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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自照顾他我才好放心。”
“妈?妈!”白佳诚在旁急着唤她,“回家好麻烦的,就地养伤不是很好?回去也好闷的。”
白妈妈拍拍他的手背,说:“养伤哪有不闷的?换做你天天面对那些护工就开心了?刚好今天是家里司机送我来会一会Jacqueline她们的,这下回去也省心,上了高速也就3个钟头,你在车上睡一觉起来就到家了。”
滕翊微微蹙眉,“今晚就走?”
“是呀。”白妈妈笑说:“他这个样子也不适宜搬来搬去的,干脆直接上车跟我回家好了,也省得再麻烦你一晚。”
滕翊用白佳诚惯用的背包打包了一些他日常要用的东西,拿到楼下来交到他们车上,白佳诚从打开的车窗里接过来,随手放到左边的空位上,走得这样突然,要至少两个月后才能回来,心理上完全没有这个准备,整个人蔫蔫地隔着车窗望向滕翊,仿佛有很多话说,嘴巴却沉沉地闭着。
“好好养伤。”滕翊脸色平静,看不出情绪,只如寻常语气叮嘱了这四个字。
白佳诚趴伏在窗框上,可怜兮兮地问他:“那你会经常来看我的吧?”
滕翊望着他默然点头。
坐在副驾位置上的白妈妈觉得怪好笑的,回头对白佳诚说:“两边虽然隔得不远,但是滕翊也是有正经事要忙的,你别因为他脾气好就老想着去打搅他。”
“我哪有打搅他啦!”白佳诚旋即回嘴道,心想:他明明超级喜欢被我打搅的好不好?反正跟你说你也不懂!略略略略~
白妈妈也不理他,转而对滕翊笑说:“有空就过来玩啊,我们随时欢迎。没空来也不要紧,阿诚在家小皇帝当惯了,说话总是想当然,你不用太理他的。”
对白佳诚那些小脾气小习惯什么的,滕翊自然很懂,“嗯,我知道的。”
两厢匆匆道别后,滕翊回到了楼上,关上门进屋换拖鞋的时候,菠蕉则走到他身后,挠着大门,嘴里哼哼唧唧的,过了一会儿站在原地,转过脸来好奇地望向滕翊,耳朵趴下又立起,仿佛在问:“阿诚呢?阿诚怎么还没回来?”
滕翊轻轻叹了口气,蹲下身来摸了摸他的脑袋,“阿诚跟他妈妈回家了,过几个月就回来了。”
菠蕉安静了下来,那滴溜溜黑漆漆的眸子看起来十分天真无邪。
滕翊索性坐在地板上,将它抱进怀里,菠蕉也干脆一屁股坐下来,依偎在他胸口,滕翊的侧脸贴在它身上,感觉柔软而温暖,“菠蕉会想阿诚吗?”
菠蕉哪里会说话呢?只是一直在张着嘴“哈哈”地呼气。
滕翊有些倦意地闭上眼睛,“至少,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回程的高速路上很是无聊,白佳诚也闷闷不乐了一路,也不知何时起睡迷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经下了高架正往市内行驶。习惯性地摸出手机来看是否有什么错过的消息,果真收到了滕翊的微信。
滕翊:明天去帮你办休假手续。你手头的项目我会另外安排人来接手。
白佳诚:好的,谢啦!
白佳诚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这个项目是他答应Allen去做的,现在因伤退出,Allen虽肯定能体谅,可自己到底心里过意不去,因为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而且坚持到最后产品发布了,还有丰厚的英镑奖金可以拿,如今自己才做到三分之一的进度,让后面人接手了,岂不是把奖金拱手送人?
想到这里,白佳诚可不甘心,于是接着问滕翊,“我可以申请telework吗?”
滕翊回复说:“布线和原理设计阶段在家里办公OK,但是模组样品出来后还是要去实验室调试和做全功能测试的,来回奔波不现实。”
白佳诚给他发了3个表情:哭泣、抓狂和生病。
滕翊接着回复他:“真的很想坚持?”
“当然!!!”
“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在S市的分公司离你家大约十分钟车程,我帮你申请一下实验室吧。”
白佳诚来了精神,高兴地想跳车,激动地戳着屏幕回消息:“超级爱你啊!!!!!!!!!”
滕翊回复:“明天见。”
白佳诚对着屏幕痴汉笑的样子完全被瞥着后视镜的白妈妈看在眼里,于是笑问他:“什么好事啊,看把你开心得……”
于是白佳诚讲起了自己又能继续工作的事。
白妈妈很是无奈,对眼前这个“身残志坚”儿子又有了全新的认识。
第79章
一晚上过来,白佳诚才真正领略到骨裂伤的疼痛,险些又疼晕过去了。从小到大没怎么受过磕碰,这种程度的疼痛对他来说无疑是灾难极的。在床上挺尸了一上午,右腿被垫高起来。为了方便照顾,他没睡自己原先在楼上的卧室,而是被搬去了一楼客房,那个曾经滕翊睡过的房间。家里的保姆阿姨和亲妈轮流来服侍,亲戚朋友进进出出地探望,同事也电话短信不断,无形之中让白佳诚觉得被关心重重包裹着,很是幸福。
下午茶后,人散了差不多了,他独处的时候却越发想摸摸菠蕉了。虽然滕国嫡长子一度在梦里对他趾高气昂的,好在他忘性大,不记仇。
白佳诚摸出手机来给滕翊发微信:什么时候出发?
滕翊回复:1小时后。
白佳诚:可以把菠蕉也带来吗?
滕翊语音回复:你又想对它做什么?我的嫡长子已经因为你的参劾而贬为平民了。
白佳诚:哈哈哈!没啥啦!就是想你儿子了呀!
白佳诚:就突然好想疼爱他'害羞''爱你'
滕翊:你就爱给我找事,还得中途回家一趟。
白佳诚:哈哈!!!
白佳诚语音回复:辛苦哥哥了!
滕翊:我答应了么?
哼!不答应是吧?白佳诚开启了中老年表情包的恶意轰炸。
面对着不停刷新的屏幕,滕翊不禁好笑地摇摇头,回复道:“别以为不会拉黑你。”
白佳诚止住了,发来一只无辜可怜的比尔德,搭配语音回复,撒娇道:“好哥哥不要拉黑我嘛。”
滕翊:知道了,阿诚在家要乖乖的。
于是白佳诚发了个“为我们的友谊干杯!”的中老年表情。
滕翊:……
快到晚上8点钟的时候,滕翊的车终于开进白家的别墅大门。
白佳诚一直靠在窗边等着,远远眺望到滕翊拎着笔记本电脑包和半大袋子狗粮下了车,又打开后车门把菠蕉抱下来,便通知妈妈滕翊到了,又随手摁下墙上多功能面板上的对讲按钮通知厨房里的阿姨把晚饭热好了送进他房里来。
“滕先生好!”家里的佣人都认识滕翊,见面十分热情问好,滕翊也向他们问好,却没有把东西交给他们拿着的意思,而是想自己拎着去找白佳诚。白妈妈和他打过招呼,看见把菠蕉也一同带来,便笑了,“我就说吧,阿诚不安分惯了,才一天不到就非要给你出难题。”
滕翊手握牵引绳,笑说:“没事,他养伤无聊,有菠蕉陪他可以解闷。”
白佳诚在床上可是等不及了,开心地叫着菠蕉的名字,把他召唤到自己床边一阵“蹂躏”。菠蕉被他摸得浑身舒爽直往他那边凑,兴奋而急促地呼呼哈哈喘着气儿,尾巴摇得跟上了马达似的。这时候晚饭送进来了,白佳诚因为养伤的缘故不得不忌口,所以四道菜品并一汤看起来是清淡些,但是美味却不打折扣。
一边佣人把移动小桌推到床边,另一边滕翊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沙发上,走过来帮着把菜和饭都端过来摆好。白妈妈站在一旁好笑地摇摇头:“哦,我说你刚才为什么就不肯吃饭呢,原来是要等滕翊一起啊。”
白佳诚先把筷子分给滕翊,自己拿剩下的那一双,“是呀,有朋自远方来嘛!”
白妈妈拆穿说:“什么‘远方’啦,就你的花头多!”
滕翊乐得隔岸观火,只微笑看这对母子打嘴炮。
白佳诚有些羞又有些不耐,只想着打发老妈出去,好赶紧二人世界,“好啦好啦,我要和滕翊谈公事了,机密内容,闲杂人等可以自觉撤了啊!”
白妈妈哭笑不得,只得拧他的脸皮解气,交代完滕翊几句慢用晚饭,便和保姆一起出去,在白佳诚的“监工”下把门带上。滕翊先给菠蕉放了晚饭,再回到床边和白佳诚对坐吃饭,动筷子之前问他:“伤口还疼得厉害么?有没有比昨天好一点?”
白佳诚起先是笑嘻嘻地望着他,听他这样问起便痛苦道:“比昨天更疼了!”
滕翊放下筷子,心疼道:“怎么会?是又碰到伤口了?”
白佳诚摇摇头,“我都在这里躺了一天了,反正就是疼,特别疼,我现在可还一直咬牙忍着呢。”
滕翊的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腿,回头询问他:“要不要换家医院再看看?”
“不要。”白佳诚忽然望着他笑起来,笑容里带着几分羞涩,下意识地舔了舔干燥的唇,“嗯,也许你亲亲我就会好一点呢?”
滕翊噙着笑望向他,稍稍拨开挡在两人中间有些碍事的移动小桌。
那四脚上的滚轮在地板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白佳诚的心思跟着滚轮在转动,继而又回到身前,近在咫尺的这人在缓缓靠近他。白佳诚的眸子随着那人抬起的手腕而转动着。那人的手很好看,修长分明,饱满的指腹泛着健康的浅红,吊灯的光从指缝中透出来,又衬得粉中带莹。那手抚在白佳诚的脸颊上,大夏天里触在人的肌肤表面,先感沁凉,而后因彼此的亲昵,渐渐生了温,似是有知觉,似是无知觉,两个人的感官仿佛融在了一起。
被滕翊亲了,白佳诚竟片刻间没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摸了摸润泽的嘴唇,讶然道:“你居然真的亲我!”
滕翊见他这傻样,便笑了,“这么快就反悔了?刚才可是你求我的。”
“不不不。”白佳诚忙说:“我可没反悔,我以为你不敢的,毕竟这是我家啊!”
滕翊倒是不屑,笑道:“有什么不敢?趁的就是这‘灯下黑’。”
“好有道理的样子……”白佳诚点点头,又接着说:“赶紧吃饭吧!把你饿坏了可不好!”
滕翊倒是不客气,实话说:“已经饿坏了。”
滕翊这趟来看他路上饿着肚子开车奔波了三个多小时,白佳诚自知自己已是得了足够的好处,可不能再折腾他了,忙热情招待起来,尽把好菜往滕翊碗里夹。滕翊平时极不爱被人夹菜添饭,能碰自己碗的只能是自己的筷子,这条规矩白佳诚和他一起住时是老早就知道的,只是现在关心起来倒忘了,滕翊起初有些不自在,不禁蹙眉停在当中,心理斗争了一番,还是就着白佳诚的好意把碗里的都吃下了。
这顿饭吃完已过了九点半,家里的佣人们都已经下班回去了,滕翊便主动把残羹和碗筷拿去厨房收拾。白妈妈听见动静下楼来帮他,被滕翊婉言谢绝。白妈妈没立即离开厨房间,而是从流理台上的篮子里取出佣人们下班前已经洗好预备下的几种水果,站在正在洗碗的滕翊身旁切水果装盘。
两人一时无话,厨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他们各自手中忙碌的声音。
白妈妈准备好水果拼盘的时候,滕翊也已经在厨房的另一端,把碗筷放进了灭菌机里。
“Kendrick?”白妈妈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甚有把握的试探意味。滕翊对忽然被白妈妈叫起职场英文名有些不适应,转过身来望向她,带着几分疑惑;“嗯?阿姨需要我帮忙吗?”
白妈妈的笑容很温和平静,只是眸色有些不易察觉地暗淡下来,“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水果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滕翊点点头,礼貌地道谢,顿了顿又笑问:“您居然知道我的英文名,这个名字连我妈妈都未必知道。”
“其实我本来也不知道的。”白妈妈耸了耸肩,依旧保持着体面的微笑:“只是凑巧猜对了。”
一瞬间的错愕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