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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甜腥的气味,温热的血液渗透他的躯体与意识,然后他的意识里,充满了卫南叙的混乱与执着,然后对方说,“袁休,你可以再做一次选择,如果这次你选了我,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从今往后,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困在我身边。”
042
冯袁休仰起头,伸出手,握住对方搅动着自己口腔的手指,抽出,含住,抽送,极具意味,“我会选择你,卫南叙。”冯袁休感觉到身体里渐渐被情`欲与温暖充满,他说,“所以我会也将我一切告诉你,这是等价交换。”
冯袁休的腰部终于恢复了知觉,他坐起身,一手托住卫南叙的腰,一边吮‘吸着对方渗血的指尖,“我相信过李艾,正因为相信,所以我才接下了那场官司。”
卫南叙低头伸出舌头,拔出自己的手指,吻上了对方的唇,冯袁休的嘴里有血的味道,是他的血,空气里弥漫着甜得发腻的气味。
“因此我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价。我打赢了官司,但是李艾却在出狱不久后再次开始了杀戮。不仅如此,他再次被捕,然后越狱,他把他的‘战利品’寄给了我,沈瑜签收了那些少女的尸块。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自己再无翻身之日了。”
冯袁休抬起脸来,轻轻喘息,望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年轻人,抚摸着对方的脸颊,“我打了记者,被吊销了律师执照,我忽略了沈瑜,她跟别人有了孩子,我整日醺酒、发疯,对沈瑜冷言冷语,因此沈瑜才绝望到要与我同归于尽。”
他凝视着卫南叙,这样动情,“你觉得这样的我,值得你去执着么?”
卫南叙捏住对方的手,“袁休,只在乎你的想法,其他的事与我无关。”他勾起嘴角,露出天真而漂亮的笑容,“我不关心你伤害了谁,或者对不起谁,那些人的感受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并不在乎他们。”
卫南叙非常坦然地说出了这些话来,他凝视着眼前的冯袁休,“我在意的只是你。”
“好。”冯袁休抽回自己的手,低头,“那么我要告诉你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秘密。”
“请说。”卫南叙解开对方的病服,将炙热的手指探入对方的衣襟。
“我被他性侵了。”
卫南叙的手指停留在了冯袁休的锁骨上,他迷茫地望着冯袁休,仿佛不懂这话里的意思,“你怎么了?”
冯袁休迎上对方的目光,“我被李艾,那个杀人犯,强`奸了。”他的语调这样平淡,仿佛叙述他人之事。
笑意从卫南叙的脸上渐渐褪去,他恢复冷漠,“什么时候?”
“我出车祸住院的时候,他越狱了。”冯袁休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事实吐息出来,“他并不喜欢活人。”冯袁休回忆起过去,“在我还没把他当做嫌犯时,为了胜诉,我仔细研究了那些尸检报告,每一页说明,每一张照片,都叙述着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不喜欢会反抗的猎物,并且,他不介意奸尸。”
冯袁休抬起又来,他发现卫南叙的身体有些僵硬,即便是这样的卫南叙,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病态?
不,也许他只是不喜欢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侵占。
“我想对他而言,曾经被他耍得团团转又失去意识,毫无反抗之力的我,是一个特别的猎物。”冯袁休发现自己体内的什么东西唤醒了,“你瞧,当时的我肯定非常符合他的喜好,所以他放弃了挖出子宫,肢解尸体等步骤,直接强`暴了我。”
“袁休。”卫南叙原本漠然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波动。冯袁休望着眼眸中仿佛有杀意的年轻人,认真地,不放过意思细节地凝视着。
“卫南叙,在此之前我从未跟任何人说起这些,是你说想了解我,我才开口。”冯袁休的声音不大,有些沙哑,他的声调明明这样虚弱而无力,但是内容却是这样的冷静而理性,“如果你觉得不想继续,你可以告诉我。”
“不,你接着说下去。”卫南叙露出不愉快的表情,“我只是觉得非常愤怒,如果我能见到他,我会杀了他。”
冯袁休靠在床上,半眯着眼看着对方,“你的愤怒从何而来?”冯袁休知道自己明知故问的行为显得多么惹人厌恶,但是他急需确认,急需知道这个答案,像是思春期的少女,一再确认对方的心意,试探对方的想法。
“你知道为什么。”卫南叙捏紧了拳头,以至于指尖的伤口又渗出了鲜血,“他对你造成过伤害。”
“是么,但是你不得不承认,你们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冯袁休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我以为你们这样的人并不在意别人的生死。”
卫南叙低头,“我说过了,我不在意其他人,但是我在意你。”卫南叙想,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否认自己的异常,但是,在冯袁休面前,他将所有的正常都给了他。所以他伸出手,将鲜血涂抹在冯袁休的唇边,细致地,温柔地,“他无法自控,而我能。”他舔吻着冯袁休带血的唇角,“我克制着自己,并且,我爱你。”
“哦,精神变态者的爱。”冯袁休闭上眼,又睁开,他凝视着眼前美丽的年轻人,“给我你的证明。”
“嗯?”
冯袁休将手伸向卫南叙,“卫南叙,这句话我只说一遍,从今往后,我也只会说这一遍。我选择你,我会成为你的一部分,但是与此同时,你也是我的一部分。”
卫南叙原本不悦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冯袁休想,他像个孩子一样单纯,他露出这样清澈漂亮的微笑,亲吻自己的脸颊。
冯袁休推开面前的卫南叙,“所以,给我你的证明。”他用刚恢复知觉的双手撤下自己的病服,“贯穿我。”他说,“然后给我你的精`液跟血。”
“现在?”
“没错,现在。”
043
卫南叙将他压在身下,轻咬着他的乳‘头,反复吮‘吸。他是个聪明的年轻人,在之前的那段时间里,他记住了自己的每个敏感之处。
对方一边舔吻着他赤裸的身躯,一边沾了一些床头护工留下的凡士林,然后用手指缓缓插入了他的躯体。
冯袁休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在他的记忆里,他唯二的两次经验都是以疼痛开始,以疼痛告终。但是这一次则不同,卫南叙这样小心翼翼,仔细谨慎,仿佛他是个纤细而易碎的物品。
“你可以快些。”冯袁休感受着皮肤裸露在空气中寒意,“我并不这么痛。”他说。
“是么?”对方抬起他的一条腿,又沾了些软膏,加了一根手指。他的手指在他的体内搅动,抚摸,仿佛在感受他器官里的每一个褶皱。
冯袁休被这举动弄得非常不自在,他提出结合的想法,他想向卫南叙一样,坦然面对自己的情`欲,可是长久以来的习惯成了条件反射,他似乎还无法习惯这样大胆的性`爱。
“袁休,你不要挡住脸。”对方将他的手从脸上拉下,“让我看着你。”
卫南叙的声音这样轻柔,贴在耳边,空气中那甜腻的气味变得越发浓郁。冯袁休想起卫南叙所说的话,关于性`欲,关于他的能力。
该死的卫南叙,他散发着叫人疯狂的气味。
冯袁休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融化,被男人的舌头,被男人的手指,还有即将侵入自己的器官。
眼前的年轻人将他的左腿架在自己肩上,将他轻轻压在身下,然后姿势优雅地掀起漂亮的蕾丝裙摆,“袁休,不要害怕。”他精致的五官贴到了自己眼前,那双湿漉漉的双眸里,只有自己。
然后,年轻人的性`器侵入了他,这样炽热,坚硬如铁。
“疼吗?”对方的发丝落在了耳边,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漂亮得仿佛含羞的少女。
冯袁休紧咬着唇摇头,有一瞬间,他有一种被处‘女贯穿的错觉。
强烈的异物侵入感,还有结合处的胀痛,都提醒着他,他正在被入侵。但这还不够,他想。他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卫南叙,因为隐忍情`欲而沁出薄汗的脸,他要的不是这样温吞的性`爱。
“卫南叙。”他感觉到了对方的顾及,但是此时此刻,他不需要这份顾及,“进入我,贯穿我。”他凝视着对方,一字一句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这句话像是一个指令,对方立即明白了他的想法,迅速挺进了他的身体。
冯袁休因为被顶到深处而大口大口喘着气,他伸手勾住对方的脖子,低头看着那个被完整没入自己体内的东西,他们结合在了一起,完整的,毫无保留的。
不知是因为自己还是卫南叙的影响,他发现自己原本还在不应期的器官又开始渐渐苏醒。
在此之前,他一辈子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因为被男人插入而兴奋。他抱住对方,紧紧不放,“动吧。”
卫南叙低头亲吻他,随后一边将他散落在额前的发丝撩到耳后,一边开始了猛烈的抽送。
疼痛,满涨,还有难以启齿地快感。
“袁休……袁休……”卫南叙一边激烈地侵略他,一边用仿佛能将人融化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
卫南叙毫不掩饰的表达着自己,他的种种表现都在传达出他仿佛深爱着他。
但这份爱又有多真实呢?他切身体会过卫南叙的内心,卫南叙从杀戮中获得的快感远胜于其他事物,那种快感是无可比拟的,难以替代的。这是铭刻在他灵魂深处的,不可改变的基因。
即使此时此刻,卫南叙这样疯狂的用性`器贯穿他,占有他,操弄他,一脸兴奋地干着他,将他的腿折成羞耻的姿势,用各种角度撞击着他,不断享受他因为快感而不自觉紧缩的后‘穴。他的病态依旧是无法改变的。
他知道反社会型人格障碍患者非常容易执着,他们想要一个东西,就必须得到它,不论用何种方法,也不论自身或者他人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而显然,此时此刻,他就成了卫南叙的那个心爱的东西。
他紧紧勾住对方,他的乳‘头贴在对方繁复的洋装上,摩擦,红肿,他说,“卫南叙,再快点。”他像个饥渴难耐的野狗。
他被卫南叙不断进攻时,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
快乐,他想,人类的性`行为是这样叫人快乐。他仿佛能明白那两个死者死时的快乐。
卫南叙说,那两个人死于快乐,冯袁休想,那么也许,他也将死于快乐。
卫南叙刺激着他的身体,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然后,他将灼热的液体尽数射入了他的身体。
温暖。
他能感受到精`液顺着入口,正在缓慢下滑、渗出。
他们静静呆了一会儿,长时间的沉默。
卫南叙跟他挤在狭窄的病床上,将他搂在怀里。他亲吻了他的脸颊,随后突然轻笑起来,“你知道吗,有些夫妻为了提高受孕率,做完之后会倒立。”
“哦。”冯袁休觉得对方的话题莫名其妙,“可我就算倒立了也生不出孩子。”
对方将脑袋凑到他的后颈,“但这两件事有一个共同点。”
“嗯?”
“为了提高受孕率,必须让精`液尽可能长时间的滞留体内,而你为了更快恢复知觉,也必须这么做。”
“莫名其妙。”
“才不莫名其妙。”卫南叙一边说着,一边突然坐起身,用床单把冯袁休包裹起来,然后拦腰抱了起来,“所以我不能让你下地。”
“你干嘛?”冯袁休惊呼一声。
卫南叙笑着下床,就这样直接把他抱出了房门。
深夜的医院走道里,空无一人。
对方抱着他一路奔跑,从安全通道跑到了医院的后巷,他说,“我们回去吧。”
冯袁休勾住对方的脖子,将身体紧贴对方,“枉费你穿着这么可爱,却抱着个男人在医院里狂奔。”
那边的卫南叙也笑了起来,“我抱着的是我的睡美人。”
睡美人么?冯袁休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