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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耳也喜欢他。
白耳不上学的时候,就一个人呆在家里等爸爸妈妈下班回来。但有时候爸爸妈妈要加班,他就会一个人等到很晚。
有一回白耳照例窝在房间里玩拼图,就听见外面门铃响了。他想着爸爸妈妈都是有钥匙的,便跑到门口问:“谁呀。”
门外响起隔壁家大哥哥的声音:“是我呀,周游亦哥哥。”
白耳便打开门,看见周游亦提着一个袋子,笑眯眯地低头看他:“你好,白耳。”
周游亦把手里的袋子递给白耳:“我们家前几天刚从云南旅游回来,买了很多特产,过来送一点给你们。”
白耳伸手接过来,怯怯地说:“谢谢周游亦哥哥。”
周游亦很亲切地摸摸他的头,问:“一个人在家吗?”
白耳“嗯”了一声。
“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家不害怕吗?”周游亦温声说:“我陪陪你吧。”
白耳傻乎乎的,让周游亦进了家门。
那以后周游亦经常在放学后来陪白耳。周游亦总是有很多新鲜点子和游戏,把白耳逗得目不暇接,开心不已。一开始白爸爸和白妈妈还担心会耽误周游亦的学习,但是周游亦笑着说不影响,加上宝贝儿子总算有人陪,便也随他们去了。
白耳喜欢周游亦哥哥。他虽然一个人寂寞惯了,但终究是个孩子。周游亦对他温柔又耐心,从不笑话他的过敏体质,更不说他说谎,还总是拿很好吃的糖果和蛋糕给他,教他玩很多新鲜的游戏,还教他写作业,抱着他逗他开心。
后来周游亦进入高三,学业加重,父母希望他安心学习,便在学校里租了一个房子陪着周游亦住校。周游亦再不能晚上陪着白耳了。
白耳很伤心,但他也不哭闹,明白周游亦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便拉着周游亦的手,说:“哥哥好好学习。”
周游亦被他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你才多大,还让哥哥好好学习。”
白耳很认真地点头:“哥哥认真学习,这样以后才能继续陪我玩。”
周游亦看着他,脸上依旧是和煦温柔的笑意,但他的目光却很深,落在白耳身上,慢慢滑过。
白耳当时九岁,他看不懂周游亦的眼神。
周游亦蹲下身,牵着白耳的手,轻声说:“白白还想要哥哥陪你玩吗?”
白耳说:“想。”
周游亦脸上的笑意更深。他凑近白耳一点,说:“那白白不和别人玩好不好?”
“哥哥不在的时候,你也不要和别人玩,就一个人乖乖呆在屋子里,好吗?”
白耳眨眨眼睛,心想本来也是这样的,周游亦哥哥不来找他,也没有人来找他,他只能一个人呆在房间里。
于是白耳点头,说好的。
后来周游亦高考完,依旧像从前一样,在白耳的爸爸妈妈不在家的夜晚,陪着白耳在房间里呆着。
白耳很想周游亦,就把房间里新添置的玩具全都拿出来,一个一个给周游亦看。
“这是爸爸给我买的乐高。”白耳把拼到一半的乐高积木抱出来,往周游亦那边推了推:“哥哥也可以一起拼。”
周游亦笑着看着他,说:“好啊。白白过来一点,我们一起拼。”
白耳于是坐到周游亦身边,和他挨得很近。周游亦抬手摸了摸白耳柔软的头发,手指慢慢下滑,碰到白耳的脸颊,耳朵,下巴。
白耳笑起来:“痒啦,哥哥。”
“嗯。”周游亦应着,手指却依旧往下,滑到白耳的手臂上,然后轻轻一圈,捏住白耳细细的手腕。
“白白,你怎么软软的。”周游亦握着白耳的手腕,指腹在他的皮肤上轻轻转圈,身体倾靠过来,鼻子轻轻吸气,“身上也香香的。”
白耳抓着积木,不太明白周游亦在说什么,只好乖乖地说:“不知道呀。”
周游亦眯起眼笑了笑。他的手指继续向下,抚过白耳的背,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白白,哥哥这样摸你,你难受吗?”
白耳老老实实地说:“不难受,但是有点痒。”
周游亦轻笑一声,手指慢慢动着,伸向白耳的腿间。
房外传来一声大门被拧开的钥匙声。
白耳一下子放下手里的积木,眼睛亮起来:“爸爸妈妈回来啦。”
放在他腿上的手抽了回去,周游亦依旧很温和地看着白耳,说:“太好了。”
周游亦上大学以后,就不怎么来白耳家了。他的大学不在本省,一周也很难回一次。一开始白耳还不大习惯,但是周游亦每天都会和他发消息,有时候还会和他打视频电话。这样一来,白耳又觉得自己和周游亦的距离没有变远,他的周游亦哥哥依旧关心他,在意他。
周游亦喜欢问白耳有没有交新朋友,白耳每次都诚实地说没有,后来被问得多了,有点不开心,就说:“你怎么总是这么问我啊,明明知道我没有朋友。”
周游亦笑着说:“还不是怕你交了新朋友,就不要哥哥了。”
白耳很着急:“怎么会呢。”
周游亦便哄他,几句话就将他哄得笑起来,忘了周游亦带给他的一点不愉快。
白耳初三那年的生日,接到周游亦的电话,说他回了本市,来给白耳过生日。
“真的吗?”白耳很高兴,问:“你在哪里呀?”
“我在宾馆。还给你买了礼物,白白。”
白耳有点疑惑:“为什么不回家呢?”
“给你布置惊喜呀。”周游亦的声音很温和,带点愉快,“家里没法布置,只能找个宾馆房间。白白,你过来吗?”
白耳对周游亦一点戒心都没有。周游亦说什么,白耳就信什么。他没有犹豫就答应:“好,我和爸爸妈妈说一声我要出门。”
“嘘,别说。”周游亦用神秘的语气说:“这是我们的秘密,只有我们知道。”
白耳没明白为什么庆祝生日会成为一个秘密,但他很信任周游亦,还被他故作神秘的态度弄得莫名也雀跃起来,好像前方有一个用很大的盒子包起来的惊喜等着他。
于是白耳去了周游亦说的宾馆,找到房间,敲了门。
门从里面被打开,周游亦站在房间门口,对白耳露出柔和的笑意:“进来吧。”
房间果真布置过了,但是不像一个庆祝生日的场地,倒像雪白的婚礼现场,墙上挂着白色水晶球,地毯上铺了一层白色羽毛,很多个白色的气球散落在房间中。
“哇。”白耳觉得好看,也没有细想,伸手去牵其中一个气球的绳子:“哥哥好厉害。”
周游亦把他的手牵过来,牵到床边,然后从身后拿出一个白色的盒子,放进白耳的手里,温声说:“送给你的礼物。”
“谢谢哥哥。”白耳接过盒子,他的心里很开心,因为周游亦大老远从学校回来,认认真真为自己准备生日惊喜,给自己买礼物。
白耳拆开盒子,拿出一包衣服。他的小脸红扑扑的,拆开包装轻轻一抖。
是一条裙子。
一条洁白的蕾丝笼纱裙。
白耳愣愣捧着那条裙子,想了很久,才问:“哥哥,你是不是拿错了。”
“没有拿错。”周游亦站在他的面前,很自然的样子,“我觉得很美。看到这条裙子的时候,就想到了你。”
“白白,你这么白,一定很适合这条裙子。”
白耳呆立了很久。他信任周游亦,喜欢周游亦,可即使是这样,周游亦捧着一条女孩子穿的裙子要他穿上,白耳还是觉得太奇怪了。
“我不想穿。”白耳小声说:“我不是女孩子,哥哥。”
他把裙子放在一边,然后被周游亦抓住手腕。周游亦的手心很凉,有些湿润,像夜晚的海风里无声无形的触手,卷住他的皮肤。
“白白不是女孩子,可是比女孩子还漂亮。”周游亦的声音更温柔了,“你不听哥哥的话了吗?穿上它。”
白耳有些害怕,他觉得这样的周游亦很陌生,不像他认识的哥哥。
虽然害怕,可白耳还是固执地摇头:“不想穿。”
抓住自己的手指收紧了。
就在这时,白耳的手机响起,是爸爸打来的,问他跑到那里去玩了,他和妈妈还等着给他过生日。
盘踞在手腕上冷腻的感觉退去了。周游亦松开白耳,望着他,一副很绅士的样子。白耳与他拉开距离,说:“那我回去了。”
周游亦眯起眼睛看着他,嘴角牵起一个笑容:“好。”
他说:“不要告诉你的爸爸妈妈,白白。”
“这是我们的秘密。”
明天一章结束回忆(/▽\)
太阳与月亮
那之后,周游亦和白耳的联系频繁起来。
与其说是联系,不如说是周游亦每天都定时定点和白耳发消息。有时候一天发十几条,有时候发几百条。内容大多接近日常,但每天的固定话题都是问白耳有没有认识新朋友,喜欢新东西。
白耳一开始还乖乖回复,后来周游亦每天都重复问同样的问题,无论白耳说多少次没有,他在第二天依旧会问。
就像一个坏掉的机器,每天午夜十二点自动格式化,然后在第二天对白耳重新收集数据。
白耳开始觉得不舒服了。
他原本以为周游亦读书压力大,还很努力地配合周游亦聊天,想让他放松一点。但是越到后来,白耳发现不是这样的,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周游亦只想知道他是否始终是一个人。他一遍一遍地确认,一定要知道白耳没有和别人接触,也不想认识除了他以外的男人和女人,他要白耳只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哪里也不要去。
白耳十五岁了。他原本就是个敏感又早熟的小孩,只不过因为太信任周游亦,在面对周游亦的时候才会无知无觉,反应迟钝。
可他如今不小了,也不笨,在周游亦一天比一天密集的信息轰炸和围裹下,他还是察觉到了周游亦的异常。
白耳不太能具体地琢磨出周游亦的怪异到底从何而来,他依然不愿意将从小陪伴他的邻家大哥哥放在一个不善意的角度去揣测。但是出于对异常和危险的本能规避意识,白耳开始和周游亦保持距离。
他慢慢减少对周游亦的消息的回复,如果周游亦打电话过来,他就假装在上课或者在做作业没有听到。白耳希望借这种委婉的方式暗示周游亦,让他理解到自己的拒绝之意。
可周游亦不仅没有理解——或者说,不去理解,反而变本加厉,他每天都发上百条消息过来,绝大部分内容都是无意义的“在做什么”、“白白”、“哥哥想你”。他还会打电话过来,如果白耳不接,就一天打几十个电话。
白耳真的开始害怕了。他把手机关机,关进家里的柜子里。爸爸问他怎么了,白耳就说,想安心学习,不想玩手机。
爸爸笑他,说你成绩这么好,不要这样过度要求自己。
白耳想和爸爸妈妈谈这件事,可想到周游亦是他的邻居家哥哥,爸爸妈妈都喜欢他,大人们相处得也很好。他不想破坏和睦的表象,犹豫再三,最终选择把这件事放进了心底。
黑暗的记忆始于一个雨夜。
那天白耳正从学校下晚自习回家。天色下着雨,他的鞋子湿了一些,雨伞收起时落下的水珠洒在地上,在楼道里发出刷拉的声响。
他们家住在一个有些年份的小区。居民楼只有八层,没有电梯,楼梯都是水泥直接堆砌的。楼梯间的灯倒是很亮,可白耳蹬了蹬脚,灯没亮。雨夜无光,只有雨声静谧地响着。
可能坏了。白耳看着黑洞洞的楼梯间,心里有点害怕,但是他的家就在二楼,走一走就到了。
于是白耳摸到楼梯扶手,慢慢往楼上走。
他刚走到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