一个游历四方的艺术家。
高奚当时就说过,家装再大的创新与灵性都有它的局限性,想做引领潮流的设计,还得做工装。
他甚至笑着怂恿孟祥,往大型商超方向发展。
孟氏的确是沈韵的目标,但现在他还吃不下。
只是想着能捞一点小型项目,先把关系重新搭起来。
正巧孟氏旗下有一个小型的商住两用公寓,双方经过接触,已经就大体的风格达成了初步的共识。
于此同时,有一个小型的温泉山庄也找到了沈韵。
相对于孟氏的合作意向,沈韵更中意这个,毕竟温泉山庄虽小,也算半个工装了。
很多东西都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发酵,进行着。
沈韵忙碌着,想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然后光明正大地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或者毁掉。
六月底的天气已经十分炎热,州泉就在这个时候举办了岚桥的庆功宴。
没想到的是,这场庆功宴,却让沈韵的设计之路出现了危机。
作者有话要说:
后知后觉的发现昨天是四六级考试,
祝福所有参考的宝宝都过过过
第21章 第 21 章
庆功宴上大部分都是州泉的人,摩西就去了三位设计师。
今晚的主角是周澜,大家都在围着他敬酒,恭贺他岚桥开了个好头。
周澜的心情显然很好,几乎所有的敬酒他都来者不拒。
虽然大都是浅尝辄止,但耐不住人多,不一会儿就喝了不少,染上了薄薄一层醉意。
沈韵远远地看着他,并没有上前,锦上添花的事情人人都可以做,不缺他一个。
他和大家寒暄了几句,便选了一个角落坐下,静静地抽烟。
本来不想来的,但请柬已经到了,而且,他心底里是有些忌讳周澜的善变的。
都说女人善变,他笑笑,弹了弹烟灰,他觉得周澜更善变。
而且他的善变往往表现在某种攻击性上。
沈韵没怎么喝酒。
上次喝酒吃的亏,让他到现在仍心有余悸。
酒是好东西,但是会坏事。
好在还有烟,他侧头从唇角吁出一缕青烟,想着过会儿就提前回去。
李焕端了杯果酒过来,递给他说:“这个不醉人,你尝尝。”
沈韵笑着掐了烟:“谢谢学长,你去忙你的,我坐会儿就回去了。”
李焕点了点头,向看沈韵的眼神与以往有点不一样,沈韵便笑了:“怎么了?”
李焕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于是说:“总感觉你不太一样了。”
沈韵点点头,侧头想了想,微笑道:“大病一场如大梦初醒,是不一样了。”
李焕望着沈韵消瘦又略显苍白的面颊,微微蹙眉:“沈韵,少抽点烟吧,有什么难处,别一个人扛着。”
沈韵眼眶有点发热,他眨了眨眼睛,由衷的说:“我知道,谢谢你,学长。”
李焕见他不打算多说,便转了话题:“岚桥的项目一结束,你跟摩西的合作也告一段落了吧?”
沈韵点点头:“嗯。”
“有什么打算吗?”
沈韵笑笑,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手上有几个单正在谈,至于摩西……”
他沉默了一下“徐墨然想让我留下来。”
李焕点点头:“留在摩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比一个人单枪匹马地闯荡要好的多。”
沈韵沉默着,摩西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倚仗。
岚桥项目一出,摩西内部对沈韵的质疑声就像从未有过一样,销声匿迹。
那些从前给他脸色的人,现在也慢慢沉默了下来,只是由不屑变成了嫉妒。
也有人真心敬服,开始改口叫他小沈老师了。
沈韵总是笑笑,别人踩他也好,捧他也罢,他好像完全不放在心上。
但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他也不例外。
而且留在摩西的话,有些事做起来也更方便。
只是他不想以摩西员工的方式存在。
仍然以合作的方式吧,他想。
但具体怎么合作,他还没有想清楚,所以现在也没法跟李焕说。
徐墨然和赵纯已经跟州泉的工作人员打成了一片。
摩西在岚桥项目上的表现优秀,所以他们想着一鼓作气,拿下后面的岚山项目。
徐墨然喝的有点多了,脸颊微微泛红。
以往喝成这样,高奚就要心疼了,但沈韵却只是冷冷一笑,随即便移开了视线。
感情真是经不起消磨的东西啊,他想,以前自己怎么会蠢到相信有一生一世的感情?
他摇了摇头,端起手边的果酒,向周澜走去,正与徐墨然走了个对头。
徐墨然拦下沈韵,他的声音含着醉意,温柔无比:“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沈韵笑笑,拒绝了他:“谢谢徐老师,不过我今天有别的安排。”
他的眸光温柔纯净,在徐墨然脸上走了一圈,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将徐墨然颈间不小心散开的衣扣扣上,指尖不经意间在徐墨然光裸的肌肤上划过,留下一串颤栗。
徐墨然怔怔地看着他,而他却天真一笑,眨着眼拍了拍他的胸口:“徐老师,要注意形象啊,不然女孩子怎么会喜欢?”
然后便翘着唇角走了过去,他微微侧头,能看到徐墨然依然僵直的背脊,还有赵纯从远处射来的目光。
看不清,但却能感觉到,被那目光射到的地方,有一种灼热的感觉。
沈韵的微笑,终于真心了一些。
周澜远远地看着沈韵,看着他与徐墨然将头凑在一起说话。
他与他之间隔着很多人,那些人走来走去,挡住了他的目光。
但终于,他向他走了过来。
这一刻忽然有些东西无法控制,冲破禁锢,汹涌而来,他不得不承认,他很想这个人。
虽然弄不清楚是想这个人还是想这副身体。
但他的确想的无法控制,恨不得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就把人捞进怀里。
蹂*躏也好,疼爱也好,只要抱在怀里就好。
周澜眯着眼睛,看沈韵一步步走近,脊背挺直,面上的微笑自信从容。
与在床上完全不同,这种绝妙的反差,让他心猿意马。
他一直没有找过沈韵,沈韵自然也没有找过他,距离他们上次上床,已经过去了小半年。
这期间,他们甚至连一些应该的碰面也有意无意的错过了。
沈韵是不必说的,他对感情早就不报什么指望,不过一具行尸走肉,在苦海中随波逐流而已。
而周澜,每每想起自己对沈韵所说的那些恶毒话,就总是如百蚁噬心,又痒又疼。
他甚至有点害怕那样的自己。
他深知让自己变成那样的根源,是沈韵。
他试着拉开彼此的距离,如果见不到,说不定就真的会慢慢忘记。
他把工作排的满满当当,他把林见阳留在身边,夜夜笙歌。
他想着,不就是一个沈韵?谁不能替代?
他的确很少想起沈韵,他甚至暗暗地有些欢喜,但看到沈韵的那一刻,一切都破碎了。
那些被压抑的情绪报复性的反弹而起,打的他的心脏一阵酥麻,难以自控。
他看向沈韵的眼神甚至是有些阴冷的,莫名地带了些怨气而不自知。
沈韵却恍若未觉的走向他,面容沉静。
他穿着白衬衣,衬衣的纽扣在灯光下反着光,像一排小小的贝壳。
勾着人的手指想伸过去,把那一粒粒贝壳解开,看到里面的蚌肉。
沈韵用手中的酒杯轻轻碰在周澜手中的酒杯上,叮的一声脆响。
他迎向周澜的目光,扯起一边唇角:“周总。”
周澜看着他浑不吝的一点笑,没说话。
沈韵眨了眨眼:“谢谢您过去的照顾,今天我先回去了。”
岚桥的结束,让他觉得自己与州泉的合作应该算是告一段落了。
或许,同周澜也是。
他说完便仰头干了杯中的果酒,鲜红的唇染了酒液,双眸微微阖着。
周澜盯着他吞咽酒液时修长的脖颈和滚动的喉结,微微失神。
周澜沉默着,杯中酒并未沾唇,沈韵等了片刻,见对方不动如山,便转身放下酒杯,准备离开了。
他昨天熬了通宵,有些累了。
他想,周澜大概是恶心他了。
也好,这天终于来了,他心中压得沉甸甸的一块东西,终于松快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一只手便从背后搭在了他的肩头。
沈韵停下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周澜走近他,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咬着他的耳朵说:“今晚送我回家。”
沈韵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头,躲开对方灼热的呼吸。
他挑一挑唇:“这里这么多人,怎么也轮不到我送周总回家。”
周澜的声音如影随形:“这么多人里,只有你爬过我的床,你说是不是该你送我回家?”
沈韵沉默着抿紧了唇,他转过头探究的看着周澜:“怎么?周总还没厌倦吗?不嫌脏吗?”
周澜也低下头,在他耳边嗤笑道:“谁说我要上你?这么自作多情?饥渴了?”
沈韵垂下眸子,沉默着咬了唇,过了会儿才抬起眼睛:“恭敬不如从命,那我等你。”
然后他转身离开,再次把自己埋进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