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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以为是时候可以再进一步了,却发现对方其实一直只是在迁就自己,那些拥抱和牵手或许也只是种勉强的施舍吧?
可即使只是施舍,他也觉得那是来之不易的幸运。
他本不该那么幸运的,只是因为他再次遇到的这个人是白佳诚。
一个善良、会心软的男孩。
在这个三十岁的年纪上,最后一次想由着真心去爱的小家伙。
白佳诚一直躲在被窝里不敢真的睡过去,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悄悄地盯着浴室门映射出来的光线,直到等到滕翊开门出来,他才匆忙闭上眼睛装睡。
他以为身后会很快因为另一个人的重新躺下而深陷下去,却原来等来的是滕翊拿走自己的枕头去隔壁空闲许久的客卧睡觉的结果。
第一次亲热就以两人分房睡而失败落幕,白佳诚感到很懊恼,觉得自己很差劲。可是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假如谈恋爱只是单纯的“谈”,一起玩耍,一起聊天该多好,为什么一定要碰对方的身体,为什么要摸摸抱抱亲亲……甚至……做那个事。
而且为什么,只是不做成那个事,滕翊就会那么失望,连再和他睡一张床都不愿意了?
做那个事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经过这尴尬一夜,等到天幕亮起后的第二日早上,白佳诚发觉他不敢直视滕翊的眼睛了。因为一看他现在正经冷静的样子,就会忍不住脑海浮现他昨晚在自己耳畔每一次呼吸,喘息和流连于肌肤上的温热触感。
他好希望昨晚的那一幕幕可以像被橡皮擦擦掉那样从记忆力擦除。
滕翊虽然会搭理他,但明显又冷静下来,除了一些简单的交流,简短吩咐的话,便没了在英国时偶尔与他亲密谈笑的样子。
是不是才在一起3天就要宣告分手了?
是否反而会是种快速解脱……
往痛快里说,他是有些期待就这么不了了之的,这样他就不用紧张兮兮地担心亲吻和做爱的事。可是这样快刀斩乱麻的代价就是滕翊会如告白那晚说的那样,以后再也不联系,成为两个陌生人,老死不相往来。
不,他不想变成那样。
趴在桌子上等早饭的白佳诚只要一想到滕翊因此而不再理他,就感到很难过。当初答应滕翊的表白,不就是为了还能维持和滕翊的正常交往吗?为什么真交往了,还是会变成那个最坏的结果?
上班也不能全神贯注,午休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给哥哥打了个电话聊一聊心里的烦闷,从小到大,哥哥总是最值得依赖的人,兄弟之间也是没有秘密的。他只对白佳慕说自己开始交女朋友了,是女孩子追的他,可是亲热的时候,他不想接吻,也害怕做到那一步。
白佳慕听后,简直不敢相信:“阿诚怎么这次就松口了?以往都说不高兴谈朋友的。”
“这次他很有诚意,我不忍心拒绝。”
“可是这女孩子才跟你交往三天就把你带上床,会不会太放得开了?”
白佳诚顿了顿,忍不住说了句大实话:“我也觉得是这样……”
“滕翊呢?这么大的事他都没替你把关?”
就是滕翊自己把的关啊……“滕翊也觉得可以先试一试。”
白佳慕很是不解,“滕翊这次怎么会这么不谨慎?他应该清楚,妈把你交给他管又不是随口说着玩的。这事太奇怪了,我要问问他怎么回事。”
“别!!!!!!”白佳诚紧张地惨叫出来,“千万别找他!这不关他的事!”
“弟,你今天说话很不对路子,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小姑娘到底什么来头?”
“阿慕,答应我别跟妈说,也别找滕翊。我求你了!这次都是我不好,我错了,我以后不随便答应人家了。”
“嗯,答应你先不说。”白佳慕在电话头似是平静下来,“谈朋友不要草率,免得耽误人家。”
“那哥你就告诉我,我不想亲他也不想和他那个,是不是我的问题?我要去医院查查吗?可是我不讨厌和他抱抱,牵手也是可以的。”
白佳慕说:“阿诚你别乱想,答案很简单,你现在并不喜欢她。”
“我不喜欢他?”白佳诚下意识地重复着说。
“对,就冲着这一条,你也别吊着人家了,早点说开了也好,免得人家小姑娘在你这里白费时间和感情。”
“那一般需要多久才能喜欢上一个人呢?”
“喜欢就是一瞬间的心动,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只一秒也足够回味很久,而不喜欢的话,朝夕相处也未必能有动心的感觉。”
“那怎么办!哥,我难道只能和他他……分手么?”白佳诚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36章
“这是我在听了你的简单描述后的初步建议。”
白佳诚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未及松口气,又听到白佳慕接着说道:“可如果下次你还会因为相同的事来找我诉苦,我就不会不管了,那个时候你必须让我清楚地知道她是谁。”
白佳诚尴尬道:“哥,我知道了……我会自己处理好这件事的。”
“这是我们阿诚第一次谈恋爱,当哥哥的还是希望你能更多的享受它,而不是受困于它。”
白佳诚点点头:“嗯!”抱着手机不想挂断,犹豫了一会儿,又问佳慕:“如果我找到了我喜欢的人,阿慕你也会喜欢他的吧?嗯……应该不会讨厌他吧?”
“我希望我也会喜欢她。”白佳慕没有如往常那样很直接干脆地答复,停了两秒,又说,“既是阿诚喜欢的,那么她至少很会做菜?”
白佳诚笑道:“真的是这样,哥你好懂我的哈哈哈!”
“哦?”
白佳诚却听到白佳慕在电话那头微妙的怀疑声,接着传来一阵叹气声,心中不由地紧张起来,“怎么啦?”
“没什么。”
白佳诚摸了摸他的板寸头,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和白佳慕聊天过后,心情果然好了很多。试交往期是自己提出来的,如果连一个月都坚持不下来也太逊了。何况滕翊并没做让自己讨厌的事,虽然现在还没有对滕翊有所谓“心动”的感觉,但谈恋爱是件很新鲜好玩的事情,他希望如哥哥说的那样,应该好好享受当下才对。
然而,谈恋爱到底是两个人的事,光一个人抱着幻想去期待,而另一个人却渐渐疏远,这样的现状让白佳诚彻底迷茫了。
那晚过后,滕翊会在睡前坐在床边和他说晚安,然后和他分房睡。白佳诚在滕翊的卧室里睡到第三天的时候,越发感到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有次半夜偷偷爬起来想去隔壁客卧看滕翊,却发现他压根没去睡觉,而是一个人在书房里待到很晚。而菠蕉则趴在书房门外默默守着他的主人,最后总是趴着趴着就打着呼噜先睡去了。
白佳诚第一次发现自己好羡慕菠蕉,他可以没有烦恼地进入梦乡,可以时时刻刻和滕翊很亲近,而自己,空顶着男朋友的名号,滕翊却连拥抱的想法都没有了,他们每天只是相敬如宾的上司和下属,房东和租客,他简直都怀疑在英国的时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他不懂该怎么办,只是单纯地觉得以现在的情形继续霸占着滕翊的卧室实在尴尬,于是想了很久,他最终还是默默把前几天亲手挂进衣柜里的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拿下来,抱回自己的房间重新挂好。
滕翊晚上加完班回来换衣服,打开衣柜时看到只剩一半的衣服,心里也仿佛被搬空了一半。
他自嘲地笑了,勉强来的幸福,终究是留不住的幻影。
踱出卧室,他看到白佳诚正蹲在阳台上给菠蕉梳毛,虽然动作有些粗笨,但是十足地耐心,不禁想起他去年刚来家里时被菠蕉吓得一惊一乍的样子,而如今已经和菠蕉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
时间可以拉近陌生心灵的距离,也能让一个人不知不觉间闯进心里,住下来。
白佳诚把梳下来的白毛揉成团正要起身扔掉,回头时却见滕翊倚在阳台门口安静地看他,平静的眼神,看不出情绪,依旧是从前最熟悉不过的冷淡模样。
“你回来啦。”
“嗯。”
“晚饭吃过了吗?”
“嗯。你呢?”
“我也吃过了,从公司食堂打包回来的饭菜。”
没有营养的对话也有说到尽头的时候。
随之而来的是让人无法承受的静默,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趁着菠蕉在滕翊脚下转圈发嗲的机会,白佳诚想借道离开这里,可是才快步与滕翊擦肩而过却被滕翊叫住,“为什么又把衣服和枕头都拿回去了?”
是后悔了吗?
白佳诚知道这个问题无法避免,早就想好了答案,“我住惯了原来的房间,还是觉得睡在原来的房间自在些。”
“嗯。”滕翊望着他露出了笑容,然而眼里却看不到任何真正的笑意。
那样疏离的笑容让白佳诚感到难过,只对上一眼便别过头去走开,扔掉狗毛后,他在浴室里呆了很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泛红的眼圈,他好像没有办法再对现状装作毫不在意了。
从浴室出来后,他来到书房,站在正在看书的滕翊面前问他:“你是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
虽然是个问句,可是从他嘴里飘出来的时候,更像是一个肯定句。
话虽出口,他却愈发感到委屈和难过,“其实你没有那么喜欢我,对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明确的告诉我,我也好放弃努力。虽然我从来没谈过恋爱,从来没喜欢过一个人,也不懂该怎么做才是对的,可我知道从答应你开始,我一直都是认真的,是认真地想和你处处看。”
滕翊眼中闪过错愕,定定望向他,将手中书合上,一字一句道:“阿诚,我从来没有停止喜欢你,对你说过的每一个字也都是认真的。”
“可你为什么都不高兴理我了,甚至明显在躲我。难道我做错什么了吗?”
滕翊心中不忍,“你没有错,是我的问题。”
“你有什么问题?”
“对不起,现在没有办法跟你说。”
白佳诚急红了眼圈,非要问到底:“你明明知道我很在意这件事。”
“阿诚……”滕翊无奈道,“我对你……有很强烈的欲望。回来的这些天每天如此,这让我很痛苦,只有和你保持距离不去招惹你才能冷静下来。除了忍,没有更好的办法。没有办法让你知道,不想让你觉得我是急色之徒,更不想你因为这件事而更加怕我。”
白佳诚听完,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那……怎么办,你总不能一直这样躲着我吧?”半晌,白佳诚红着脸,低低地说。
滕翊解释说:“不会一直躲着你的,我会尽快平复心情调整过来。”
白佳诚超乎他意料的自觉和主动,打乱了他之前一手掌控的节奏,而现在是时候调整回来,按自己心中预期地那样来实现。或许是久旱逢甘霖,或许是越发喜欢了,压抑许久的冲动经不起白佳诚无意识中的撩拨,而燃点降低了不少。
可他会管好自己,都已经忍耐这么久了,再忍一阵子又何妨。
万幸的是白佳诚在听了他的解释后没有被吓跑,也没再主动“招惹”他。这种互相谅解的现状让滕翊很是满意。这也是他会喜欢白佳诚的原因之一,虽然有时傻得冒泡却并非扭捏做作。
这一日向往常那样费力把白佳诚从楼上叫起,等滕翊从厨房忙好早餐端出来时,白佳诚却还在洗手间里呆着不出来。
滕翊来敲门,“囝囝又睡着了?”
“不是,我醒着的。”白佳诚闷闷不乐的声音从洗手间里传来。
“那还不出来?上班要迟到了。”身为副总的他,在家SOHO一整天不去公司都没什么,只是白佳诚毕竟是新进小职员,迟到的话不仅全勤奖没得想,就是评年终奖也会受到影响。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