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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秋的眼神扫过地上的脸盆：“小孩的衣服？”里面堆放的几件衣服明显不是成年人的尺寸。
吴鹰泽捂了捂鼻子：“会不会是末世前这家人的小孩留下来的？”
凌霄皱眉：“应该不会。”他可以闻得到这衣服上附着着一股腐臭味。一定是丧尸的味道。
“另外两间看一下。”章秋没有浪费时间，纠结这衣服的归属。
没有再等着吴鹰泽开门，章秋直接踹开了客卧的房门。迎面扑来一股阴冷的尘土味，拉着窗帘的房间内有些阴暗。
“没有人。”凌霄说。这才是没人住的房间应该有的味道，只是这更加佐证了，在他们来之前，房间里是有“人”待过的。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房子里唯一一间房门紧闭的主卧门上。
常见的木质门板，背后是一间怎样的房间，每个人脑海中的猜测都有所不同。房间里很安静，除了三人自己的呼吸声，别的什么都听不到。章秋用眼神和吴鹰泽示意。
吴鹰泽深吸了一口气，朝他们点头。一手落在门锁上，一只手朝另外两人做出三的手势。
二。
一。
空气凝聚成的风刃形成一股巨大的推力。吴鹰泽因为太过紧张的缘故，异能有些失控，砸在门上的力道直接将整栋门往后推去，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然后整个门体碎成了一堆不规则的木板。
迎面而来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扑过来，三人险些被这复杂的味道熏死过去。凌霄屏住呼吸朝里面看。完全拉开的窗帘露出完整的大飘窗，半人高的飘窗台子上坐着一个小孩，有些呆愣地盯着他们看。
小孩头发稀疏，全身露出来的部分都是不正常的青灰色，半张着的嘴里流出涎水，落在她怀里还没啃完的半截残肢上。凌霄只是简单地扫了一眼，全身的寒毛就经不住全部竖了起来，这间房间里还摆放着不少的残肢，有些是已经有些腐烂的人的，有些则明显就是丧尸的肢体。
丧尸小孩手脚并用从飘窗台子上爬下来，不过三四岁的孩子，朝他们几个过来的脚步蹒跚，甚至有几分可笑。看着她胸前的一大团污渍，在场的三个人怎么都无法产生可爱之类的感觉。
小孩离他们越来越近，凌霄举起手上的匕首，却又僵在那里。小孩已经走进了他们的攻击范围，但是凌霄的手却不知道怎么落下去。
小孩泛着青色的眼睛里有不加掩饰的渴望，看起来有些变形的脸上，还看得出从前应该是个漂亮小姑娘的模样。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匕首朝着她的天灵盖刺下去。
下一秒，凭空出现了一阵风，将小孩仰面吹倒在地。吴鹰泽抓住凌霄的手：“先不要杀她。”
凌霄愣了愣，心里却不由得松了口气。
另一边掌心已经腾起了火焰的章秋动作也顿了顿：“怎么？”
吴鹰泽看着地上笨拙地爬起来的小孩：“这个小女孩明显是有人养着的，现在那个人不在，我们贸然地杀了她，可能会召来麻烦。”
姚台进队之前，展翌就已经将他的来意告诉了几个异能者，他们也都知道了姚台对于丧尸可能有意识的猜测。
凌霄有些迟疑地问：“丧尸真的会有意识吗？”
吴鹰泽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可能真的有异能吧。”手掌一动，小丧尸重新扑倒在地。
凌霄看着眼前的小丧尸的眼神有些复杂，如果世界上还有其他像他一样部分尸化的人存在，他们内心又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第75章 测量与突然的愤怒
将最后一户快速检查完之后，三人带着这只小丧尸下了楼。凌霄的异能这时候派上了用场。用念力将这只丧尸定住之后，章秋强忍着不适，将阳台的窗帘撕成布条把这小丧尸捆成了一个粽子。
凌霄扯了扯绳子，朝他跑过来的小丧尸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两只手被牢牢地固定在身上之后，她想要爬起来的动作有些艰难。
“走吧。”凌霄强压下心中的不适，努力说服自己这只丧尸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像拖行李一样地拉着还没起来得小丧尸往前走。
吴鹰泽和章秋两人走在前面，下楼梯的时候，吴鹰泽回头看了一眼，三人的脚步不慢，被凌霄拖着的小丧尸跌跌撞撞的一路滚下来，脸上身上沾满了灰尘。
凌霄冷着脸，嘴角抿得笔直。吴鹰泽暗自摇了摇头，以他察言观色的本事，当然看得出来，凌霄现在内心的挣扎，虽然吴鹰泽想不明白凌霄矛盾的缘由。
靠着一面墙，优哉游哉地观望放哨的胖子，看到三人从楼里走出来。瞧见凌霄身后拉着的东西，胖子擦了擦眼睛：“凌霄，这丧尸怎么回事？”胖子怀疑地问，“不会是你生的吧。”
凌霄朝他翻了个白眼：“姚博士需要一只丧尸做研究，你看这只可以吗？”姚台享受的是贵宾级的待遇，其他人都进了分配的楼里工作，只有他在胖子身边休息。
听到凌霄的话，姚台眼神一亮，原本只是随意打量小丧尸的目光，带上了审视和研究。灰头土脸的小丧尸好不容易站起来，看着离自己身前不远的姚台和胖子，还有身后的凌霄三人，居然犹豫了起来，不知道先吃哪一只好。
她的这种反应让姚台十分感兴趣：“丧尸也会犹豫吗？不知道这只小丧尸会不会长大……”这种问题没有人研究过，即使询问肖迎风，连系统也未必知道。
这么早就找好一只丧尸，能否把她留下来不是凌霄几个人能够决定的，等展翌和肖迎风才知道能不能行。听凌霄讲完事情经过的展翌，在注意到姚台兴致勃勃的眼神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就地取材，用身后这栋楼的防盗门做了一个没有开口的金属笼子，把这只小丧尸关了进去。
“接着清理，胖子看好这个笼子，说不定会有厉害丧尸来救她。”展翌看着笼子的眼神不带丝毫感情。凌霄莫名得有些不自在。胖子在知道这个小丧尸很可能是大丧尸豢养的之后，整个人警醒了不少，金属笼子四周升起半个笼子高的土墙，笼子直接被嵌在了这个方形的区域里。
“展哥你就放心吧。”胖子郑重地和展翌保证。展翌看了周围的人一圈，想了想，把两队合一一起行动的话压了回去。对方即便是丧尸，也不可能会比他们现在的异能强，所以他才敢让胖子一个人困住这只丧尸。
“必要的话，直接把建筑物损毁也没有关系。”这句话是展翌特地和章秋说的，这样他们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不用因为顾忌着房子倒塌一类的事情畏手畏脚。
等他们把整个小区都清理干净，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下来。确认了所有人都没有遗漏了之后，展翌带着他们往营地过去。装着小丧尸的笼子还在，并没有向展翌预料的那样，被什么突然出现的人或者丧尸劫走。展翌暗暗皱眉，难道是自己想错了，这只小丧尸会在这么一个房间里只是偶然？或者，豢养她的那只丧尸已经死于非命……
不管怎么样，在他们离开这个村子之前，这只丧尸肯定不能杀。胖子用土系异能运送笼子，看起来就好像这个笼子长了腿似的，自己能跑。
肖迎风觉得十分惊奇：“胖子，你这个能对人用吗？”如果可以的话，那岂不是限制版的自由移动。
胖子嘿嘿笑了两声，肖迎风觉得脚下一晃，然后自己就出现在了金属笼子前面，小丧尸闻到他身上的人味，两只细细的胳膊往外伸着，好在胖子还知道把握尺度，丧尸正好够不到肖迎风的腿。
肖迎风哭笑不得得地后退了两步：“我说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至于身体力行嘛。”
胖子乐不可支：“瞧你吓得，不就是一只豆丁丧尸嘛。”
肖迎风倒不是觉得怕，只是事发突然下意识的反应：“有本事你抱抱这个小妹妹啊！”
胖子理直气壮：“对不起，本胖没有本事，只有肥膘！”
肖迎风无奈地笑着摇头。胖子有些好奇地开口问：“我说小肖，你怎么看出来这是个小妹妹的？”小丧尸头发稀疏，整张脸按照人类的审美根本不能看，衣服上的花纹也已经被各种污渍染得不像话了。
肖迎风挑眉：“你见过小男孩平时穿裙子的吗？”胖子被提醒之后仔细地看了看笼子里的小孩。章秋给她缠上的窗帘还没拿掉，仔细瞧瞧可以看出来，这个小丧尸身上穿的真的是一条连衣裙。正打算走回展翌身边去，肖迎风扭头就看见姚台缠着凌霄。
说是缠着可能不太贴切，姚台还是彬彬有礼的样子，但是凌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丧尸的身高体长很重要吗？一定要在这里测量？”控制丧尸不做动作虽然对凌霄的消耗不算太大，但是现在他们在基地外，随时可能遇上危险，异能当然是能节省一点是一点。
这种对于数据的执着，不是同一个领域的人无法理解。姚台出来前带了不少东西，现在眼见着研究对象就放在自己面前，他却不能马上研究，挠心挠肺的感觉实在难熬。
“我们回基地还有一段时间，早点开始对丧尸的研究，也能加快我们对丧尸的认识。”姚台说。
凌霄没有马上答应下来：“我考虑考虑。”如果只是这么一件事情倒是还好，只是白天凌霄已经领略过姚台得寸进尺的性格。
姚台脸上的笑容说得上温文尔雅：“你可以慢慢考虑，不过希望能在睡觉前给我答复。”
最后凌霄还是没能挺过姚台的死缠烂打，别看他一副“你慢慢考虑，我不会强迫你”的表情，催促的话十分钟能够讲三遍，还不带重复。
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又从肖迎风那里拿了晶核吸收之后，被缠得没办法得凌霄和姚台下了楼。知道姚台要研究一下丧尸的展翌早早地给笼子弄了一扇门，他们不缺锁，随手挂了一把，钥匙交给了凌霄。
丧尸身上的味道有些重，但是放在门外又不方便看管，于是被胖子固定在了一楼的客厅里，除了几个晚上要值夜的人不得不忍受丧尸身上的味道之外，别人都能安生睡个好觉。
应急灯都是在基地里充满了带出来的，几个守夜的人围着沙发坐着，偶尔小声地交谈几句，免得精神一松睡过去。
还有几人却蹲在笼子前面，拿着小木棍，带着好奇地逗弄笼子里的丧尸。不同于别的丧尸，这只丧尸不会在他们措手不及的情况下攻击他们，让他们能心平气和地满足自己得好奇心。
小丧尸被关在笼子里一点都不老实，她不像人甚至其他动物那样，在发现自己得不到什么东西的时候就退缩。从被关进笼子里开始，她就一直把自己的手伸得老长，不时用身体撞击笼子。试图够到这些围着她玩笑的人。
看到凌霄和姚台从楼上下来，几人都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凌霄笑着说：“我们俩下来看看丧尸，你们别紧张。”几人面面相觑，坐回到沙发那边。好奇心是一回事，要是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异能者就是另一回事了。
被凌霄的异能控制住，丧尸显得十分乖巧，就像是一个根本没有生命，丑陋的木偶一样。
门打开后，姚台没有多想就伸手去拉丧尸，却被凌霄抓住了手腕：“你嫌命长是不是，万一被她划伤怎么办？”小丧尸的手还嵌在笼子的空隙，拉出来有些麻烦，姚台又没有被感染过，万一病毒和他的血液接触了，凌霄都不知道怎么和展翌他们交代。
“抱歉，我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