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概就是那种精神分裂加狂躁症吧。”
看慕辰眼睛都瞪圆了,又笑了一下,轻声说,“慕辰,你不知道我从小有多羡慕你,别人都羡慕你爸对你各种好,我却最羡慕你妈妈从来不管你。”
慕辰。。。。。。
丁博文又苦笑了一下,“我呢,从上幼儿园开始,那会幼儿园不是每天都要评个小红花嘛,如果没有拿到小红花,我妈就要骂我,到后来,一到下午快要发小红花的时候我都紧张的发抖。。。。。。”
顾宁搭在沙发上的胳膊放了下来,把丁博文揽进自己怀里,吻了吻他的头发,丁博文挣了一下坐起来,拉过顾宁的手,“没事,别担心。”
然后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慕辰,“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你知道吗,上小学以后,每次考试、测验,只要不到一百分,少一分就抽一掸子,我们家的鸡毛掸子一年得买两三根,我夏天都不敢穿短袖衣服,因为胳膊上总有檩子。一直到二年级,有一次我爸提前回来才发现。”
慕辰。。。。。。
丁博文垂下眼,“我记得我爸那天哭了,他问我为什么不给他说,其实我也不知道。”
丁博文摩挲着顾宁搭在他肚子上的的手,“我爸那会在外面代补习班,回家都晚,而且他在家也不爱说话,我可能是不敢说吧。那次他们好像闹得很厉害,后来我妈倒是不打我了,可是如果我考得不如她的意,她就是各种挖苦。。。。。。你想象不到的那种难听。”
慕辰……
丁博文,“呵,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我五六岁的时候每天就想着怎么去死,设想过各种死法,就是胆子太小,没有实施。”
慕辰的眼圈发红,顾宁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这一段话他是第二次听到,可还是忍不住,甚至只要想想就心痛的要命。
丁博文转身抱住流泪的爱人,“看你,已经过去了,真的,要不是过去了,我也不敢想这些的。”
两人抱了一会,慕辰也搓了搓脸。
“我以前只觉得胡老师对你管得太多,你好像从来都不开心,可是真没想到。。。。。。小勇从小受到家庭暴力,我总想着那是他的父母没文化,可你家,都是老师啊。”慕辰说到这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丁博文苦笑,“我也是现在才明白,我妈那种的,就是有知识没文化。你看徐蓉蓉,刘小刚他们,爸爸妈妈都是普通工人,论学历也就是小学毕业吧,小刚他妈妈好像还没上过学呢,可人家家里都是高高兴兴的过日子。”
看两人都盯着他看,又说,“小刚他们在家也挨打,那都是因为调皮捣蛋,打两下就完了,刘小刚还说过只要他爸打他,他妈就和他爸吵,这才是正常的家庭吧。。。。。。”
又顿了顿,“其实我妈就是精神分裂,在外面表现的对我多好多好,我上学她就要亲自当班主任,我放学就要看着我写作业,我高考她请假也要去给我天天送饭,不吃都不行,还要找我们老师各种谈她对我的付出……”
慕辰……
丁博文的声音终于出现一丝恨意,“要不是她这么干扰,我还不至于考得那么差。”
又顿了顿,“在家里什么活都不让我干,除了学习我什么都不会,玩都不会。我爸呢,他也是怕了我妈那股疯劲。”
说到这里轻笑了一下,“再说了,我妈的工资从来不拿出来家用,可她又要给我报这个班那个班……一把小提琴多少钱,我从小学到大,琴就买过四把。还有各种辅导书,还要给我天天喝牛奶吃水果……我爸也只能在外面好好带班赚钱了。”
顾宁摸摸他的脸,“不想笑就别笑了,难看。”
慕辰低着头,双手捧着杯子,好像在汲取温暖似的。
丁博文不笑了,但语气很平淡,“我一直到现在,一考试就紧张,一选择就患得患失,有一丁点失误就焦虑,焦虑的不得了,成夜睡不着,呵呵。”
顾宁的手又紧了紧,丁博文反手握了握。
丁博文语气依然平淡,“在家上学的时候就想着赶紧考上大学走得远远的,我报水利专业也是因为那以后工作都会在荒山僻壤。我不怕吃苦,可我怕在人多的地方,因为我会控制不住地怕出错,会控制不住地和别人各种比……”
慕辰抬眼看着他,无法开口。
丁博文垂着眼,“出一点错,有一点比不上就觉得自己特别废。。。。。。刚上大学那会,好像是因为一下子逃出生天了,结果更可怕了,我什么都学不进去了,有段时间注意力都不能集中,课都听不懂,”
慕辰打断他,“不可能吧,你当时期中考试就是班里第一,期末就是年级第一,我记得清清楚楚。”
丁博文笑了,这一次的笑有了温度,“你知道我和阿宁怎么开始的?就是有一天我在长江大桥上转着呢,碰到他了。”
顾宁没有笑,他的眼睛还看着丁博文,“我不是辅修了心理学吗,长江大桥是有名的自杀桥,当时老师布置的作业就是上桥去找看着不对劲的人。。。。。。那天是周四,结果我看到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水,站了好久。。。。。。 ”
顾宁对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腼腆学弟很有好感,起初没想那么多,但相处久了,丁博文的优秀和脆弱开始让他欲罢不能。
慕辰看到丁博文听着顾宁讲他的固执的消极的种种糗事,眼睛里是满满的感激和爱恋。
“那会他天天跑我们学校去,一大早地拉我去跑步,你也知道,初中高中一千五我都是班里的倒数第一,跑一趟下来半条命都没了,那会儿他就是我最大的烦恼源,烦得别的事都不是事了。”
顾宁也笑,“可是你不会拒绝别人啊,一开始我还要在被窝里挖你,后来你都会早早下楼等我了。”
丁博文白他一眼,“那还不是你丧心病狂的六点多就开始敲门,我们宿舍那几个都受不了了。每天晚上临睡前都会说‘拜托啦,明天你早点下去吧,别让人等着,好好跑步,回来记得带早餐’。”
谈话终于开始轻松起来,慕辰这一晚才知道,原来顾宁不是普通的家境好。
顾家是能在电视新闻上看到的人家,他的父兄辈在政界军界商界都很有建树,但他是家族的异类,喜欢学医不说还喜欢同性。
好在家人还是比较宽容,他又是这一辈中较小的孩子,不用担负家族重担,所以家里倒也没有强迫他什么,当然对他也是半放弃了。
从上大学起他就离开了京城的圈子,到后来在N市工作安家,甚至探亲都不会选在年节,现在也只是一个自食其力的普通实习大夫。
慕辰理解了他们相识四年顾宁都讳谈家庭的心情,却也难免为这个优秀的师兄感到不平:本该是天之骄子的人生,只不过喜欢一个同性,只不过选了一份普通的职业,就像是给家族蒙羞似的。
顾宁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那什么表情嘛,这也是我的选择,我给家里帮不上忙,也就尽量不要添麻烦。他们的压力和我们不是一个层面,可也不是没有压力的。再说了,他们也没不管我,要不我能开得起车买的起房还能出国?”
慕辰翻了个白眼,“那你和博文的事你家知道吗?他们不会反对吧?”
顾宁,“知道的,博文一直在躲我,我是追到法国才把他拿下的。”
顾宁笑,“回来就和家里说了,也明确说过我以后就在这儿生活,在外面也不会打家族的旗号。等博文准备好了,我就带他回去看看我爸妈。”
丁博文认真点头,“嗯,最晚明年吧,我和老师的这个项目快结束了,老师说到时候让我第二署名,我也得努力变得好一点,让你能拿得出手。”
顾宁,“你很好,真的,没这些也很给我长面子,不要给自己压力。”
丁博文笑的璨然,“真的吗?”
顾宁也笑,极尽温柔,“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
慕辰,这是新一轮的秀恩爱吗?
不过再严重的自我否定,能让爱人这样不厌其烦的一遍遍肯定,也会好起来的吧,尤其还是这么优秀的爱人。这样想来,丁博文也是很幸运的。
第50章 陪考
50、陪考
慕辰一直在顾宁家的书房里住到了开学。铺盖学校本来就有,只要交钱就好,但丁博文细心,除了厚褥子,又给他置了一套蚕丝被,一斤和四斤的两床,最冷的时候还能摞起来装进被套,非常实用,其余洗涤用品更是齐全。
这几天里慕辰除了做饭,教顾宁做饭,就是把积攒的问题拿出来一一请教。
顾宁把自己当年的笔记全部拿了出来,还根据他的经验给慕辰押了不少题,这么一忙乎,慕辰的补考居然过了个七七八八,这让他十分开心。
只是当他分亨这个好消息时得到了那两只的白眼,“这不是应该的吗?”
面对两个学神,慕辰表示自己话太多了。
不过这一点小郁闷在余勇的开心和与有荣焉中很快被治愈。
这一学期,慕辰无论多忙,一周至少会和余勇通两三个电话。其中一个固定在周六晚上,那一晚余勇是一定会住在慕家的,另一个或几个则要看余勇住在哪。
林兰家里并没有装电话,她晚上要看电视,余勇借口学习常会住在慕家,慕辰有时试着往家里拨个电话就会有人接,有时则是余勇给他打过来。
家里的电话费慕辰临走时预存了一千,就怕和余勇失联。水电费则是给余勇留在了卡里,让他代交,还有那十几盆花,也一并托付给了他。
慕辰了解余勇现状的另一个途径是刘小刚。
刘小刚2000年毕业就分配进了厂附小,做了一名体育老师。虽然他只是个专科文凭,但一来父母都是厂里的职工,再者小学里男老师太少,所以分配还是很顺利的。
而刘小刚对工作也适应良好,他只是文化课成绩差一点,但性格很好,爱玩爱笑,是非常有感染力的一个人,十分得孩子喜欢。很快,除了代课,他还兼管了大队部的工作,而他也同样做得有声有色。
所以当慕辰临行前拜托他对余勇多关注时,他也很痛快地答应了。
厂办的小学和中学离得很近,又有很多老师是带过他的,包括余勇现在的班主任刘老师,这对他的确不是难事。也由此,在余勇一味的报喜不报忧的电话之外,慕辰知道了他的更多真实情况。
总体来说,还不坏:余勇的成绩还算稳定,以目前的水平直升厂中问题不大,但想进好班还得加把力。但他目前最大的问题居然是和社会上的人有交集,刘小刚就说过,
“别看在你面前像个小白兔,其实就是个小狼崽子,这一片都打出了名声,别说在学校了,校外的混混一般也不会和他冲突。”
慕辰对这一点早就有所预料,这段在家相处的时间里,他发现余勇经常会带点伤,经常会因为打架被留校,最主要的是他收拾余勇的小床时,在床箱里发现了几根钢管和两把铁片打的砍刀。
xx厂作为一个老牌的军工企业,别说砍刀了,就是更尖端的武器很多老师傅都能手工做出来。
这几年来,经济有所发展,各种娱乐场所也多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各种大大小小的黑势力。虽然经过几次严打有了很大的收敛,但治安还是不行,毕竟无业的闲人太多了,贫富的差距又一步步加大。
这也是慕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