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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任策等不到回覆,以为他出事,怕得连声音都变了:“白老师?白老师?你怎么了?和我说句话行不行?白老师?……白庆忆,我求求你了,你不要不理我……”
“任策。”
不是亲昵的小策,任策有种不好的预感。
久如经年。
最后白庆忆叹了口气,白雾消散在雪后初霁的空气里,还是不行啊。世间感情千千万,白庆忆哪种都不相信,只信小孩子的爱憎,纯粹真诚。可任策虽然不是小孩,对他却有着这样的感情。
他抗拒不了。根本不会有或许,从头来过,他还是会救任策,让他搬进来住,和他来旅行。他确实间接害死了任策的妹妹,而这件事他迟早会知道,与其逃避,不如赎罪。
“我不会不理你。”
“那你刚刚……”
“刚刚在做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
“要对你特别、特别、特别好。”
*
任策终于知道受宠若惊是什么意思。
白庆忆本来就对他很好,这下更是把他宠上天,连生日愿望都是只要小策每天开心。
任策绝望地想,真的大事不好。他本来计划要让白老师深陷爱河,现在他自己都溺死了,脑子好像进了水,失去思考能力。满眼满心都是白庆忆,一刻也不能与他分开。
任策问他,“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白庆忆舔了舔唇上的奶油,笑着说:“以后告诉你。”
史上第一磨人小妖精。
*
从北海道回来就要开学,赌场也堆积了不少事情。任策每天早上都要经历一场生离死别,整天看不见白庆忆心都空了。以前他不玩手机,现在他每隔半小时就要看看锁屏,是生日那天两人的合照。白老师轻轻倚在他身上,和他一起捧着蛋糕,好似一对情侣。
萧子鸿把东西扔到办公桌上,见任策对着手机发呆,好奇地探过身去,发现是两人腻歪的合照,不禁嗤笑:“我真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成恋爱智障脑。”
“我也想不到啊。”任策锁屏,转而打开桌上的黑色盒子。
萧子鸿作最后确认,“任策,你真的要瞒着白老师?”
“这事挺变态的,我们到底还只是朋友,不能说。”
“你原来还知道这事变态。”
任策没有应他,扫开二维码下载软件。
“任策,我实话告诉你,白老师是个好人,我们这种人作恶太多,配不上。他要是愿意进这池泥潭,我无话可说。但他要是不愿意……我劝你善良,该放手还是要放手。”萧子鸿知道他不喜欢听,也不会听进耳,但他还是得说明白,“爱应该是双向的,用强真的没意思。这次我当你是想保护白老师安全,不会再有下次了。”
“老萧,你爱过谁吗?”下载速度很快,任策立刻按着说明操作起来,“如果你真的爱上了一个人,就算把手剁了也很难放开她。”
“我倒是期待。”
他冷笑着看任策按下“DONE”,手机连上GPS弹出一张地图。
第九章
“这几天麻烦你了。”
江祈晚撸着狗毛,笑嘻嘻地说:“不麻烦,这么听话的小奶狗,我帮你照顾一辈子都没问题——司机大叔,右拐右拐,辣妹子湘菜馆。”
江医生说她嗜辣如命,但为了白嫩的皮肤,已经很少碰辣。今天为了给白老师洗尘,特地破一次戒。讲得振振有词,仿佛不是借口。
她吃变态辣吃得high翻天。白庆忆眼泪都流出来了,抱着狗瑟瑟发抖。任策打电话来时,听到心上人声音沙哑,委委屈屈,还时不时擤鼻涕,真的很难不想歪,“江祈晚怎么你了?!”
江医生无辜:“我哪能把他怎么样啊?”
白庆忆喝着水问:“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过来一起。”
变态辣锅底他根本吃不了,想另起炉灶,吃猪骨清汤。
任策转头问萧子鸿,“火锅走起?”
男人吃火锅哪会不喝酒。白庆忆知道自己酒品不行,怕像上次一样闹笑话,坚持滴酒不沾。江祈晚就不同了,四川姑娘本来就豪爽,萧子鸿只是客气地问她喝不喝,没想到她挽起袖子,一杯酒咕咚咕咚就下肚了。
脸刷的红透,其实不只脸,连手臂也是。姑娘明显也有了醉意,但酒后百态,没见过抓着人强行科普的,“你知道喝酒为什么会脸红吗?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萧子鸿坐在她旁边,把她的手拉开,别过脸去说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我告诉你啊,这个叫做AsianFlush,我上大学时有读过,我们亚洲人喝酒很容易上脸,因为我们的基因和白人不同……”
她叽里呱啦从基因说到进化论,任策被她烦得受不了,一手拉着白庆忆一手抱着小汪结账跑路,剩下萧子鸿独自面对正在解释如何给狗狗做牙齿保健的江祈晚。
任策走后良心发现,给他发了江祈晚的地址,让他务必把姑娘安全送回家。萧子鸿骂了句操,立刻就想向白老师揭发,任策跟踪他的龌龊行径。这时江祈晚已经离开了生物学的范围,开始给他解释什么叫民粹主义,顺便分析一通美国局势。
萧子鸿无奈地捂住她的嘴,“闭嘴,消停一会,否则我不送你回家了。”
后来他知道这姑娘毕业于一间特别出名的大学,成绩非常好。
学霸发酒疯,格外清新脱俗。
*
刚刚被江祈晚强行科普了细胞分裂周期,白庆忆发现听她讲课还挺有趣的。睡前趴在床上看百科,却看得昏昏欲睡。
任策吹干头发进房,把他手机抽走,换成一个黑色礼盒。
白庆忆醒过来,“这是什么?”
“生日礼物。”任策在床边坐下,“拆开看看。”
他坐起身,期待地拆开绸带,拿起盒盖后看见一条铂金素链。
“喜欢吗?”
当然要说喜欢。
任策解开链扣,俯身为他戴上素链。动作仿若拥抱,呼吸落在颈肩。项链与他,都太过亲密暧昧,“不准解开。”
铂金贴在肌肤上微凉,然后渐渐融进体温。
白庆忆心绪千百转,最后笑答:“好。”
*
天气渐渐回暖,转眼就到四月。
两人都没空时就托房东照顾小汪,费用算在房租里。谁先到家谁就去抱狗回来。做菜吃饭遛狗散步,仿佛跳过热恋期直接迈入老夫老妻模式,看似平凡无趣其实自有真味。
期间他们还去了小楚老家,一座位处南方的二线小城市。小楚会自己梳马尾了,顶着个歪歪斜斜的小辫子,从校门口冲出来扑进白庆忆怀里,喊了几声白老师,又扭过身子要任叔叔也抱,一手一个,高兴得直哭。
小楚妈妈谈了个新男朋友,高瘦纤细,眉眼狭长,戴一副金丝眼镜,很斯文的模样。任策请他们吃饭,完后拉住白庆忆偷偷说这男人眼长嘴薄,是奸邪之相。
白老师上下打量这位黑道大哥,他五官倒是端正耐看,于是笑道:“我不信这些。”
第二天带小楚去市中心玩,两个大人双手都提满给她买的小裙子和零食。任策从来壕,赚钱就是给喜欢的人花的。钱当然能买到快乐,他非常快乐。
临走时小姑娘眼泪直流,白庆忆和她拉勾,说暑假接她过去玩,她才勉强止住了眼泪,仰头问:“你和任叔叔都会来接我吗?”
任策抱起小楚,“当然,我和白老师一起来接你。”
*
回到X市时正下大雨。任策用外套挡住白老师,尽管如此两人还是全身湿透。白庆忆把头发向后撩,拧开水龙头想先洗个手,流出来的水却带着浑浊的黄。才发现房东已给他发了微信,说雨下得太大,这破楼的供排水系统出了问题,叫住户先不要用水。
“湿成这样不洗澡,难受倒是其次。”白庆忆说着打了个喷嚏,“怕生病啊。”
任策从鞋柜里翻出两把伞,“我有办法,你去拿两套干净衣服。”
“去哪?”
“乐和、山水、锦华……我都有别墅,你想去哪?将就过个夜。”
白庆忆很久没进过这么大的房子了,甫进门还真不习惯,又打了个喷嚏。任策见状让他先去洗澡,免得感冒。一直都是任策帮他挡雨,现在让他先去洗个舒服的热水澡,白庆忆不好意思地拒绝,“你先,你淋的比我多。”
“我不容易病,你去。”
“那你万一病了,肯定比我还辛苦,还是你先洗吧。”
“这点雨水不会病,你快去洗吧。”
“不行,还是你去。”
两人推辞争执不下,任策随口说道:“你再让来让去,我们干脆一起洗好了。”
怎料白庆忆欣然同意:“可——”
任策忙叫:“不行!”
“为什么?”
“你哪能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白庆忆奇怪:“不是你建议的吗?”
任策心里着急:你能不能有点危机意识?!我他妈可是个不法分子啊!
“总之不能一起洗。石头剪刀布,输的进去。”
最后白老师不情不愿地进了浴室。任策开了暖气,把湿上衣脱了扔掉。从柜子里摸出一包烟,靠在沙发上点着。烟雾缭绕。他心里又庆幸又后悔,没对白老师胡作非为,又暗骂自己太纯情,非得心意相通,还老憋着谋划一个浪漫的时机。
白庆忆湿身的模样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现在分分钟都要硬。偏偏这关头他又来撩拨人,开门喊说没有沐浴露。
“柜子里有。”
“上锁了。”
任策只好去给他开锁。他下/身围着浴巾,头发末梢还带着白色泡沫,一条素链衬得锁骨性/感迷人,肌肤因热而泛起淡红。任策看了一眼就有反应,躲在门外根本不敢进去,把钥匙隔着门往前递,“自己开。”
白庆忆接过钥匙,打开锁,把柜子往外一拉——
任策这时才突然想起,那柜子里面放着不可描述的东西。他立刻冲进浴室,看见白庆忆背对着他,低头若有所思。
“小策,你可真不乖。”
任策心中咯噔一声,心道完了。
白庆忆转过身,细腰扭出的弧线向下深入隐秘之地。他手指间夹着一盒安全套,笑问:“留着和谁用?”
浴室里雾气萦绕,焗得任策浑身燥热。他知道白庆忆在明知故问,留着和谁用?他难道会不清楚?任策是个男人,有正常生理需求,当然是和床伴用。不过这些都是遇见白庆忆之前的事了。他现在一心只想把白老师按进浴缸,分开他的两条长腿,狠狠欺负进去,让他哭得连话都说不全。
可白老师不是那些用钱买来的床伴。面对欢爱他常以下半身思考,面对白庆忆,他却逼迫自己从他身上移开目光。
白庆忆轻笑一声,转过身把安全套放回原位,“都积灰了,小心过期。”
任策实在控制不住,又偷偷地侧过头来。白老师的腰很细,两只手应该就能掐稳定在身下,扭起来不知会有多要命。腰间是否有一颗痣?走近看看,总不会越界。
“小策,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干……”
干你。任策差点脱口而出。
“没干什么、那个、这是沐浴露,你拆封了用吧……我……我出去……”
真没出息。
任策在脑里把白老师翻来覆去好几次,勉强解决掉下面的问题。他骂完自己窝囊,又想到白庆忆果然是他真爱,否则他不会有这么强的定力。
真想告白啊。
旧楼的供排水系统迟迟都没修好,任策雨后回家一趟,把日用品搬了过来。这房子有不少睡房,两人却心照不宣地睡到了同一间。
直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