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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兰,“那怎么说你走的事?”
慕辰,“我在N市的师兄自己开了医院,我过去工作了,这也是实话。”
林兰,“那你不回你们原来的单位了?”
慕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是我家开的医院吗,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林兰被他话中的讽意刺得说不出话,慕辰却觉得没意思极了。
他站起身,“林姨,我最后再唠叨两句,对你姐你稍微防着点。要是让她知道你还有这钱,估计又不得安生了,你这会还是把它收好吧。如果她不愿意照顾你了,你给我打电话我再给你想办法。”
看林兰也站起身,又看着她挪到里屋,慕辰告辞,“行,你找地儿放好,我先走了,以后这房子我也不会随便进的,你们安心住。你以后,多保重吧。”
林兰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慕辰从床头给她撕了两张纸巾,转身出了门。
上了二楼慕辰先是收昨晚洗的衣服,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虽然表现的从容淡定,但他心中的难堪却让他再不愿在这里多待一会。
活了近三十年,除了杨丽,慕辰还从来没有受过谁的一句重话,更别说谩骂。他的早慧乘巧让父亲爷爷和姜城都把他疼到骨子里,就是杨丽说他几句,他还没怎样,慕文那样温和的人先就不高兴了。
至于在学校,慕辰从小到大一直都是班干部,他的好成绩、开朗、乐于助人让他一直拥有很好的人缘。参加工作以后,他勤奋、敬业,几年里都没有收到过一件投诉,锦旗倒是有几十面。
然而昨天,他被大庭广众之下指责谩骂,被围观指点,他还要公开承认自己就是个觊觎别人家小孩的心机变态。
他一个从来不和人争执的人,即使表现的坦然自若,心中的羞耻狼狈也是无以复加,瞒得过别人骗不了自己。
慕辰没有订机票,他选择开车过去。一方面是要搬的东西很多,光是书就好几大箱,开车方便。另一方面是他到N市后也是要用车的,反正锦锈苑里他也有车位。
不到两千公里的距离,基本上都通了高速,他慢一点三天也到了,路上还能好好地调整下。
慕辰一直觉得他没有把林兰放在心上,虽然他尽心竭力地照顾她,但也只把这当做责任,对这个人他并不尊敬,所以他以为他是不会受伤的。
可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无论是知道他性向后林兰看他的眼光和对他身体接触的排斥,还是后来去到医院找领导给他施压,都让他非常非常心寒。
这个他照顾许久的人,他对她的付出远远超过了爷爷父亲和城叔,然而她看他的目光就是团脏东西,就是堆垃圾,这已经超出了无知的范畴,简直是充满恨意。
慕辰不明白她的恨意来自哪里,但现在,他也无所谓了。
下午先去给爷爷父亲上坟,不敢想像父亲如果还在,会有多么失望。靠坐在石碑上,看着太阳从头顶到西边,慕辰待了一下午。
第二天起床之后,慕辰把所有的东西一一搬到车上,包括那盆绿萝和冰箱里的食材。
昨天收拾时他是想过送到一楼的,但实在是不愿再见那两姐妹,反正东西不多,他到了N市也会开火,就都收了出来。
往返了好几趟,把后排座都填得半满才都放好,其间他看到一楼通往小园子的玻璃门闪过几次,但始终没有人出来。
最后上楼,用旧床单苫好所有的家俱电器,关窗,拉上窗帘,断水断电,门反锁,下楼上车,开出小区。
并没有直接走,而是先去物业交了三年的物业费和采暖费,连同楼下的一起,毕竟这是一笔较大的支出。
为什么这么做而不是趁机让那两人吃点点苦头,慕辰不愿深想,他觉得没意思。
那姐俩没意思,他更没意思。
第95章 释然
95、释然
敏感的人是辛苦的,因为对伤害的感知力太强,慕辰放慢速度,第四天中午才到了N市。
顾宁和丁博文都知道他和余勇的事情,他需要时间才能平复心情,才能显得不那么受伤。
房间装修好之后他还没有来过,但等他搬着行李进门时却发现并不像久不住人的房子。虽然没开窗,但屋里挺干净,家俱家电齐全,水电也都通着,每个房间都有一堆绿植。
慕辰心中感动,又想起他刚上班时在N市一院附近租的小公寓,在他回Y市忙活林兰的时候,这两人也给他打理过,这样的朋友已经是亲人的存在了。
慕辰用了一下午把东西收拾好,从阳台上看旁边的窗户还黑着,就拨通了顾宁的电话,“师兄,你们还没下班?”
顾宁,“你到哪了?这会进城有点堵的。”
慕辰,“我中午就到了,现在已经收拾好了,看你俩到哪了,你们都过来吃饭吧,我炖了羊肉。”
顾宁,“你开几天车了还做什么饭,不累?”
慕辰笑,“我家里冰箱存的肉,唉别提了,这点肉带得太辛苦了,我走的时候装了个苯板箱子,肉是冻的,还有几瓶冻的水,空调也打得低,本来觉得差不多了,结果第二天就开始化了,哈哈,亏着我机智,一路上给它买冰水才挺到这,这么难得,你们一定要过来。”
顾宁也笑,“你可以的,这点肉的成本是不低。我马上也就回去了,博文会晚一点。”
慕辰,“师兄你再带两个素菜和主食回来,我就炖了一锅肉。”
顾宁。。。。。。
等顾宁又打包了几个菜和米饭回到慕辰家时,就看到丁博文正捧着一碗羊汤喝得满头大汗。
清秀的青年只穿了一件工字背心,纤细白净配上红扑扑的脸,看他进来了灿然一笑,虽然在一起这么多年,顾宁还是觉得会心一击。
慕辰还在冲他笑着,一句“师兄”还没招呼出口,就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师兄从他身边走过。
然后男神秒变大妈,先让丁博文不要坐在空调口,又让他把汗擦掉,又拿过遥控器往上调高了两度,又问他今天的日常……不觉牙酸。但也好羡慕。
说了好几句了顾宁才问,“小辰呢?”
身后传来慕辰阴测测的声音,“谢谢啊,你还能想起我,还是我给你开的门呢,你就只顾着看老婆,兄弟就是空气。”
丁博文,“咳,咳咳”
顾宁回头笑,“行了,你别闹了,没看你同学不禁逗。”
慕辰,我闹?
三个人热热闹闹地吃了晚饭,慕辰收拾厨房,顾宁整理桌子,丁博文从对门拿过来茶叶泡了两杯。
顾宁捧了一杯,“说说吧,怎么突然决定过来了?”
慕辰摸摸鼻子,轻描淡写地说了下经过,语气很搞笑,但心中的挫败无法言说。
说到最后还带着疑惑,“是我大意了,但我不明白她是恨我还是真的蠢,她就不怕她和小勇以后被人议论?就算我是个变态,那被变态盯上的她们难道不是个笑话?就我们那小地方。”
顾宁还好,丁博文的脸色却难看极了。
顾宁第一时间发现他脸色发白,立刻坐近一些把人搂住,“没事,别担心,小辰不是好好的吗?”
慕辰?难道我不是最受打击的人?
过了几分钟,丁博文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侧过脸笑了笑,“好了,我没事了。”
顾宁看慕辰眼带关切,叹了口气,“三月份他妈妈找到这儿来了。可能是看快递单知道的地址吧,进门就又打又骂,我当时也是蠢,还顾忌她的身份,没给她点颜色。。。。。。”
胡老师年初知道了丁博文的事,先是在家里和丁老师大闹几场,要丁老师也一起去阻止,被丁老师拒绝后又飞到N市找上门。进门之后就是喊打喊杀,要不是当天刚好周末顾宁在家,丁博文绝对落不了好。
期间各种污言秽语完全超越了顾宁的认知,但因为顾忌着丁博文父子,一开始他只是把她拉开,还没想着用手段治她,最后在他快绷不住想发狠的时候丁老师赶了过来,才算是解了危局。
丁老师发现胡老师去了N市大吃一惊,他是随后追过来的,为了搭乘这一趟航班甚至买了仅剩的头等舱。
胡老师这些年精神状况不太好,是真有些燥狂抑郁等等症状的。
丁老师也知道,只是她没有伤人伤己的行为,他也就狠不下心真把她送到那种地方,平日里只要她不作妖,他对她也很容忍客气。
他们俩都已退休,丁老师还在外面的补习机构里代着课,胡老师却是劝都劝不出门,每天在家里看电视发呆,两个人安静如冰。
丁老师对妻子虽然容忍,但他的底线就是丁博文,现在妻子这样的伤害儿子,他给了她三个选择:一是回家过,对儿子的感情她可以不认可,但不可以再骚扰。
二是回家离,但如果她说出一句对儿子不利的话,那丁老师就解释给所有人:儿子完全是被
她逼到这一步,正是因为有了她这样的母亲,儿子才变得不敢选择女性。
第三请精神鉴定,如果她还这么发疯,那就彻底去治疗好了。
最后看她还不罢休,丁老师直接对顾宁说,“小顾,博文既然跟你在一起了,你就不能再让别人来伤他,无论谁,都不行。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看是报警还是怎么都可以,她要再不知好歹你也不用客气。她已经害了我儿子半辈子了,我不能再让她来伤他。”
胡老师最终被丁老师连夜带走,丁老师甚至坚持在外面住宾馆也不让胡老师继续留在锦锈苑。
只是这次的事给丁博文的惊吓伤害却久久难以平息,加之自责和对父亲的心痛,那天之后他又开始了失眠、噩梦,每每都要顾宁压着他做到精疲力尽才能睡去。。。。。。
最近情况才渐渐好转。这也是顾宁非常后悔的事,他有的是手段让这个女人再见不到丁博文,可他却缩手缩脚的,凭白让丁博文受一场罪,真是可怜了这爷俩。
丁博文难受的是,相较他只是在自己家里面对胡老师,身边还有顾宁和父亲护着。慕辰经历的却是在单位大厅,在医院门口,在院领导办公室。
林红的功力只有比胡老师更高,而他的朋友,和他一样爱惜羽毛不愿落人一句口实的朋友。。。。。。丁博文觉得自己无法深想。
顾宁的眉头皱起来,“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慕辰,“Y市我是不打算回了,这次闹得太难看了,在我们那种小地方,估计能让人笑个几年。”
看丁博文一脸沉重,又笑了笑,“好在我还有你们,师兄,上次你说让我回来的话,现在晚不?”
顾宁翻个白眼,“你自己就是大股东,什么时候回来还不是看你。我是问你和余勇以后打算怎么办?”
慕辰的笑容滞了滞,“不怎么办。看他妈妈吧,如果他妈妈能自己照顾自己,那他就能再干几年,他很喜欢部队的。如果不行,多半不行,那他今年也就得回来了。”
说到这里表情苦涩,“说起来,这次是我食言了,明明答应了让他后顾无忧的,偏偏出了岔子。”
顾宁没说话,丁博文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可能觉得不合适又闭了嘴。
顿了顿,慕辰又说,“我想等他回来后就让他来N市,小地方人言可畏。到时候看他有什么感兴趣的就支持他去做,打工也行,自己干也行。”
看两人都盯着他看,又说,“至于他妈妈,她那个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