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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谨行也来参加葬礼。两年的时间,他已经老得不像样子,照顾贾铭花费了他太多的精 力,看着冰冷石碑上的黑白照片,心中一片凄凉。不禁回忆起小的时候,两人是亲密无间的兄 弟,什么话都说,什么秘密都一起分享。早恋的时候防父母防老师,就是不防自己的兄弟。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笔记此间就有了估计和隔阂。上大学之后,哥哥每次拿奖学 金回来,他都不会再露出真挚的笑容,自己都觉得祝福的话说得很假很虚伪。哥哥先成家那会 他很嫉妒,因为嫂子是个很贤惠的女人,还很漂亮。后来他娶了华雅婷,是真的喜欢她没错, 但也有着想要和哥哥比较的成分在里面,同时还因为华雅婷跟哥哥是好友。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放下了所有的争抢,竟然才发现自己真正快乐过的日子就是小时候 跟哥哥最亲密的时光而已。扣上帽子,皇甫谨行悄无声息地离开,只留下一声满是悔恨的叹息
仪式结束之后,很多人都还没有离开。皇甫谨行站在远处树下,阴影将他吞没,没有人上 去跟他说话,左希和林叔几人在不远处,当有亲戚想要去和皇甫敬辉说话的时候他们就去劝阻 。他们知道,这时候的皇甫敬辉最需要的不是安慰与寒暄,而是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在他自己 的世界里,思念他的亲人。
先是夜宴,然后是父亲,皇甫敬辉的心一定已经千疮百孔,疲惫不堪了。
第226章 小姐,你认错人了
“欧逸,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你认得今天的死者?”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里,欧逸坐在驾驶位上,在他旁边的副驾驶位上坐着一个面貌清秀的 青年。时不时地往丧礼现场那边看,好奇地打量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欧逸笑了笑,“算是认识吧,这个人对我的一个朋友来说非常重要。”
青年偏头,“那你的那个朋友来了么?”
欧逸点点头,“不来的话,他会后悔一生,也会怪我。”
“他不来是他的事情,为什么要怪你?”青年不太懂欧逸在说什么,“那你要不要进去见 见你那位朋友?”
“不用了,在这里看看就行,一会葬礼结束了我们就回去。”
看着欧逸认真的样子,青年没再说话,总觉得今天的欧逸怪怪的。
没一会,欧逸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欧逸皱了皱眉,但还是接起了电话。 说了几句话后,欧逸挂断电话,转头对着青年说道:“你在车里等我,我出去见个人。” 青年点头,“去吧去吧。”他以为欧逸要见的人就是之前说的那个朋友。
欧逸下车之前不放心地又嘱咐了一遍青年,“记得千万不要下车,就在车里面等我就好。
”
“知道了,去吧。”
得到青年的保证,欧逸这才转身离去。
青年独自在车里面坐了好一会,实在无聊。这时一个女人从丧礼那边走了过来,衣着简单 朴素,面容有些樵悴。这个女子很漂亮,也很年轻,看起来跟青年差不多的样子。
女子站在一棵树下低声啜泣着,像是不想让别人看见她哭的样子。不知怎么的,看见这个 女子哭泣,青年觉得心里面很难过,忍不住就要下车去安慰,把欧逸嘱咐他一定不能下车的话 完全抛到了脑后。
青年想着这个女子一定是那个死去的人的亲人,所以才会这么难过的哭泣。
“这位小姐,请问你还好么?”
华敬玉缓缓转身,她自己躲在这里哭泣就是不想被哥哥他们看见。言叔死了,夜宴还没有 消息,她到现在为止也不愿意相信夜宴已经死了。
“我没事,谢……”
最后一个“谢”字淹没在华敬玉的惊讶中,“夜……夜宴!你……你还活着!”
敬玉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本以为是个陌生人问候自己,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失踪已 久的夜宴。难怪她竟然觉得声音如此耳熟。
“上帝啊!你真的还活着!既然没事为什么不联系我们呢?啊,算了,这些都不重要,回 来就好!”
敬玉一把抱住青年,脸上的悲伤被笑容取代。
青年被吓到了,手足无措。他们并不认识,这样抱着好像不太好。但是这个女子刚刚哭的 那么伤心,自己也不好推开她。于是只能张着双臂尴尬地说道:“小姐,你可能认错人了,我 不叫夜宴,我叫苏彦,你弄错了。”
敬玉抹抹眼泪抬起头,上上下下打量着苏彦,“你说什么胡话呢?你就是夜宴!这身高、 这声音、这张脸,你就是夜宴!”
苏彦无奈苦笑,“我说了我不是什么夜宴,小姐你真的弄错了!”
“我不会弄错!”敬玉斩钉截铁,夜宴又没有双胞胎,她就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两个人长得
这么想像。
“你就是弄错了!”冷冽的声音从敬玉身后响起,敬玉回头,正看到欧逸从她身旁走过。 欧逸走到苏彦身边,单手搂住后者肩膀,表情凝重,“华小姐,你弄错了,这是我的好友 苏彦,不是夜宴。”
苏彦偏头,有些意外,“你们认识啊?”
华敬玉也收起了欣喜的表情,神色一凛,“欧逸,你在搞什么花样?他明明就是夜宴!我 知道了!原来是你把夜宴从爆炸现场救走的,你这个卑鄙小人到底对夜宴做了什么?! ”
听华敬玉这么指责欧逸,苏彦面露不悦,“这位小姐情注意你的言辞。如果你和欧逸之间 有什么误会那可以静下来慢慢说,何必这么不客气?而且我说过了我叫苏彦,并不是你认识的 那个人。而且我从小在国外长大,刚刚回国,我们不可能认识。如果你继续这样无理取闹的话 我们就要报警了。”
欧逸得意地看着华敬玉,“听到了么华小姐?苏彦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苏彦,我们走。
”
欧逸拉着苏彦上了车。关上车窗前苏彦看到华敬玉的表情很是忧伤,这心里面就不太舒服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明明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怎么就觉得好像很亲近似的。 看着车子开远,敬玉顾不得其他,赶紧跑了回去。
路上敬玉被什么跸了一下差点就摔倒,幸好敬云就在不远处,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这才 没让她摔倒。
“还穿着高跟鞋就这样跑,也不怕摔着。”敬云口气稍稍有些重,这毕竟是言叔的丧礼, 敬玉这样冒冒失失的对逝者不敬。
敬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哥哥的手臂缓两口气后立刻说道:“我……我看见夜宴了! 哥我看见夜宴了!”
“什么? ”敬云睁大眼睛,“你说你看见谁了?”
“我看见夜宴了,之前就在那边,不过现在他已经跟欧逸走了?”
欧逸?敬云皱了皱眉,“走,我们去找敬辉。”
敬云拉着敬玉往皇甫敬辉的方向走。
左希正在跟南柯说话,一见有两人往皇甫敬辉这边走就要过去拦着。一开始是背光看不清 长相,走近了瞧见是敬云和敬玉就没再阻拦。
南柯发现两人表情奇怪,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敬云下巴点了点皇甫敬辉的方向,示意大家过去再说。不远处杨珏看到这几人行色匆匆的 ,心说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于是也小跑两步跟着过去。
皇甫敬辉背靠着大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身黑色西装融入到大树的影子里,看起 来有点飘飘忽忽,好像不真实似的。
一行人走过去,敬云在皇甫敬辉的面前停下,“敬辉,敬玉有件事要跟你说,不过你得先 做好心理准备,这事可能会让你激动,你要控制住。”
皇甫敬辉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眸如同这两年来每一天里的一样,毫无神采,在今天甚至显 得更加晦暗了。那双眼里面并不见多少悲伤,只是冷漠空洞得可怕。
敬玉停顿一秒,琢么着该怎么开口才比较合适,但最后还是直截了当的一句——我瞧见夜 宴了!
一句话六个字,竟让皇甫敬辉的眼眸眼瞧着有了神采,那张冷俊的脸也如同淋了水的沙漠 玫瑰一般重新有了生气。
不只是皇甫敬辉,左希、南柯还有杨珏都惊呆了,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两年来他们虽然 都不愿意相信夜宴就这么死了,但是也都明白夜宴生还的可能微乎其微,所以这份希望中也始 终掺杂着绝望,两年的时间里他们没睡过几个安稳觉。
“你真的看见夜宴了?在哪看见的? ”皇甫敬辉的双手紧紧钳制着敬玉的肩膀,力气大的 好像能将肩胛骨捏碎一般。
敬玉很疼,但仍旧笑着,也没有阻止皇甫敬辉的意思,“之前是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现 在已经走了。不过……他好像不认识我了。”敬玉微微皱着眉头,把之前的情况说了一遍,听 得众人各个目瞪口呆。
左希错愕地说道:“这是演电视剧呢么?怎么还失忆了? 一定跟欧逸那家伙脱不了干系。
”
杨珏拖着下巴说道:“也许夜宴会失忆是因为那场爆炸。现在既然人好活着那就代表爆炸 的时候夜宴并不在山洞里面,他应该是用别的方法引爆了山洞里的炸药,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就 算不在山洞应该也不会太远。所以他还是被爆炸波及到了,脑震荡晕倒。被爆炸波及而导致脑 震荡,这种情况很正常。而脑震荡严重些的话就有可能引发失忆。可能是因为脑袋里面有血块 ,压迫着神经,所以失忆。”
其实在之前众人就已经想过是不是会有夜宴在爆炸中生还但是已经失忆的可能性,因为这 种情况是除了死亡之外对夜宴两年来都没有与联系他们的唯一解释。
“可是就算这样也不能解释为什么夜宴会和欧逸在一起啊!”南柯有些着急地说道。以前 他可是听夜宴说过,这个欧逸不是个好东西,还不知道他会不会伤害夜宴。
皇甫敬辉眯着眼睛,打了个电话。这电话是给阿东打的,他让阿东立刻到本家大宅去。
左希基本猜出了大概情况,对着皇甫敬辉说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皇甫敬辉摇摇头,拍了拍左希的肩膀,独自离开了。
丧礼现场还有很多人没走,左希他们要留下来看情况,确实不能所有人都走了。一会还有 很多善后工作要做。
“我跟敬云敬玉还有南柯留下来”,左希说道,“杨你去本家大宅,顺便叫上章戴和 邰旭,你们多注意点,敬辉现在情绪不稳定,别让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左希让章戴和邰旭跟着就是怕杨珏一个人搞不定,虽然他训练了这么长时间,但对于盛怒 之下连镇定剂都不起作用的皇甫敬辉而言,还是得多一层考虑。
第227章 很快就能见面了
夜宴出事之后,安平成了皇甫敬辉的贴身保镖,而作为从保全公司找来的保镖刘耀东,则 解除了雇佣与被雇佣的合同。他没有收一分钱,说是自己作为保镖却不能保证被保护人的安全 ,这就是重大的失职,没有脸再收钱。
当时曹秘书还觉得这个刘耀东很不错,很有责任心。现在这样的人已经很少了,以后要是 有需要保镖的地方她还打算雇佣刘耀东。
皇甫敬辉到本家大宅的时候迟迟没见到刘耀东,等杨珏、章戴他们赶来了还没见着人。
章戴和邰旭还没有消化“敬玉见到夜宴”这件事,仍旧感觉跟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