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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灿灿绵软的模样，低下头亲了下他的嘴角。
董灿灿喉咙里发出不解的声音，礼霄拿下小的花洒打开，搂紧董灿灿的腰，将花洒对准他的腿和屁股冲。
两人赤裸贴紧，董灿灿呼吸得很重，肚子一鼓一鼓地顶着礼霄的小腹，礼霄没忍住笑了下。
“你笑什么？”
董灿灿从鬓角到睫毛都湿着，他抬起头问礼霄，礼霄将手往上移，捏了下董灿灿的脸颊，撇开目光声音清磁：“傻子。”
回到卧室董灿灿一直往礼霄怀里钻，礼霄搂着他的腰无奈道：“你想怎样？”
董灿灿抬起头在黑暗里看着礼霄若隐若现的轮廓：“你抱着我嘛。”
“我不是搂着吗？”礼霄的声音在夜里冷冷的。
董灿灿又往礼霄怀里钻了钻：“两只手好不好？”
礼霄叹了口气，侧过身后抱住他，董灿灿低声笑了下，把脸埋进礼霄胸膛：“反正你就是喜欢我。”
说完他闭上眼睛，礼霄在黑夜中睁着眼，没回他这句话。
董灿灿很小的时候来过俞城，那时候跟着外婆来见远方亲戚，俞城还没有现在这样现代化，这两天礼霄带董灿灿出门玩，第一天找的司机开车带他们出去，在中午和晚上的高峰期总共堵了五个多小时，第二天在司机的指点下礼霄决定和董灿灿坐地铁。
礼霄后爸的这个别墅小区不属于市中心，临近的地铁站人没有那么多，但即将过年，学生们该放假的都放假，所以也说不上人少。
董灿灿没坐过地铁，礼霄也没坐过。
两人走到售票机前，董灿灿抬头看了眼礼霄问：“你会买吗？”
礼霄盯着机器不说话，两秒后，他走上前唰唰点了两下，选择了市中心的一个站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块钱，然后往纸币入口塞，塞塞塞，塞到后面礼霄脸都黑了，塞不进去。
旁边一个打扮得很可爱的高中生模样的女生，小心翼翼地走到那个几乎快一拳砸碎售票机的酷哥面前，指了指纸币入口的指示：“那个…。只能塞五块或者十块。”
“十块吗？我有！”
董灿灿兴奋地从后面跑上前，掏出十块钱塞了进去，很快一张地铁单程票就掉了出来，那个女生悄悄看了两眼礼霄：“这样就出来了。”
董灿灿弯腰下去拿票，礼霄皱了皱眉，看向女生：“为什么只有一张？”
“噢，你没有选择要两张，你看，这里是可以选择的。”
女生在给礼霄讲解，董灿灿已经又投进去几个硬币选了那一站，很快第二张单程票就出来了，董灿灿将其中一张递给礼霄，礼霄表情有些不爽的样子，董灿灿扯了扯他的衣袖：“走啦。”
留在后面的女生表情泛着花痴，虽然刚刚被那酷哥瞪了一眼，但还是觉得他好帅，即使是不会买票笨拙的样子也很帅。
两人上了地铁后有位置坐，礼霄冷着脸不讲话，董灿灿敏感地感觉到他心情不好，凑过去蹭了蹭礼霄的手臂：“你带我去市中心哪里玩？”
礼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表情不甚明快，他觉得自己刚刚在董灿灿面前显得很蠢，他塞一百块起码塞了一分钟，董灿灿就站在自己身后看了一分钟。
“你想玩什么？”
礼霄没和董灿灿对视，偏了偏头问，董灿灿笑嘻嘻的，心情很好的样子：“我都可以，去游戏城？或者去滑冰？”
礼霄点了下头，快到市中心的时候地铁上人越来越多，老人孕妇小孩也有，两人站起来让座，站到地铁门边上的角落。
礼霄靠在角落墙上，董灿灿就正对着他站着，一波一波人上来，把董灿灿挤得离礼霄越来越近，董灿灿被人挤了也不恼，反而脸上越来越灿烂，两人越靠越近，直到董灿灿一头栽进礼霄怀里。
礼霄低头，目光平淡，董灿灿伸出手扯住礼霄的衣服，他的眼睛恰好到礼霄的鼻尖，正好能看到礼霄薄薄的淡色的嘴唇，董灿灿看到他嘴角勾了一下，抬起头却发现礼霄并没有在笑。
到后面人越上越多，董灿灿和礼霄的那站下的人很多，所有人都挤在车门处，大家都贴在一起，根本没法转头转身，董灿灿也只能感觉到礼霄站在自己身侧，却无法转过去看他。
地铁门打开的瞬间，董灿灿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握住他的手力道很大，手心很热。
人群往外涌，董灿灿抓紧那只手，一直到他随着人潮出了地铁，才重重呼出一口气，接着手上一松，礼霄走过他身边淡淡说了句：“跟上。”
董灿灿立马跟了上去，跟着礼霄上电梯，在礼霄身后伸手拉住他外套的兜帽，心里泛着甜。
市中心有个很大的溜冰场，边上就是游戏城。礼霄买了两个人的票，董灿灿不会滑，工作人员给他拿了个小黄鸭的支撑器让他推着，礼霄带着董灿灿进场，董灿灿只敢推着小黄鸭贴着墙走，礼霄在冰上十分自在，他一边倒退一边看董灿灿慢慢推小黄鸭，推了靠近十分钟走出去不到二十米，礼霄看不过去叹了口气，走过去一把抢走董灿灿手里的小黄鸭，抓住他一只手想带着他滑。
“哎你别拿走啊！”
董灿灿死死扯着礼霄的衣服，整个人攀着礼霄，双腿发软，礼霄声音和冰面一样冷：“手拿开。”
董灿灿扁着嘴像是立刻就要哭出来：“我不！”
礼霄眸色渐沉，伸手把董灿灿从自己身上推开。
董灿灿立刻摔了个狗吃屎，脸和冰面亲密接触，他幽怨地盯着礼霄，爬起来跪在冰面上。
“起来。”
礼霄站在一米处看他，董灿灿咬着下唇不动，像是在生气，两人一个站着一个跪着对峙着，这时候有个打扮很前卫的女孩漂亮地滑到礼霄面前，刹车的动作也很帅气，她朝礼霄伸出手：“帅哥，一起滑一会儿吗？”
礼霄看了眼脸色骤变的董灿灿，把女孩晾在一边，问他：“你起不起来？”
“我起不来……”
有了危机感的董灿灿终于出声了，只是还跪趴着不动，礼霄看向女孩，拉住她的手，不到五秒的时间礼霄和女孩飞速离开，转眼滑到了溜冰场的另一头。
董灿灿远远看着，表情怅然若失，目光里满满的委屈和失落，他吸了吸鼻子，低下头扶住墙壁，拉住边上的不锈钢杆子，咬着牙爬了起来。
第十五章
他刚扶着杆子走了两步礼霄已经滑完一圈回来了，礼霄松开那个女生滑到董灿灿边上，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董灿灿感觉到面前有片阴影，但他死都不抬头，低着头一小步一小步扶着墙滑。
“手给我。”
礼霄的声音在董灿灿头顶响起，董灿灿噘着嘴不理他，兀自狼狈地往前滑。
“帅哥别管他了，我们去滑。”
那女生明显看上了礼霄，还呆在边上等他，董灿灿听到声音后抬起头，狠狠白了一眼那扎着红色脏辫的女生，礼霄没理女生，看着董灿灿艰难地滑出去五六米。
半晌董灿灿听到身边冰刀滑过冰面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到礼霄滑着离开的背影，董灿灿咬咬嘴唇，前方有个比自己高了一点点的男生，看起来也是高中的年纪，董灿灿哎了一声，那男生回过头，长着一张圆脸，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
“你有空吗？可不可以教我滑？”
董灿灿扶着墙道，那男生圆溜溜的眼睛打量了一下董灿灿颤颤巍巍的双腿和他抓着杠子发白的手，脸上露出一丝鄙夷，他耸肩道：“你两个脚别靠那么近。”
董灿灿点头，慢慢将脚之间的距离分开。
“脚站成八字往外推，你试试看。”
那男孩滑着靠近董灿灿，董灿灿费力地往外滑，稍不留神又跪在了地上。
“你别怕呀，你护膝护腕都戴着呢，摔不坏的。”
那男生主动弯下腰将董灿灿拉扯起来，两人体型重量差不多，所以董灿灿刚蹲起来男孩就被董灿灿的力道带着摔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男孩摔下去之后没有恼，反而看着董灿灿哈哈大笑，董灿灿扶住边上的杠子看着男孩：“不好意思噢，你站得起来吗？”
男孩“哧溜”爬了起来：“我当然站得起来，我这是被你拉下来的。”
“那你笑什么？”
董灿灿看着男孩不解地问。
“就是很好笑啊，你不觉得我们刚刚的动作很滑稽吗？刚刚有个小孩子从我们身边过去都笑了。”
董灿灿：……
接着董灿灿得知了这位男孩叫夏天，名字很好记，年纪和他一样，16岁。
“你不会滑为什么还来滑？”
夏天找了根绳子拉着董灿灿，董灿灿已经在慢慢松开边上的杆子了，他往后面看了一眼，就见礼霄和刚刚那个女生还有几个人靠在最后面的墙上，礼霄手里拿着瓶矿泉水在喝，目光堪堪落在这处，董灿灿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自己。
“我不会滑才要学呀。”
董灿灿拉着绳子解释，他微微弯下腰被夏天拉着朝前滑动，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硬。
“你…你慢点我不行了……”
董灿灿声音颤抖，他总觉得自己随时要摔倒。
“你别怕！算了你拉着我手吧！”
夏天大气地朝董灿灿伸出手，把绳子卷巴卷巴塞进口袋，董灿灿松开绳子的瞬间便握住夏天的手。
“嘿嘿我好像会了！”
夏天带着董灿灿滑了两步，董灿灿心情慢慢转好，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在一点点掌握滑冰的诀窍。
前面的夏天听董灿灿自信的语气，过来人似的摇了摇头，问：“那我放开你试试？”
“好啊我试试。”
夏天松开董灿灿，董灿灿内八地站着，突然又有点局促不安，夏天转过身抱着手臂：“你滑啊？”
董灿灿咬了咬下唇，心想一定要给礼霄看看自己没有他也能滑，结果刚滑了两步便“啪”的一声，又摔在了地上。
董灿灿这次特别坚强，三两下就撑着地爬起来，然后面前似乎刮过一阵风，他抬起头便看到了礼霄低着头，高高在上地望着自己。
“走开，不要挡我的路。”
董灿灿放狠话，礼霄依然站在董灿灿跟前不动，董灿灿已经半站起来，他往前一扑，双手抓着礼霄的衣服，将礼霄一把扑倒在地，自己趴在礼霄身上。
“你们没事吧？”
夏天站在边上愣愣地看着这个变故，没人理他，董灿灿把高个子男孩推倒后高个男孩迅速拎着董灿灿站了起来，然后跟拎小鸡儿一样拎着他往出口处滑，董灿灿的动作十分滑稽，他还没站稳，两只脚几乎沾不到地，整个人就攀附在高个男孩身上到了出口。
“待会儿一起喝酒啊？”
那脏辫女孩站在出口嚼着口香糖朝礼霄抬了抬下巴，礼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提着董灿灿往外面沙发上推：“鞋脱了。”
董灿灿觉得自己很没有尊严，礼霄说把他拉过来就拉过来了，他坐在沙发上不动，抿着嘴憋气，也不脱冰刀。
礼霄目光如墨，他先把自己的冰刀脱了，蹲下一把抓住董灿灿的脚踝，董灿灿用力别开自己的脚，接着听到礼霄闷哼一声，董灿灿微微垂眼，眼睛却被礼霄手上迅速漫开的血液染红。
“礼霄你别动我了！”
董灿灿急得声音发抖，他从沙发上下来迅速解开鞋子扔在一边，接着一手抓住礼霄的手腕按住他的伤口：“我们去医院！”
董灿灿拉着礼霄站起来，礼霄除了刚刚的一声闷哼外脸上再没了其他的情绪，他任董灿灿抓着自己被冰刀割伤的手，感觉着董灿灿指尖的颤抖和手心的汗。
董灿灿很快就哭了，这时有工作人员过来拉住一头想带着礼霄去医院的，道：“先到我们员工室来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