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虾N湃说亩畔壬豢鹂冢虾4由现料赂鞲鼋撞惚愣疾坏貌豢级髌鹄矗追琢峡沟泻笤峋杩睿虻本滞冻稀�
明面上确实如此,暗里动作却更多。八爷向抗敌后援会捐款是派吴玉秋去的,却只接触到了叶爷,一笔钱不多不少,数额得当。
吴玉秋代表八爷去捐款的事情严天佑有所耳闻,却是从别的门下传出来的消息。至此已经再清楚不过,八爷正在使他远离自己门下的核心。何时真的开始动手把他兄弟二人清除,虽不确定也是迟早的事情。
严天佑几乎一夜未眠,躺在床上想着这些纷杂的事情,忽然就想通了。
正思及此,这栋昆山路上的小楼在巨大的轰炸声中开始晃动。严天佑坐起身,接着又是一下,爆炸声更近,小楼晃得更加剧烈。他翻身下床,披了衣服出门。
小淞在一楼一脸慌张朝楼上喊:“大哥二哥!”
此时,严天佐和曹恩凡也已经站在二楼走廊上,和严天佑对望着。
严天佑说:“日本人来轰炸了。”说着胳膊伸进袖子,扣着纽扣跑下楼。严天佐和曹恩凡跟着跑下来,四个人穿戴整齐一起出了门。
或许是也听到了轰炸,后半夜来守着严家的人并没有出现。四人不约而同的朝着爆炸的方向跑去。天空中隆隆滚过飞机的巨大轰鸣。目之所及一片灰暗,远处爆炸声随着硝烟直冲天际,直掩住了尽头的曙光。
已经有人开始往租界这边涌来。
“是哪里?他们炸了哪里?”小淞扯着严天佐的胳膊问。
严天佐往南便望去,正在想会是哪里,便听严天佑说:“火车站,他们炸了南站。”
严天佐说:“那里都是老百姓!畜生!”
北边的火车站正处于交火的中心,上海可以用的只有南站了,这时候再对南站进行轰炸,目的就是要让上海变成一座孤岛。然而此时,南站必定挤满了想要进入中腹地区逃离战乱的百姓,日本人的炮火,直指的就是这些平民。
轰炸声的间隙中,传来令人发指的尖叫和嘶喊,听得人不寒而栗。四人站在路中间,不停有人从他们身边跑过,他们向一块河滩中的石头,在人流中不动。
“大哥,我们怎么办?”说话的是小淞,他半躲在严天佐身后,看着站在最前面的严天佑。
“躲起来,快回去!”话音未落,又是接连的爆炸声,此时,声音传来的方向比之前更开阔,“他们开始扩大轰炸了,回去,都回去!”严天佑推着几个人往回跑,严天佐死死攥着曹恩凡的手。所有人都在朝租界涌来,甚至已经见到身上有伤的人了,而日本人轰炸的势头一点都没有减弱。
“拉住我,不要被冲散了!”严天佐看曹恩凡,眼神里有些愧疚,似乎这场混乱是他的错,是他害曹恩凡经历了这些。
曹恩凡看穿了他的表情,握紧他的手说:“别乱想了,我一直拉着你!”
严天佐点点头,继续往前走。幸亏他们没跑出来太远,很快顺着人流回了家,轰炸也终于变成断断续续。本以为这丧心病狂的屠戮就这么停止了,却在稍作喘息后,再次袭来,直到下午才彻底熄火。
机场、闹市、火车站,日本人悉数进行了轰炸,现在唯独只剩租界是安全的。可是租界就这么大,对接受难民并不慷慨,如今也是人满为患。电台里的女声时断时续,甜美娇柔的声音中也终于多出了几分强硬,然而却不足以让身处战火中的人看到任何希望。
曹恩凡听了轰炸的情况,想要出门看看,严天佐跟着要一同去。严天佑拦不住,索性带着小淞一起去了。
目之所及一片焦黑,浓烟中可见零星的火苗,尸体或完整或残破已经面部全非,只是一个接一个黑黢黢的人形。赶来救援的军队和医生,抬着尸体,一具具扔上车,伤者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被一一抬走。有军人要赶他们走,忽然有孩子的哭声,小淞飞快跑过去,在废墟中抱出了一个孩子,他哭的嗓子已经压了,双眼通红却没有眼泪。小淞跪在地上,抱着孩子眼泪像下雨一样流个不停。
一个军医从他手里接过小孩,小淞跪在地上喊:“你们好好对他,好好对他!”
几个当兵的把小淞拖了出来,连带把严天佐几个也往外赶。正在这时,后面来了一队人,跟一个军官交涉后开始和军队一起行动。严天佑看到是杜先生手下的叶八爷,便喊了一声。
叶培峰回头,似乎认出了严天佑,走过来问他来干什么。
严天佑如实答了。叶培峰点点头,又去跟军官说了几句,才放开四人。叶培峰说:“跟着我,别给军爷们找麻烦。”
没有人说一句话,他们仿佛置身人间炼狱,呼吸一次都是烈火焚烧般疼痛。直到夜里,叶培峰要带人回去,才又跟严天佑说上了话。
“是八爷叫你们来的?”
严天佑想说不是,是他们自己想来的。但这样一来,便让叶培峰明白了八爷消极抗敌的意思。叶培峰是小八股党的老八,杜先生心腹,在他面前这么说,无异于是揭露八爷的面目。可是自己在八爷眼中也早成了外人。这个嫌隙是什么时候产生的,真追溯起来恐怕很早就有了,但真正发作却是他让天佐私下刺杀陈午阳未遂开始的。如今这种情况也实在没必要替八爷扛什么。
于是严天佑没说话。
叶培峰能在杜先生手下如鱼得水,必然是聪明人,见他不说话便明白了,于是说:“难得你们这么忠心于国家。我回去会跟杜先生说的。”
严天佑微微鞠了个躬,表示感谢,叶培峰没再多说带着人走了。
四人也回了家,离开那个人间炼狱,躺在床上,四个人三间屋子谁都没有睡意。
严天佐和曹恩凡并排躺着,手在被子下交缠在一起。没人说话,安静的令人窒息。两个人却知道彼此想的都是同一件事。这个国这个家都似乎看不到以后了,不是自己一己之力能够守卫的,但,身边这个人,不能有闪失。二人同一时间用力,双手握得更紧了。
第二天一早,有人敲门。小淞跑去开门,不出意外是八爷派来的人。打头的说八爷叫严大爷去一趟。
严天佑跟着他们去了八爷那里,发现租界进出要经过许多道盘查,这是开始防备难民大批涌入了。
八爷还是一如既往地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穿着倒是比往常朴素了。严天佑上前问好,没想到八爷直接省了历来的寒暄,直接让他坐了。严天佑觉得有异,果然还没坐稳,就听到八爷的问话。
“昨天跟着救援了?”
严天佑八成已经猜到是和这事情有关,回答:“是,我弟弟那个脾气坐不住,非要去帮忙。我拉着说别去,他不听,只好跟他一块儿去了。”
“听说杜先生组织抗敌后援会的也去了。”
“是,看到叶培峰了。带着几十个人。”
八爷放下手里的盖碗儿,有下人走过来收了下去,过一会儿又重新端上来一杯茶。
严天佑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手握着拳头,手心儿里都是汗。
八爷没动那杯新上来的茶,先叹了口气,说:“如今国将不国啊。可惜,你也明白,在帮里我是靠着辈分才有些地位,实际上没什么人把我放在眼里。现在国家有难,杜先生的抗敌后援会,我也想尽力支援,但是论实力我是比不上其他各门的。可人力该出也还是要出,昨天是我疏忽大意了。近来日本人在上海东炸西炸,我想出力,却也不认识什么当局首脑,只能乱着急,竟然把手下这些人给忘了。”八爷端起杯,吸了一口茶,抬头对屋里所有的人说:“你们也应该提醒我,这样就免了天佑天佐像昨天似的冒冒失失去救援,咱们也可以跟抗敌救援会一起去的。”
这话是说给严天佑听的,严天佑听着。
八爷放下盖碗儿,恢复了若无其事的神态,用袖子掸掸长袍,随口道:“你家里来了朋友?”
严天佑没想到八爷话锋一转,转到了曹恩凡身上。昨天是曹恩凡来他们家后第一次出门,没想到这么乱还是被八爷的人看到了。
“是。”
“这时候来上海投奔你们,是很熟的朋友了?”
严天佑勉强笑笑:“我们兄弟两个有什么朋友八爷您还不知道吗。并不熟,老家的亲戚。真是好朋友这时候也就不来麻烦我们了。”
严天佑说完不敢抬头看八爷神情,但是不用想也知道,他是肯定不信自己这套说辞的。
果然,八爷嗯了一声,说:“青帮身份敏感,当局和日本人都想拉拢咱们。我在帮里几斤几两重我自己,还有你们都清楚。这时候可不能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给我丢人不说,要是议论起来,帮里都跟着不好看。”
严天佑不知道八爷说这话的意思,到底是确切了解了什么,还是仅仅是借机敲打他实则对情况并不太清楚,但这时候还是什么都不说,点头的好。
“所以,”八爷忽然扬起了声调,“有些事儿,你不好办,我就替你办了。”
严天佑正糊涂着,吴玉秋进来了,走到八爷面前说:“人带来了。”
八爷点点头。
只听门口响动,严天佑回头,看到严天佐和曹恩凡被八爷的人绑了来,摁着跪在了厅口。
☆、两廊下摆枪刀威严极壮
八爷的人前脚带走了严天佑,后脚就冲进来一帮人。当时严天佐和曹恩凡正和小淞一起猜测着八爷叫严天佑去的目的,门就被撞开了。七八个人把小淞打到一边,目的明确就是要抓严天佐和曹恩凡的。三个人措手不及。会功夫的只有两个人,不仅是双拳难敌四手,还因为两人已经意识到来人必定是八爷的手下,现在即使逃了后面的事依旧难办,何况严天佑现在还在八爷手上。严天佐拦在曹恩凡身前,说:“你们到底要抓谁?”
来人把严曹二人围住,说道:“二爷,得罪了。”说完便掏出绳子。
严天佐微微回头,低声对身后的曹恩凡说:“你能跑出去,跑吧。”
曹恩凡抓着他横在自己身前的胳膊:“说了不分开了,我不跑。”
说着,几个人已经围上来把二人绑了,直接扭到了门外的车上。小淞被丢下,捂着脸上的伤追了出来,汽车早就绝尘而去。
看见自己亲弟弟被绑着,严天佑慌了,从椅子上下来也跪在八爷面前,心里发着抖想,这天迟早要来,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一瞬间无限悔恨壅塞在他心头。他不该昨天一冲动跟着去救援,不该让弟弟留下曹恩凡,不该让天佐去北平,不该有这么多非分之想,甚至是不是根本不该进青帮……
“八爷,不知我们兄弟犯了什么错,让八爷这么大动干戈。您告诉我们兄弟俩,我们也好悔改。”严天佑声音都在抖。他一路在青帮也算是顺风顺水,在年轻一辈里,颇有些声望,算是个后起之秀。如今得罪了自己师父,还闹得这样严重,无数最坏的结果全都想了起来。
严天佐和曹恩凡跪在厅口。严天佐知道这时候最好什么话都别说。他哥哥生来比他机灵,游走在利益关系中八面玲珑,不然他俩也活不到今天。此时,人落在别人手里,最坏是个死,最好也就是保命。可惜他对八爷现在多记恨他们兄弟俩没有底,他只是不想因为他的关系连累了恩凡。他不是帮里人,轮不到八爷来管,可眼下这么个情况,真是说不准八爷会干些什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