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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不再见李慕北。”
郑伯宁:“……”
“李慕北只好给心爱的女孩留下一封信,背上剑,骑上马往南方去了。”梁方将郑伯宁搂到身边:“但那种世间罕见的宝剑引来了无数人的觊觎,李慕北出发的第二天晚上,就碰上了盗剑贼,他的功夫不到家,虽然拼命阻拦,但还是被贼人将剑抢走了。”
“他拼命追赶,最终看见那个贼人躲进了边关最大的一家客栈里,李慕北要进店搜人,却被老板娘双刀娘子一招就打了出来。”
郑伯宁听得想笑:“很厉害的女子。”
梁方微笑,继续说:“李慕北于是只好蹲在客栈门口死守,期间认识了一个叫做独臂醉侠的人,他几乎从来没有过清醒的时候,整天都是醉醺醺的在说胡话——原来他曾经有过一个心爱的女人,他曾经许诺会带她离开,找一个冬天不会下雪的地方开始他们的新生活,但他最终没有履行承诺,绝望的女人自杀了,他开始日复一日地醉生梦死,守在边关,每见到一个穿着白衣服背剑的人都会过去请求对方杀掉自己。”
郑伯宁问:“为什么是白衣服背剑的人?”
“因为他心爱的女人平日就是这种打扮。”
“李慕北等了足足两天,都没有等到那个偷剑贼,他怀疑偷剑贼已经离开了,客栈很可能是有通往其他地方的暗道,所以他决定暗查客栈,”梁方说:“但他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双刀娘子经常坐在水井边上梳头发,而且每次都会梳非常长时间,李慕北怀疑井里很可能有情况。”
郑伯宁专注地听:“然后呢。”
“李慕北偷偷地摸到水井边上,往里一看,”梁方故意停了一口气,被郑伯宁瞪了一眼:“下面根本没有什么暗道,就只有水。”
郑伯宁:“???”
“李慕北悄悄地出了客栈,耐不住困惑,不抱希望地向独臂醉侠打探,想不到醉侠那天晚上刚好还没醉,他告诉李慕北,双刀娘子经常坐到水井边,不是为了梳头发,而是在惩罚自己。”
郑伯宁:“惩罚自己?”
“双刀娘子原来和她夫君是江湖上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但三年前,仇家找上门,她夫君让她躲在水井里面,独自迎敌,后来她夫君惨死仇家刀下,双刀娘子听着水井外面的哀嚎,始终没出来,等她被赶来的人救出来之后,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郑伯宁:“……她比独臂醉侠狠,醉侠还会喝酒逃避自己,她却日复一日地拿刀刮自己的肉,让自己永远无法从痛苦中得到释怀。”
梁方摸了摸他的脑袋:“后来李慕北终于探到盗剑贼还在客栈里,等卖主来交易,他决定先下手为强,将剑抢回来。但他武功一般,势必是打不过那贼的,独臂醉侠跟他说,他可以帮李慕北将剑回来,但是要李慕北答应他一个条件。”
郑伯宁猜到了什么条件:“让李慕北杀了他。”
梁方点头:“嗯,穿着他心爱的女人最喜欢的白衣服,用剑杀了他。”
“李慕北刚开始不肯答应,他尝试自己去抢剑,想不到再次被那贼打伤了,但他之前有偷听到那贼说,买主马上就要来了,等剑一易手,李慕北知道要想再把剑拿回来,估计更难。”
“李慕北只好向双刀娘子求助,但她开客栈是绝对不管客人恩怨的,李慕北走投无路,只好重新回去向独臂醉侠求助。”
郑伯宁吃惊地问:“他答应事成之后杀掉独臂醉侠?”
梁方摇头:“他只当是权宜之计,并不打算杀人,想着等把剑抢回来再慢慢开解那独臂醉侠。”
郑伯宁叹道:“那他惨了。”
梁方摸了摸郑伯宁那聪明的脑袋瓜子:“果然有独臂醉侠帮忙,李慕北很快就把剑抢回来了,打败贼将剑取回的那一刻,独臂醉侠笑得比李慕北还要开心,当晚,他剃掉了所有的胡须,梳好头发,打理好自己,高兴赴死。”
“李慕北握着剑始终不敢刺出去,他哀求独臂醉侠,企图说服独臂醉侠放弃寻死的想法,然而对于一个因失诺而痛苦了一生的人的来说,李慕北这一出无疑是将他再次深深地踩回了深渊,独臂醉侠当场吐血,要将李慕北杀死。”
郑伯宁唏嘘:“李慕北,他还没有真正理解‘诺’之一字代表的是什么。”
梁方又说:“李慕北慌不择路,在逃亡的时候差点要跳进水井去,结果激怒了双刀娘子,她也提刀要杀了李慕北。”
郑伯宁:“…………”
“但这两人还没杀死李慕北,要买剑的人来了。”
“买主带来了很多高手,李慕北想起了父亲的遗愿,母亲的殷殷嘱托,心爱女孩的绝情,他抱着宝剑,面对虎视眈眈势在必得的敌人,不知道是该识相地交出宝剑,还是信守承诺护着剑至死方休。”
“他还在犹豫是守信还是护命,独臂醉侠却先提起刀就冲向了买剑的人,因为他答应过会帮李慕北护住剑的。”
郑伯宁张大口,已经猜到了结局。
“独臂醉侠最后是被一把刀杀死的,他心心念念要将自己的生命了结在白衣人的剑上,始终没能如愿。”
“买主杀死独臂醉侠之后,决定给李慕北一个白天的考虑时间,让他决定要不要主动把剑交出来。”
“李慕北问双刀娘子借了一身白色衣服,将独臂醉侠打理干净,又用那把绝世宝剑在他心口刺了一剑,然后和双刀娘子一起将独臂醉侠埋到了客栈前的大树底下。”
“到晚上,李慕北带着剑下楼了,买主一边饮酒一边等着他。”
“但第三拨抢剑人也来了,买主和竞争者对上分外眼红,两拨人展开了殊死搏斗。一直躲在水井底下的双刀娘子却意外地跳出来,要护着李慕北离开。”
郑伯宁“啊”了一声:“是独臂醉侠!”
梁方点头:“是独臂醉侠临终时托付双刀娘子有机会将李慕北送走,所以双刀娘子向外传了消息,将第四拨人引来。她曾经与夫君相约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但三年前的犹豫让她苟且偷生,从此终日受尽煎熬,现在她因为另一个承诺,终于将自己暂时解放出来,不遗余力地帮助李慕北。”
“故事最后,是双刀娘子和李慕云逃到打铁铺,双刀娘子奋力阻挡抢剑人,受伤的李慕北躲到大火炉旁边,握着手中的宝剑,似乎是在挣扎要不要把剑扔进火炉毁掉它,然后,故事就结束了。”梁方摸了摸郑伯宁的头。
郑伯宁:“…………”开放性结局什么的真的太讨厌了!
郑伯宁说:“比较偏文艺的一部武侠片。”
梁方可惜地说:“这个故事的感情很细腻,有点模仿卫导的电影风格,齐安导演也说这是一个还不错的剧本。但其实我更想拍一部真真正正的酣畅淋漓的武侠片!”
郑伯宁:“武侠片?”
“嗯,这也是我的情怀吧,仗剑天涯,笑傲江湖。这应该也是很多人特别是男人心中的一个梦,做一个豪气干云的侠客,一身正气,逍遥自在。”
梁方可惜地说:“现在武侠电影已经趋向没落,连动作片都少了,取而代之的那些奇幻和仙侠的影视,看着就觉得挺没意思的。所以,我一直很想投资拍一部真正的武侠片,特别是要将刀剑武术那种行云流水似的美拍出来,还有那些让人激荡的恩怨情仇和侠义精神!”
郑伯宁简直爱死这个男人了:“以后会有很好的剧本的!到时候我们一定能拍一部真正的武侠片出来!”
梁方问:“你要演李慕北吗?”
郑伯宁点头:“想是想,但我有点怕演不好故事最后李慕北的那种复杂的心理世界,我内心戏的火候现在还不到家。”
梁方将他拉起来:“我明天把这两个剧本带回来给你看,我觉得你看完之后一定会想演的。”
郑伯宁跟他走去厨房,一起帮忙做饭:“嗯,其实我现在就是处在一个渴望冒险与畏手畏脚的交错期,我不想再拍电视剧,想尝试一些更有挑战性的电影,但又怕现在根基不稳,未学走先学跑,最后试来试去人会变浮。”
梁方笑着看着郑伯宁,没有说话打扰他,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才能想通,这个时候安静他只要做一个陪伴就行。
第四十八章 吵嘴
公司倒是很快给《不?服》和《诺》这两个剧本立了项,然而接下来的事情才是最麻烦也最重要的。首先就是要找导演,只有确定了主创团队,后面的事情才能进行下去。
太阳影业和方圆娱乐联合投资,李季季又回去太阳影业跟她爸卖萌要来了一个资深的前辈做制片,三叔联合制片,和那位前辈一起负责筹建这两部影片,梁方是打定主意要培养三叔的,何况三叔本身精明会来事,他现在通过各种关系结交到的娱乐圈的人脉甚至比梁方的都多了。
不这这些事情就不关郑伯宁的事情了,《不?服》和《诺》要真正筹建起来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呢,但顾老的电影《小城》还有不到一个半月就要开拍了,郑伯宁还被顾老叫去开了两次会。
第一次开会的时候,顾老听说郑伯宁已经把他当初要求的剧本、书籍和一大叠论文都翻来覆去地研究了好几遍,还挺满意的,然后又给郑伯宁找来一位八十多岁的但很硬朗的老爷子,让郑伯宁听他讲古,琢磨民国时期的人是如何吃饭喝茶的,他们的站姿坐姿又有什么特点。
因为民国时期的人,是同时受古代封建和西方新潮文化影响的一代人,他们既有古代文人的矜持与体面又有受新潮文化影响而产生的迷惘或激情。
他们的走路或吃饭等行为方式和现代人的是两种很不同的风格。
国内很著名的伟影帝就曾经在拍《戒》的时候,主动叫停拍摄,因为他觉得自己刚刚走路的感觉不对,因为他用了之前拍过的《年华》而非《戒》的角色在走路。
个中微妙,可见一斑。
“我觉得你最近快变成另外一个人了。”梁方将一盆茄汁大虾端上桌。
郑伯宁微微一笑,啜了一口茶:“有什么不同?”
“说不清,反正就有点怪讲究的感觉,抻抻袖子品品茶之类的,还挺有范儿的。”
郑伯宁打开手机放了一首戏曲,一边听一边漫不经心地喝汤:“嗯,那我算是学了点皮毛了吧,顾老找来的那位老爷子更有范,跟成了仙一样。”
梁方看得有趣,给他夹了一个鸡翅:“到时候是先在A市影城拍一个月然后再转去D市拍剩下的戏是吧?”
郑伯宁“嗯”了一声:“暂时的计划是这样的,但也说不定,现在剧本又改动了,编辑都住了三回院了都,不过景都搭好了,变动也变不了什么。”
梁方:“那《丑食餐厅》要抓紧在这一个月拍完剩下的几期节目了。”
《丑食餐厅》第一季就只有八期,目前已经拍完四期了,幸好节目并不复杂,李季季和郑伯宁现在都有大把时间,不需要调档期之类的,所以剩下几期节目赶一赶,一个月内拍完还是没问题的。
“你将四哥也叫去公司学演戏啦?”
梁方含着笑,有一点蔫坏的感觉:“嗯,我、三叔和鬼脚七都更擅长管理运营,鬼脚七和老四俩个正好可以尝试做演员,鬼脚七是学武术长大的,我们想捧一个武打明星出来,老四的拳脚功夫也不错,前两天我去看了,他们的老师都说他俩还是有点演戏的天分的,再说了,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