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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猛地一见真人,与想像里明显的反差让他骤然有些缓不过来劲头。
“陆哥?”见他愣神,从羽声笑着又叫了他一声,脸上全是纯粹的灿烂。
“诶…不好意思,喝了点酒跑神了,那行,就按你的意思来。”
陆潜川熟捻地笑笑,目光却忍不住在张力这个便宜大侄子身上流连。
虽然是坐着,包厢灯光昏暗下看的还并不清晰。
但少年青春期蓬发的体型还是暴露无遗,陆潜川惊奇的发现这个礼貌又乖巧的大男孩体型却已经长得与周冽并无太大区别了。但与周冽身上混杂市井多时染上的戾气不同,从羽声周身散发着朝气与阳光热烈的味道,眉眼周正俊朗,还带着些书堆里爬出来还没褪去的腼腆与书卷气。
整体看上去说不上来的舒服,教科书式美好的大男孩,一眼瞧着就知道在校园里一定相当的受欢迎。
陆潜川忍不住再次惊叹造物主的神奇与张力家基因变异能力的强大,这么优质的青年人居然是张力这个二流子的侄子。
他又想,难怪张力容不下他这个侄子,这么格格不入的气质一经对比他立刻就要相形见绌。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从羽声又当面祝贺了一句生日快乐。被美色糊住了双眼的陆潜川在小鲜肉的祝福下格外的愉悦,他轻飘飘地低头和醉鬼张力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又反回去与众人闹腾去了。
不能再清醒的张力心如死灰,他闭着眼睛窝在沙发一句话也不想再多说,只想赶快离开人群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太特么操蛋了!从羽声这个疯子…
待大家的注意力不再放在两人身上,张力稍稍放松了一点,挪着身子调整了一下憋屈的坐姿。
刚动了一下,身边从羽声鬼魅般的手就再次偷溜进了他的裤子。
张力吓得呼吸都要停止了,他被桎梏住不能乱动,只能在眼界范围内紧张地四处瞟了好几圈,见确实没人看向这边才稍稍放下了紧提在半空着扑腾的小心脏。
从羽声的完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破绽,他把手指塞进那处销魂地,感受着张力紧张不迭的紧致收缩,心痒难耐地在张力红的滴血的耳廓边用气音调戏道:
“小舅舅,下次也要这么紧紧地咬着我,你说…我会不会被你吸的坚持不过五分钟…”他轻笑了一下,笑意像长了倒钩的虫蝎一般顺着张力的耳道往里钻,张力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笑声止住,从羽声继续道:“我得好好练练,可不能在你面前丢脸…”
“王八蛋…快拿出来…唔…”这种环境下实在是太刺激了,张力努力压抑着嗓音,一口咬住了从羽声结实的胳膊,射了。稀薄一些的精水黏腻在裤裆上,凉飕飕的一片。
“嘶…”从羽声笑着偷吻了一下对方靠在自己嘴边的额角,安抚性地捏了捏对方的臀肉,把手拔了出来。
一抬头,却对上了不远处看戏般侧坐过身的周冽带着玩味意味戏虐目光。
从羽声愣了一下,然后冲对方礼貌地一笑,手指比在嘴边绅士十足地轻点了一下。
周冽心领神会地冲对方扬了扬手里的饮料罐,很快收回了目光,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
人齐了,方缙把双层奶油蛋糕摆了出来,拦也拦不住,脑残似的数着数插了二十七根蜡烛,把好好一个蛋糕插得跟个马蜂窝似的。
陆潜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只点燃了正中央的一根。
“祝福我老了的这一岁。”
说完闭眼吹灭了蜡烛。
众人掐准时间不要命的欢呼起哄,陈奕恒伊甸般的声音传来,他变换着各种语言清唱着生日快乐歌,情意绵绵。
当第九遍生日歌唱完,当作为第九种语言的法语缓缓收声。
仿佛是为了努力弥补这九年的缺席,
陈奕恒不经轻轻叹息了一声,像是自嘲又像是释然。
大概没人能听出其中的心酸与悔恨,但他只盼一人能懂就好。
歌声停止,气氛很好,陆潜川缓缓抬起头,像是一个无限被延长的慢镜头。黑暗中,他的目光晦暗不清,却像是最英勇无谓温柔却坚定的波,带着排山倒海一往无前的气势阵阵向声源袭来。
我原谅你了。
陈奕恒周身一怔,仿佛这句臆想出的话真实的独独回荡在耳边。
他忽然燥热的厉害,心想,这暖气开得真是太足了。
不想等了。
去他妈的慢慢来。
心里面有个声音不住在叫嚣。
陈奕恒大步走下来,从方缙手中夺过酒杯,一仰而尽,与心中的那个破土而出沉甸甸的心思一起,被吞之入腹。
——
公子哥们聚在一次,回忆过往,胡喝海吹。
没一会儿,一群人就喝的找不着北了
陆潜川一喝多就犯晕糊,笑眯眯地靠在沙发上听方缙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也不嫌烦。
周冽懒得管他,偶尔往他的方向看上一眼都嫌麻烦。
没一会烟瘾犯了,他就摸上了旁边的一个露台上,找了个不起眼的拐角蹲倒吸烟。
没想,刚点着还没吸足两口。
忽然两个声音交替着闯进了他的思绪里,其中的一个再熟悉不过了……
————
陈奕恒借着醒酒之名把微醺的陆潜川从人堆里捞了出来。
此刻,他低头看着被自己撑住,步伐不稳的心上人,心中一切的喧嚣仿佛归于平静,强烈又陌生的归属感迅速将他笼罩其中。
是暖的。
陈奕恒这才真正感受到。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又站在久违的故土之上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话要说,这会四下无人,扶着人靠在了栏杆上,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潜川…生日快乐…”
他的喉咙有些发紧,声音里多了些不自然的暗哑。
“嗯,谢了。”
陆潜川泛红的眼梢撩起了一点,转过身去俯在微冷的铁质栏杆上,头微微低垂着,像是在放空也像存着未知的心事。
夜深湿冷,刚刚出来的匆忙,外套丢在了包厢里,此刻凉风一过,丝丝缕缕流动着的空气争先恐后地顺着毛衣的缝隙往身体里钻,陆潜川不禁紧了紧胳膊,呼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白雾。
陈奕恒皱眉。
几步走到对方跟前,不由分说地用自己的风衣把人裹了进去。
“怕冷还不多穿点,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一样,不能喝还跟方缙他们乱来,你以前不是一杯就……”
陆潜川没打个招呼忽然扭过头来看他,陈奕恒刚用风衣把人裹好,还没来得及松开手,两张脸猝不及防地离的极近,近的能看清楚对方脸上被冷风吹的颤栗起的绒毛,不算长却异常浓密的睫毛,和微微翘起的唇角…
陈奕恒一下子收了声,牙齿差点磕到了舌头,再想开口已经不记得先前说到了哪里。
“一杯就什么阿…你都说了是以前…以前和现在当然会不一样…还说我…你以前也没有这么啰嗦…”
陆潜川笑得含含糊糊,大概是喝了些酒,神经放松了下来,倒是没了先前的疏离,语调拉的长长的,满是亲昵。
陈奕恒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陆潜川近在眼前,来来回回不停起阖着的嘴唇。
香软的语调里夹杂着淡淡的酒气,陈奕恒平素酒量不错,此刻却也鬼使神差地有些醉了。
沸腾的酒意调动的着全身的肾上腺素,激素控制着思维,心底里那点呼之欲出的心思挡也挡不住的往外蹦达。
“潜川!我…”
“嗯,什么?”陆潜川疑惑地向上抬起点头。
下一秒却被陈奕恒整个翻过来,顶在了栏杠上。
对方像是押注了全部的决心,“这九年我很想你!”陈奕恒咬了咬牙,爆发出那句埋藏在心里太久的话:
“我想和你在一起!”
从第一个字开始往外吼,到最后却变成了游走在空气里的气音,冷风一卷回声都带走了。
人在寒冷的环境下,代谢慢,大脑的反应能力必然也滞后。
更何况,此刻陆潜川的大脑零件上还被倒了一层助兴的酒精,CPU明显处于消极怠工的待机状态。
他甚至还没弄清楚想和你在一起到底是个空间状态还是代表着某种衍生意味,更别说对这句不明不白的话给予相应的反馈,就被对方急不可耐地怼在了嘴上。
陈奕恒业务相当不娴熟地把牙齿磕到了他的嘴唇上,他疼的直皱眉,刚想躲开,对方的嘴巴却不依不饶地追过来,甚至钳制住他的下巴,试图把舌头伸进他的口腔里。
大脑比身体更快进入了应激状态,陆潜川并不太浓厚的酒意立马就醒了大半。
他下意识咬紧了牙关,刚准备施力推开身上令他不悦的重量。
须臾间,压制住身体的力道却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再抬头一看,陈奕恒闷哼一声,已经摔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了。
——
周冽虽然有些在意有些好奇,但天地良心,他确实没有偷听他人墙角的坏毛病。
他看了一眼手里刚刚迎着冷风好不容易才点着的烟。
还没吸几口。
丢掉,怪可惜。
到底是没舍得,勤俭节约的美好品德一经上线,照耀的光芒挡也挡不住。
他又往角落里退了一点,默默念叨着:
我听不见,听不见阿听不见…
一边专注着他光辉而伟大的磕烟事业。
可惜,精神世界再强大,也抵不过空荡的露台太寂静,一小点的声音都能被感官放大到无数倍。
两人零星的对话还是自觉主动地往他的耳朵眼里拼命的钻。
听着听着,就越来越不对劲。
然后,紧接着又是咣当一声闷响。
周冽实在没忍住,抬头朝噪音源看了一眼。
这一看可不得了,刚巧目睹了陈奕恒的会心一吼和他龌龊至极的强吻行径。
还燃烧着的烟头还没散尽生命的余晖就脱手而下,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忽明忽暗星火的亮线。
待它还没来得及与大地母亲亲热一吻,周冽就蹿了出去,他的大脑里什么都没来的急想,只剩下揍死陈奕恒这个不要脸的臭王八这一条信念就足够支撑着他一步蹦达的老远。
周冽冲到两人跟前,大手一把揪住陈奕恒的衣领,用力往后一扯,迅速把人向地面方向扔了出去。
失去了作用力的风衣立刻顺着陆潜川的身子滑落了下来。
周冽看也没看,扒了自己的牛仔外套丢到了对方头上。
贴身的纯黑色背心勾勒着他不断起伏着的胸廓。
周冽两步走到陈奕恒面前,揪住衣领把对方从冰冷的地面上拎了起来,对着那张欠揍的精英脸上就是一记重拳。
陈奕恒起先都懵了,还没想通刚刚还气氛甚好的二人世界里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冒出一个人来,自己还被扔到了地上。
直到脸上被对方结结实实招呼了一拳,这才想起来反抗。
周冽却不依不饶地逮住他不放,他莫名的怒火还没有消,哪能轻易饶了这臭王八。
想也没想,他再次把拳头举了起来。
陈奕恒一看躲不过了,只能紧闭住眼睛准备硬抗过去。
只听见一声拔高的叫骂声。
自己的衣领被松了开来,意料中的疼痛也没有如约而至。
他疑惑地睁开了眼睛,向前方往了过去。
只见那个满是戾气的青年摔倒在他对面不远的地方,正满脸震惊,难以置信的望向一个方向。
——
陆潜川手中抓着不知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