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初在九皋秘境里的时候,江祀的恶意,犹如翻涌的潮水,顷刻便要汹涌而来。
太多事情,在他失去记忆的时候,变得面部全非。
傅少徵远远看去,江祀被簇拥在中间,背着手,周身满是威压。
“诸位,和妖界融合的如何了?”
人群发出阵阵应和之声。
江祀满意地笑了:“世人都说,我们是六界里最疯魔的一个,你们看,我们吞噬了妖界的生灵,世间就少了一种声音。如今神界混沌,仙界屁都不敢放一个,修真界又是一群懦弱无能的老头,同胞们,我们魔界重获自由的时候,就要来临了。”
他的声音自高台传出,震荡在每一个在台下之人的心中,犹如新神降临。
“重获自由!“
“吞灭六界!”
傅少徵与林止钧站在暗处,被各种情绪澎湃的声音包围其中。
只听得一个突兀的声音在某处响起:“魔君!但我听说,魔焰窟里的那个叫风鹤的,与您的目的产生了分歧。”
江祀视线扫了过去,冷笑一声:“那又如何,他在我的魔焰窟里,就只能乖乖听我的话。”
江祀狂热的信徒们听了,转瞬间就把刚才那个微弱的质疑之声压了下去。
高高在上的魔君微微抬手,人群就安静了下来。
他目光自上而下地逡巡片刻,眼底露出了诡异的神色。
“诸位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获得自由的那天,终将到来。”
万魔欢呼,目送着带领他们走向自由的魔君。
林止钧在傅少徵耳边露出一个笑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江祀怎么还是这么天真?”
现如今,已经不是某一界的事情了。风鹤借由魔界之手,已经将六界搅得混乱无比,只需要某个契机,就可以打开混沌世界的大门。届时,即便是破开魔界的束缚,这些魔障的狂热分子,依旧只能生活在虚无的混沌之中。
“他既然自己选择了要走的路,就要自己承受代价。”傅少徵目光循着人群攒动的方向看去,“在这之前,我们还要解决一件事情。”
林止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半空中,有一个泛着紫光的洞,不断向周围散发着魔气。人们着迷一般地奔向那个洞口去沐浴魔气,如丝的黑气中,还不断地有妖界的生灵被吸入进来,化为湮粉。
林止钧皱眉道:“这是……”
“江祀所谓的,融合。”
这群魔界的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将魔界与妖界的通道打通,源源不断地捕捉妖界的生灵进入魔界并且企图吞噬,从而获得力量。
那些无知无觉的小妖们,本蜷缩在自己的一方地界里不问世事,也不知为何,整个种族就要遭受这种惨烈的灭绝。
傅少徵话音一落,整个人就飞将上去,琴身自怀中显形,顷刻间滑落出了一串长音。
那些低头进食的魔物们,被琴声吸引,想要抬头看去,就被一阵柔和的白光笼罩其间。这白光分明十分柔和,但披到这群魔物的身上,犹如将其放入油锅之中烹炸,噼里啪啦地在皮肤上炸开,惨叫声不绝于耳。
小妖们得以喘息,纷纷逃向那紫色的洞口,却被林止钧以剑光阻止。小妖们还未发出愤怒的质疑声,就见偶有逃脱剑光阻拦的小妖们,刚接触到洞口,顿时就魂飞魄散。
劫后余生的妖怪们齐刷刷望向救了自己一命的青年,就见那人说道:“你们回不去的。”
傅少徵在半空中,十指疾弹,琴声铮铮然,凝成实体的剑光,一道道向台下的魔物们射去。
这些修为不甚高的魔物们,只能吞噬比他们更为弱小的小妖。如今碰见傅少徵,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剑光,顷刻间被索了命。
就连几个漏网之鱼,也被林止钧出手的剑光钉在原地,嚎叫着化为了烟尘。
林止钧拎着一群蹬着腿的小妖们,走到傅少徵身边:“我们弄出这么大动静,被发现了怎么办?”
谁知傅少徵斜了林止钧一眼:“还有你林止钧怕的东西?”
“我怕的东西多着呢。”
林止钧将小妖们放下,后者立马四散逃窜,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傅少徵短促了笑了下,转过头面向那个还在散发着魔气的洞口,一团白光自他手中飞了过去,与紫光融为一体,渐渐地,魔气终于沉寂下去。
魔物们没了去妖界的入口,那些无辜的生灵们便可苟安片刻。
只是一日不阻止秩序的崩塌,六界就一日不得安宁。
林止钧刚要握上傅少徵的手,就见余光一个人影闪过,他目光一凛,抬手射出剑光,就让那人无处遁形。
傅少徵定眼看去,诧异的发现那人就是失踪好久的简书。
他三两步走过去,扶起瑟瑟发抖的好友,语气焦急:“你在这里干什么?有没有受伤?”
简书却像不认识傅少徵一般,神志模糊,哆嗦着想要脱离傅少徵的触碰。
林止钧见状,双指点上他的眉间,带着罡正剑气的灵气自天灵灌入内部的灵台,简书才那浑浊的目光,才逐渐清明起来。
他对上林止钧的视线,身体还在后知后觉的颤抖着,目光一扫落到了傅少徵身上,才仿佛终于找回自己的神志一般,“嗷”地一声就扑了上去。
若是在平日,傅少徵只会觉得简书麻烦。但经历过长时间生死未卜的分别,他这个石头心,也终是将简书放了上去。
他轻轻拍了拍简书的背,几近温柔地在他耳边说:“没事了。”
魔界鱼龙混杂,居住着各界最底层的人,他一个刚筑基的小修士,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敢闯这虎穴。
傅少徵握住简书的手腕,运转灵气在他经脉中走了一圈,没发现有魔气入体的情况,才松了口气。
简书缓了情绪,才看清傅少徵担忧的脸色。
“少徵……我看见含青了,她去的地方有好多火,我没有办法过去,我……”简书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大堆话,末了,像是想到什么,目光暗淡下来:“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早就知道你没用,这点你不用告诉我了。”
傅少徵见简书恢复了大半,便又恢复了原样,冷冰冰的目光看向简书坐在地上。
果然只见简书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腾”地一声就站了起来:“谁说我没用的!”
傅少徵低头掩去了嘴角的弧度,一面拦住简书,一面对林止钧说:“含青应该是去魔焰窟了。”
魔焰窟,储藏着魔界所有的魔火。当年林止钧的那半把剑身就是在那里断裂的。
林止钧在一旁看着简书对傅少徵又搂又抱,白眼早就翻到天际去了,这会儿终于有机会握上刚才没握上的手,脑子顿时就忘了转,张口就问:“含青去那里干什么?”
“……”傅少徵挥开林止钧,“她去那里,自然是因为那里有她需要的东西。”
林止钧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手,正色道:“你是说……她父母的魂魄?可风鹤好不容易才将她带回魔界,怎么会舍得放任她四处游荡?这明显是个圈套。”
风鹤,又是风鹤。
傅少徵冷冷道:“他既躲着我,我就偏要去找他。”
第三十九章 昆仑往事(13)
简书在前方领路,沿着段含青消失的方向一路前行。
途径之路,处处可见魔界的狂欢。仿佛埋于深渊的地底人终于要重见光明,那些与妖物融合的魔物们,几乎已经失了神志。
几人经过无数个疯魔的魔物,穿过长长的魔界长街,终于来到了魔焰窟。
魔焰窟作为魔界最重要的一处场所,也不见有人把守。因为这个称得上半个昆仑那么大的洞穴,一面是炙人的魔火,另一面则是魔气冲天。
这个高耸入云的洞穴入口处,堆满了许多生灵的白骨。方才刚入魔界之时,傅少徵见魔界与外面别无二致,委实不太相信所谓魔界,只不过是住了一群疯魔成活的人。而直到看到魔焰窟,傅少徵才觉得自己并非多虑。
傅少徵一把拉住抬脚就要进去的简书,道:“不要命了?”一面将人推到身后,自己就要首先进入。
林止钧恰时从傅少徵身前走过,一脚已经迈入了魔焰窟,回头见傅少徵和简书站在原地,笑了笑说:“进来啊,愣着干嘛?”
傅少徵抿了抿嘴,看着林止钧背影许久,上前与他并肩而行。
被扔在后面的简书:“……”
魔焰窟的路崎岖异常,但林止钧却如履平地,带着两人快速穿过最黑暗的一道路段。
他神识所到之处,见简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最后,便有暗搓搓起了心思,伸出一条触角戳了戳傅少徵的:“我以前来魔焰窟的时候,这里魔气还没那么重。”
傅少徵就在身边,林止钧却玩儿似的偏偏用他珍贵的神识来逗弄傅少徵。仿佛此时两人在闲庭散步,月色似水。
傅少徵面不改色:“有了风鹤,魔气更重了。”
林止钧若有其事地点点头,话音一转:“简书这小子,为爱勇闯魔界,也不掂量着自己的实力,若不是我俩,他怕是都走不到魔焰窟的入口。”
他似乎是想缓解此时紧张的气氛,但傅少徵看不见脸色,他看向林止钧的背影,突然问道:“魔焰窟上百个洞穴,你的剑身在哪一处?”
林止钧的身影一顿。
傅少徵察觉到不对劲,追问道:“怎么?”
就见林止钧没所谓的笑了笑,说:“这里上百个洞窟都是相通的,谁知道被焰底的暗流冲到哪里去了。”
他这副态度,到底是因为不想寻回剑身,不想做那被天道束缚的纯钧剑,还是他的剑身已经坠入魔焰窟最底的一层暗焰中极难寻回,无人知晓。
傅少徵张口想说什么,却见落在最后的简书高声喊了一句:“含青!”便飞身掠向旁边的一道洞窟。
林止钧与傅少徵对视一眼,也急速跟了上去。
魔焰窟内的每一道洞窟都艰难曲折,地面凹凸不平,偶尔还有可见的白骨横在道路中央。但简书却像猛然之间提升了修为一样,飞速穿梭在其间。
两人压根没看见段含青的身影,只能跟紧了简书。
洞穴内的景物飞速向后退去,傅少徵隐约看见了段含青的身影,只是在场分明皆是她熟悉之人,她为什么要躲?只是再这样追逐下去,可能会迷失在这弯弯绕绕的洞穴之中,傅少徵凝神惊起,张手“腾”地召出体内弦剑,飞身越过简书,闪身至段含青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三人这才看清段含青的样子。
多日不见,段含青已经不似当初那般肆意洒脱,神采飞扬。双目可见般的陷入了眼眶之中,发髻四散,整个人如同失了灵气的枯木朽株。然而最让人吃惊的是,段含青的满头青丝已近乎全白。
林止钧目光一凛:“血咒。”
段含青杀了她的仇人,自己却在血咒与自我困顿之中变成了这幅模样。
只见简书呼吸一滞,抬脚想走过去又怕惊扰了她,在原地挪了几步,隔着傅少徵远远地看向段含青,颤声道:“含青……”
段含青没有理会简书,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向拦住她的人:“劳驾,让我去找我的父母。”
傅少徵不动如山:“不行。”
她现在这个状态,稍稍不留神就会形神俱灭,无论她是怎么在血咒之下活下来的,当务之急是要解决血咒的反噬。
段含青冷冷道:“如果是林止钧的魂魄受魔火焚烧,你也会任人拦住去路而无动于衷?”
傅少徵一顿。
趁这个间隙,段含青目光一动,人已掠去几丈远。但在最后面的林止钧早有准备,剑光出鞘,直直横挡在了段含青的身前:“如果让少徵置于危险,我宁愿他无动于衷。段含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