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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吸一滞,大脑放空了一下,就听见晏行玉低沉的声音响起来:“……可以吗,亲一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贺绽听着他的话,以为晏行玉是在问他要亲一下,下意识地就往前倾身,凑到晏行玉脸颊边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亲了。
这次轮到晏行玉愣一下,他倒是很快反应过来,低下头对着贺绽的唇印上去,双手把他的腰身轻轻环绕住。
贺绽被嘴唇上温热柔软的触感惊呆了!
……唇碰唇的感觉竟然是这样的。贺绽呆呆地微张着嘴唇,却让晏行玉趁机闯入了齿关,后面的感觉贺绽不太记得了,反正他的脑子迷蒙,脸皮发热,后知后觉晏行玉舌尖上似乎还有柠檬汁的味道。
他们俩走到灯光阵前时,浪漫梦幻的紫光束轻轻打在身上时,都看了眼对方,望着彼此有些水润泛红的嘴唇,悄悄垂下眼眸。
怕是再看多一眼,又要亲上去了。
*
“我可以给你拍张照吗?”晏行玉问道。
“啊?好啊,我站这儿吗?”贺绽鲜少和人同行游玩,一般都是自己一人出游,寻找灵感,通常只有他自己拿着相机、手机拍下一些让他灵感迸发的美丽事物。
而那些珠宝新品发布会他一般是不会拍近照的,被不太熟悉的记者和摄影师包围他会浑身僵硬的。
不过既然是晏行玉想拍照,贺绽靠着墙站好,看着晏行玉稍稍走远了些,然后等着下一道紫光刚刚好从贺绽的身上流过时,晏行玉连拍几张。
“嗯,好了。”晏行玉说着,向他走过来。
贺绽还没反应过来:“啊?这么快,我还以为你没喊是没拍呢。”晏行玉到他身边,把手机里的相册调出来给他看。
屏幕上,多重色调的紫光映照下,贺绽浸润其中,原本就长得好,现在好比自带了一重滤镜,仿佛下尘间的仙人。他当时没做好准备,目光直直望向捧着手机拍照的晏行玉,被拍下来后,照片上的人期待又愉悦的眼神显露无遗,看照片的人能完全感受到里面这人最快乐的心情。
“……咳,拍得真好。”贺绽看着也说,“我也给你拍一张?”晏行玉重重点头。
晏行玉原本面无表情,但在贺绽的镜头下,他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几分,眼里还闪着一种温润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其实阿玉也不是纯情BOY啊!偷偷偷亲都亲了两次了!哎!(躺
第36章
等到一天的约会结束; 贺绽还有点儿晕乎乎的; 这一天来他似乎做了好多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初次约会、初次接吻……
两人回到家后各自洗了澡; 贺绽呆在床上回想着一天的约会,忍不住拿出手机点开晏行玉发给他的照片看; 里面都是两人的单人照; 唯一的小遗憾是没有拍两人的合照。
他从头到尾细细回忆了遍,期间好几次不知道想到什么; 还不自觉笑弯了眉眼。等他抿唇好几下平静下来,又开始算账。晏行玉武替的片酬其实差不多也就是他在武馆一个月的工资,今天一天下来,一下子花去了不少。
贺绽心疼他这么辛苦挣的钱一下子花在自己身上。
各种以前从未有的情绪一时之间充斥在他的心头,贺绽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睡着。
约会一天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 贺绽一人在家里工作时,脑子里时常蹦出两人在一块儿的画面,手上画着的珠宝设计多少受了些影响,被他不自觉带入了很多小细节和忽然迸发的灵感。
因为想要感受成品的真正魅力,贺绽在十月确定最终方案定稿前; 会先依照自己最满意的设计做出第一版珠宝。九月初的时候,贺绽终于整理好了自己最满意的几份设计图纸; 前期预定的宝石、钻石也被送到家里了。
手绘图纸只是设计师很小的一部分工作; 贺绽接下来还要自己选宝石搭配、制作蜡板、珠宝抛光、打磨切割、拼接组合。
通常这时候; 他是会待在自己的小工作室里一整天不出门; 耐心地埋头动手做。晏行玉也发觉了贺绽最近在忙,便主动提出说:“阿绽; 以后晚上下班我自己搭地铁回家,你在家里好好工作吧。”让他来接自己来回跑,还得浪费挺多时间的。
贺绽正犹豫着要摇头,就被晏行玉轻轻揉了揉脑袋,说:“我也想早点儿看你做出首饰的成品。”他这才答应下来。之后每天晏行玉都是自己上下班,贺绽时时刻刻沉浸在工作室里。晚上临睡前,两人依旧会例行运功疗伤。
晏行玉握着他的手,心想:他的手指、手心都粗糙了几分,大概是连日打磨、抛光,即便是戴了手套也难免磨伤,更何况手套通常还是为了保护珠宝,而不是保护手指。
“今天是不是太累了?”晏行玉侧头低声问身边的人。
“……唔,有一点累。”贺绽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应该是做首饰的缘故,你的治愈力注入到珠宝里面,这时候再传给我,耗费太多了。”晏行玉想了想说道,“先去休息吧。”
“你有感觉好些吗?”贺绽想起他体内的寒毒,距离上次晏行玉体内的寒毒爆发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贺绽不大清楚他寒毒爆发的时间。
“下一次爆发……大概在什么时候啊?”贺绽有些担心,要是凌晨两三点,晏行玉一个人在屋里睡着忽然就寒毒发作了,那可如何是好?
“……我不大清楚,不过寒毒发作之前几天会有些征兆。而且,越是到后面,发作的频率会高一些。”晏行玉认真地分析着,仿佛只是在简单地阐述简单的感冒一样。要不是贺绽见过他毒发的样子,都要以为寒冰五毒只是不痛不痒的感冒了。
贺绽转过身,望着他抿了下唇才说:“那个,不如一起睡同个卧房吧。万一你要是半夜发作,我不在你身边会很危险的……”现在他们俩一个楼上,一个楼下,隔得太远了。
晏行玉闻言一怔,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嗯,我和你一块儿。”贺绽自己说完才反应过来,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俩现在是处于恋爱期,是情侣。更何况,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一起睡在一起了呀。
“嗯,那、一起上楼休息?”贺绽轻轻咳嗽了几声,掩饰自己的紧张。他现在是在邀请人进自己卧房睡觉。
对贺绽而言,愿意让一个人进入他的私人领域、靠近他的身心,都是完全接纳了对方的意思。
“好,我把枕头带上。”晏行玉回了自己屋里,抱了枕头出来就跟着贺绽一起上楼了。
贺绽屋里的床虽然大,但是只刚好能让两个人睡下。贺绽把他的枕头往旁边拖过去,说:“我想睡这边。”晏行玉在另一边把自己的枕头放下。熄了大灯后,床头壁灯还亮着,贺绽踩着棉拖过来,钻进被窝,晏行玉这才关掉了壁灯。
晏行玉只拿了枕头,被子没有抱上来,两人同盖着一床被子。原本有些困乏的贺绽一躺下很快就要睡着。他习惯在自己床上往中央躺,这会儿不行了,但下意识还是往旁边凑。晏行玉侧着身,轻轻把人捞进自己怀里,困乏的贺绽眯着眼睛,不觉伸手过去抱住了那精瘦结实的腰身。
因为他习惯平躺睡或者是弓身侧躺,这时候侧着身子,忍不住就弓着身子,把腿跨过晏行玉的大腿。他的脑袋也埋在了晏行玉胸口前,一呼吸都是男人身上熟悉好闻的清新薄荷味。
睡着之前贺绽迷糊地想:好像一个巨大的人形抱枕啊,好凉好舒服。
贺绽累得疲乏,一下子就睡着了,被他八爪鱼似的抱住的晏行玉就不那么好了。他清晰地感受到睡在自己胸口前的脑袋,贺绽好像还用侧脸蹭了蹭,大概是因为痒的。晏行玉不敢用力呼吸,生怕把人吵醒。环抱在他腰身上的手,还有架在他大腿上的腿,都让晏行玉无法安心睡觉。
他无法运功驱除杂念,在脑海里搜寻着清心经、静心咒之类的,毫无所获,徒劳地让自己口干舌燥,浑身躁动。幸好熟睡之后的贺绽没有别的动作,晏行玉这才煎熬地入睡了。
七个工作日后,晏行玉收到了自己的护照。这还是当初贺绽和他说要去办护照,如果没有这个,他以后就不能和贺绽去国外的很多地方。他知道,十月份贺绽又得飞美国一趟。
贺绽潜心在工作室里做首饰,有很多需要他自己动手雕刻的地方,通常一天下来,可能只是纹了个花型。到了九月中旬,贺绽的圣诞新品Guirlande系列的项链已经完成了。
这晚,晏行玉回到家时发现家里静悄悄的,喊了几声“贺绽”没人应答,怕他是在工作室里忘了时间,干脆冲了杯热牛奶上楼找他。
他敲门好一会,贺绽才从工作室里面应他“请进”。平时晏行玉不会进他的工作室,这会儿也是他初次来到工作室里,刚打开门,晏行玉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被狠狠闪了几下。
放眼望去,巨大的黑白平滑的工作台面上,铺满了大大小小、绚丽夺目、璀璨闪耀的珠宝钻石,映衬得整个工作室都闪烁耀眼、流光溢彩。
圆润晶莹的玉石、色彩瑰丽的蓝宝石、红宝石、祖母绿、翠榴石、锰铝榴石、沙弗莱石,散放在桌上黑纱垫上。晏行玉完全没法忽视眼前的珠宝钻石,再望过去,才看见了窝在其中,反而显得不起眼的贺绽。
贺绽正坐在离门最远的桌子另一头,摆弄着手上的项链,听见声音才抬头看过来。
“行玉,你回来了啊。”贺绽眼睛有些干涩,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就待了一个晚上了。
“嗯,你吃过晚饭了吗?”晏行玉向他走过去,“先喝点牛奶。”
晏行玉的视线已经被他面前的项链吸引了,玫瑰金长链圈圆地平铺在黑纱垫上,不是一条规矩普通的长链,从项链扣开始,是一朵双生对称的蓝、粉两色花瓣——是由粉色蓝宝石和蓝宝石细细雕刻打磨而成,再镶嵌了数十颗非常细小的无色钻石。
由上自下一圈,对称着蓝粉的细小花朵,还不如半个尾指指甲壳大,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出要雕刻打磨这么一朵小花,花费的功夫会有多大。而最底端吊坠的部分,是蓝粉两色交融在一块儿,好似一簇娇嫩灿烂的花绽开。
贺绽接过牛奶,慢慢地喝完了,才摇摇头说:“忘记时间了,没来得及吃饭。”
晏行玉回过神来:“我去给你煮面。”然后没忍住又看了一眼桌面的珠宝说,“很好看。”
贺绽听了腼腆一笑,自己成日待在家里,除了晏行玉也没人好倾诉,当即就抿着唇说:“嗯,这是给女士设计的项链,这些都是。”贺绽献宝一般,站起来让出位置示意晏行玉看。
除了那条粉蓝的花环项链,还有紫绿的小玫瑰、绿翠丛中一点红等等,晏行玉光是看着就觉得动心,更觉得他的阿绽好厉害,这样美丽的项链都是他亲手设计、制作出来的。
“都很好看,上市后一定很多人会喜欢的。”晏行玉认真地说。
“哎。”他轻笑了一声,从桌子另一边的宝石堆里抬起一个托盘,黑绒布上摆着两条更成熟大气的项链,“还有这些,是男士项链。”晏行玉望去,这两条项链分别是玫瑰金和银白两色,不同于女士项链的自由浪漫,男士项链的吊坠是一块长方形金边框,框住了内里肆意张扬的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