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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扩不扩高中的业务?”关唯忽然想起件事儿来,“朱保平他们那种艺考生,在外面学大半年专业课,就剩几个月复习文化课参加高考,学校里的进度根本跟不上,都在外面报着班呢。”
“怎么个报法?”李杰一听挺感兴趣。
“就上那几个月,按报的课程不一样,费用也不一样,有的人花了好几千!!!”关唯越说眼睛瞪得越大,一脸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表情。
何景阳看一眼,嫌弃地“啧”了一声,“真是长不大,你知道李老板这儿一个月流水多少吗?”
“哦。”关唯不好意思地笑了,说:“反正我觉得挺贵的。”
“别听他瞎扯,应该有前景。不过青城这面高考艺考生很少,几乎没听过。我想想要不要先开发这个业务。哎,朱保平电话你有吗?我抽空跟他问问艺考的事儿。”李杰说着,拉开抽屉拿出纸来,把朱保平家的电话记了,压到玻璃板下。
何景阳眼尖,一下看见好几张摞在一起的信纸,最上面那张能看出来是首诗。“哎,那是你夭折了的情书吗?”他笑着指指抽屉。
“是啊。怎么你走了桃花运就来看我笑话?”李杰意有所指,关唯的脸唰地红了,羞涩地瞟了何景阳一眼。
“听说结婚的时候,能抢到新娘捧花的伴娘就能很快找到意中人。”何景阳得意地看着李杰,“你要不要先祝福我们,说不准也能很快找到对象。”
“哎,李杰,张老师是要回去相亲了吗?”关唯忽然想起来了,张嘴就问。
“随他去吧。”李杰说完,想一会儿,忽然把玻璃板下的纸抽出来,写了“艺考、培训”几个字,又压了进去,转身问他俩:“你们这,真想好了?”
“想好了。”何景阳看着忽然羞涩不安的关唯,拿膝盖顶了顶他的腿,关唯看着何景阳含笑的眼,顿时心安,也冲李杰笑笑。
“那就好。我不看好,不过还是要送上祝福。”李杰推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
“人家的事用你看好不看好?”张飞一推门走了进来。
“你是偷听了吧?”李杰佯怒。
“嗯,以为你们会聊我什么好事儿呢,我不相亲,你放心。”张飞不满地冲李杰说,扭头就兴致高昂地八卦上了,“你俩这是好上了吗?”
“什么好上了,好了!”何景阳不满。
“嗯,好了,好得十分曲折,够写本儿书了。”张飞哈哈大笑。
小流氓强抢民男记,总共四集——关唯站在一旁默默腹诽,想起这十分曲折里,有八分的拐点都是自己在吃力,很想把民男拖过来揍一顿。
民男浑然不知危险将至,也十分嚣张地笑着:“没有十分,有四分!”
笑得还挺好看——小流氓瞥一眼民男,心想,算了不揍了,看在你这么帅的份儿上。
中午下课,几个老师陆续过来打招呼。有人明后天不用来,李杰就把红包提前给了人家。
老徐今天不在,李杰给他包的红包格外厚。张飞看了嫉妒,李杰笑话他,“这是老徐兼任作文班老师的红包,我一个打杂的,难道还给正副校长发红包?”
张飞眉头一皱,说“过了年回来,我也要开一个班,我就主打辅导学生往杂志、报纸上的作文园地投稿,或者联系几个作文大赛什么的,你说这主意怎么样?”
“挺好。”李杰一边说,一边把玻璃板下那张纸又拿出来,添了“作文大赛、投稿”几个字。
张飞凑过去看了一眼,大喊道:“哎!艺考啊?还真是个空档!作文大赛让老徐弄去吧,过了年我就跑跑这个市场去。”
“等你过了年能回来再说吧。”李杰笑笑,又把纸压了下去。
“能能能,肯定能。我感觉要成就一番大事业了,爬也要爬回来。”张飞攥个拳头往空气里挥了一把,大喝一声“嘿!”
另外三人都吓了一跳,推着他往外走。
第73章 及早规划
几人去离文印社不远的涮锅店要了个包间,张飞吃完饭要直接去云州,买票回家,果然问关唯要不要一起回。
何景阳上午虽然已经收礼物收到腰酸,其实还是想要亲自送关唯回去的。张飞横插一杠子,他心里非常不满,脸上也就不痛快。
张飞看出来了,“你俩要这样,送来送去没个完,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
“张老师,你怎么想通的又要回家了?”何景阳一看关唯的脸又红起来了,赶快打断张飞胡说八道。
“我先问问你俩,昨晚听见我说和家里闹掰了,也没啥反应。到走的时候还拉拉手,怎么想的?”
“有反应啊。”何景阳一张嘴,关唯就踢了他凳子一脚,怕他说自己哭的事儿。
“坦白说,张老师,这事儿我可不是想了一天两天了,可还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总得先争取吧。”何景阳老实承认,“后来我就想到李杰了。”
“哎!我没打算搅你们那摊浑水啊。”李杰不满地看着何景阳。
“看看这副刻薄样儿,还指望有人喜欢你呢?”张飞笑话他,示意何景阳接着说。
“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就举个例子。就李杰这情况,他要现在出去找个男的,家里肯定干涉不了。”
“为什么?”
“怎么干涉?他万事不用爹妈操心,因为他自己足够强了。”
“谢谢啊!”李杰难得听见何景阳这么露骨地夸自己,虽然背景设定比较勉强,但好话还是很受用的。
“有道理,而且他薄情寡义,亲情这东西说不要就不要。”张飞一脸惆怅,“我就不行。我一想到我爷我奶过年见不着我多失望,就觉得自己太不是东西了。”
李杰想反驳,懒得张嘴。他不觉得自己薄情寡义,谁不喜欢一家人在一起融融泄泄共享天伦呢?他只是在李玉和父母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平衡,只好打包搁置,等将来有这个能力了,再做处理。
“哦!你是回去看你爷爷奶奶啊?还回来吗?”关唯问。
“肯定回来,横着回来还是竖着回来就不一定了。”张飞说完,看见关唯一脸紧张,不禁哈哈大笑,“逗你的,我这么大个人,要连自保的智力都没有,李玉不得笑死我啊。”
张飞这动不动就要提李玉的本事,关唯也是服气。时间长了总让他有种错觉,李玉就在旁边儿坐着呢,只是隐身着,他们看不见。
要是真得就好了,他特别想问李玉:“我们这样儿做对吗?要是你会怎么办?”
“那你是要变得强大呢,还是要学我薄情寡义呢?”李杰把话题拽了回去。
“强大啊。我越强别人能管了我的就越少,我爸妈的担心也就越小。我不薄情,我们是爹妈也要,叔叔阿姨也要。”何景阳一边说,一边踌躇满志地看着关唯。
“就算家里人舍不得伤害你们最终妥协了,旁人呢?”李杰不想泼冷水,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现在有学校,以后有单位,能一直瞒下去?”
“走在学校里,大街上,谁心里装着谁,外人怎么能知道?我们俩好自己的,又不用别人承认。”关唯声音低低地答,却知道李杰问的缘由,觉得自己这回答底气特别不足。
“装不好漏了呢?”李杰摘了眼镜擦雾气,若有所指地看一眼张飞。
“别跑别躲,怎么也好过剩下一个人。”张飞说完往后一靠,瘫在椅子上,“不管怎么说吧,我这辈子是欠你一个哥了,你要不嫌弃,凑合着拿我用呗。”
他们几个在一起的时候从没正经说过李玉的死,这是头一回,气氛一下沉重了。
“我嫌弃。”李杰戴好眼镜,坐直了甩了一句。
三个人都愣了。张飞愣得更彻底一些,倒象让人施了定身术,不说话也不动。
“你哥的事是个意外,和这个没有直接联系。”何景阳看着张飞一下蔫了下去,于心不忍,接过了话茬:“再说又不是作奸犯科,就算退学辞职,守着汽修店活到老,我俩也能过得滋润。最坏不过远走他乡,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关唯闻言扭头去看何景阳,却看到这人眼里一派严肃认真,不是满不在乎,也不是桀骜不驯,而是脚踏实地的真诚恳切。
可偏偏就是这点儿脚踏实地,勾得他心里一阵激荡,不由自主地说:“去了荒原,也能过成绿洲。”
何景阳笑了起来,对上关唯的目光,心道:有你在的地方,怎么会是荒原。
“呵,都由了你们了。”李杰也学张飞往后一靠,瘫在椅子上。
“所以为什么说要争取啊?都跟你似的,因为怕抓不住手都不敢往出伸,等你觉得能给人提供快乐的保障了,再伸出手去人家早跑了。”何景阳鄙夷地看李杰,“做买卖挺大胆儿,谈恋爱倒患得患失。”
“争取一辈子,最后还是落个不被认可?”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你想要你努力了就必须让你得到的?我有关唯就够了,别的能争取到是赚,争取不到也不算赔。”
关唯记得这句话的前半句,那时候何景阳刚刚从对赵清的感情里退出来,自己对何景阳的感情正开始陷进去。
整整两年,也算是争取到了自己想要的。关唯看一眼何景阳,只觉得心满意足,一切都好。
“哦。”李杰静静地想了一会儿,欠起身来喝一口酒,“你说得对。”
另外三个人听了都吃了一惊,等着李杰的下文。
“我也回去争取一下我爹妈,先争取能在家里给李玉挂个遗像,大家就都不用装着好象没有过这么个人似的了。”
张飞半天没动,这会儿有反应了,说:“为难你了。”
“不为难。以前没想过要做,就想着躲开算了。现在你们个个都打了鸡血似的,我也学学你们。”李杰冲张飞一笑,“我嫌弃你当哥,可不嫌弃你当嫂子,说不准明年这个时候,我就能给你争取到个名分了。”
张飞愣了几秒钟,想笑没笑好,一下哭出声儿来,还不忘贫嘴的本事:“滚蛋,我是上边儿那个!你得叫姐夫!”
倒是何景阳听了,立马回头给了关唯一个十分暧昧的笑。关唯不明所以,一脸茫然地甜蜜傻笑着回望过去。
直到张飞起身结了帐,一拍他的肩膀,说“弟妹,走了,云州去!”关唯才反应过来何景阳那一笑的意思,羞红了脸,自己先跑了出去。
关唯一回云州就忙起来了,亲戚同学年底各种聚会,连着好几天都是到了晚上才有时间给何景阳打个电话。
抽空还和黄晋朱保平汇报了一下个人感情问题。
黄晋无奈表态:“只要你愿意,你就是领回个铁臂阿童木来,我也能接受。”
朱保平倒是很平静,甚至希望年后能相约正式见一面,好加深一下了解。
关唯顺便把李杰也一起约了,正好他想打听事儿。
何爸何妈嫌城里过年没意思,早早带着何景阳回了束水镇。
何景阳从前的假期生活也是丰富多采到时间不够用,现在却只觉得一切玩乐都是为了消磨时间,只有晚上和关唯的一通电话才有意义。
虽然要么关唯在客厅里接了电话,要么何爸何妈在自己旁边,想说点儿什么都说不了,可就这么不咸不淡的,俩人也能聊十来分钟。
“关唯,我有个想法你听听。”何景阳有一天忽然不腻歪了,要说正事。
关唯看一眼在厨房忙活的爹妈,挂了电话,回自己屋拿分机给他打了过去。
“别人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