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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你可别谢我，这一上午你功劳最大，我可是啥力没出。”顾乔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大口以后继续说道：“这案子也不怪刑警队，如果凶手真是抓谁杀谁，那想抓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这小子也太聪明了，刚刚我看到资料上写着，他每次抛尸地点都是一些公园啊，小巷啊这些没有监控探头的地方。”
谭禹赫听完顾乔的话，咬着面包若有所思。
顾乔举起瓶子，正要灌第二口水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是辛禾打来的，他接起电话忙问：“怎么了辛禾？找到线索了？”
辛禾急切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到顾乔耳朵里：“顾处！接到报案，在六合路上的一处花坛里，发现了一具孩童尸体！我已经通知赵法医了，我们也在往那里赶，你和谭教授快过来吧！”
回了一声马上过去，顾乔就把电话挂断了，他转头看向谭禹赫：“六合路又发现了一具孩童尸体！，我来开车，你先休息一下”
谭禹赫下车和顾乔换了位置以后才开口问：“分尸吗？凶手不是昨天才刚杀了人吗？”
“不知道是不是分尸，一切到现场才能确定，但分尸的可能性很大，凶手作案本来就没有规律。”顾乔说完就没在说话。
两人到六合路的时候，赵子岳和辛禾他们都已经到了，花坛附近也都扯上了警戒带。
警戒带外围是一群市民对着里面指指点点，靠近点还能听到他们在议论着那孩子死的多么多么的凄惨。
顾乔和谭禹赫钻进去以后，才看到了那被黑色垃圾袋装着的孩子尸体，头被砍断，两条胳膊也被割断，连双腿都都截了下来，算上躯干，整个身体被分成六块。
从孩子的胸口往下，被抛开了一个大洞，内脏全部散落在垃圾袋里，顾乔看的眼睛都红了，这孩子也不过才三四岁的样子，这凶手残忍的程度让他心底发凉。
“顾处，谭教授”赵子岳一边脱手套一边对着顾乔和谭禹赫说：“据尸体上的尸斑来看，大概死亡应该在15个小时到20个小时之间，凶手割掉四肢的手法熟练，下刀的力度把握的也极其精准，从伤口来看，凶手用的凶器应该是手术刀。”
“还有一点，从几个伤口周围的痕迹和血液的颜色来看，我有理由确定，这孩子是活着的时候被割掉的四肢为了防止孩子因为流血过多而死，他又给四肢的伤口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然后让孩子亲眼看着自己被解刨内脏，等内脏挨个拿出来的时候，人也就死了，最后他又砍下的头颅。”
赵子岳入行这么久，也是头一次看到这么残忍的凶手，这人到底是有多变态才会做出这种事，砍掉四肢，还不让死，逼着孩子看自己的内脏一样样的从身体里拿出来，孩子太小可能还不懂绝望，但就只是疼，都会活活把人疼死。
一直在顾乔旁边站着的谭禹赫突然开口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他用的是手术刀？”
赵子岳淡淡的回答：“我是个法医，对于这种伤口简直太熟悉了，这种伤口只能是24号手术刀才能造成，凶手绝对是学过医，很有可能是个外科医生，对了，从胸部那道伤口的起刀位置是在小肚子开始向上划的，正常的情况下，应该是右手拿刀从上往下开刀”
说到这他指了指尸体的小肚子部分“可是你们看这里的伤口，明显就比前面的深，刀尖刚开始插进入的地方往往会比其他地方稍微深一些，那就是说他是左手拿刀，从下向上开刀，左撇子这在医生里很少见。”
顾乔促着眉头：“你是说凶手是个左撇子？”
赵子岳微微点了点头：“我只能说他做手术的时候是左撇子，但是不能肯定这个人现实中是不是，尸体我需要带回法医室用仪器仔细检查一下，看还有没有别的伤痕。”
顾乔给警局打了个电话，让警局派人来清理现场，挂了电话后他们几人就在原地等着。
谭禹赫看着刘舟舟说：“你们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刘舟舟从来没看过这么血腥的现场，现在脸色还有些苍白，突然听谭禹赫问他话，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支支吾吾半响，也没崩出来一个字。
在他旁边的辛禾赶紧回答：“四个案发现场我们都去了，根本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半响，谭禹赫才叹了一口气对着顾乔说：“那我们现在也就只能从“凶手是个左撇子”这个点开始查了。”
顾乔苦笑了一声：“榕城那么多家医院，外科医生那么多，难道还挨个的查他们是不是左撇子？别说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就算一个月都查不完吧。”
现在案子才刚刚移交到他们手里就好像进入了某个瓶颈期，没有一点头绪，无从下手。
就在众人都有些气馁的时候，赵子岳突然开口：“虽然我是法医，可我也知道如果这人是左撇子还精准的控制下刀力度，手法这么精准，那他本人一定是在榕城医学界很有权威，很出名，其实你们不需要查榕城所有的外科医生，只需要查几个医院里，重点突出的几个外科医生就行了。”
对啊！他们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他的手术刀玩的那么溜，那就一定不是普通的外科医生，榕城所有医院的外科医生，顶尖的也就那么几个，挨个排查，就算找不到凶手，这也是一个突破口啊！
顾乔捶了下赵子岳的肩膀：“行啊你小子，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警局派的车就到了，看着他们拍照留证后，顾乔就跟领头的一个小警员说让他们把尸体抬到刑侦调查处的法医室。
第26章 他一个月前就去世了
辛禾和刘舟舟去调查全市医院里有权威的左撇子的医生，他们则回去拿柳承在刑警队交接的资料，回到警局的时候，他们在大厅看到了一对哭的撕心裂肺的夫妻，旁边的警员跟顾乔说，这是今天带回来那死去的孩子的父母。
可怜天下父母心，那对夫妻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顾乔实在是不忍心在看下去，拉着谭禹赫转身就走了。
刚回到处里柳承就迎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沓资料，对着顾乔气愤的说：“我看到那些孩子死亡现场照片，凶手杀人的手法实在是太残忍了，简直不敢相信咱们榕城竟然还有这样的败类，一点人性都没有！”
顾乔接过他手里资料，照片上那死去的4个孩子的死亡方式，和今天他们看到的孩子的死亡方式一致，基本就可以确定是同一人所为。
昨天早上才发现一具孩子的尸体，今天又发现一具，那说明凶手两天之内竟然连杀了两人！
谭禹赫这时候突然开口：“第一个死去的孩子和第二个相差了8天，第二个和第三个相差了13天，第三个和第四个相差了5天，第四和第五个几乎没有间隔！凶手的作案时间看似不规律，但是你发现没有，他做案这几天其实都有共同点！”
顾乔还没想明白这几天的共同点是什么，他旁边的柳承就激动的说：“每次发现死者的前一天都是阴天或下雨天是不是？自从我和刘舟舟打赌输了以后，天天都看天气预报，就想着把那500块钱赢回来，我记得很清楚，那几天，天气都不好！”
“对！没错”谭禹赫指着手里的尸检报告继续说：“我刚刚看了所有死者的尸检报告，大概每位死者的死亡时间都在发现尸体的前一天，我想了一下，他们的真正死亡时间点，正对应着榕城天气不好的那几天。”
顾乔疑惑的问：“杀人还看天气好不好？这凶手是不是太随便了？”
谭禹赫摇摇头，用一种叙述的语气说道：“用心理学的角度来想，凶手喜欢在阴天下雨的时候杀人，肯定是雨天里有过特别的记忆，难以忘怀，而他的杀人手法充满了报复和惩罚，也许他的记忆里，那天发生的事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事。”
“喜欢下雨就是有什么特别的记忆吗？”顾乔用一只手拄着下巴看着谭禹赫：“我也很喜欢下雨天啊，但是我不记得在下雨天我有发生过什么难以忘怀的事啊，你这个也不准吧？”
“我只是按照凶手的做法来推测，这种说法不适用所有人，当然很多人喜欢下雨天，可能就是个人喜好。”谭禹赫淡淡的回答。
顾乔也没回话，就这么盯着谭禹赫，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谭禹赫总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可是在记忆里搜索了一圈，好像又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柳承看看顾乔又看看谭禹赫，突然想起了辛禾曾经说过的话“要不是知道顾处是直的，我都以为他们在谈恋爱”，他真的很想问一问辛禾，你怎么知道顾处是直的？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顾处看谭教授的眼神，大大的不对劲啊！
他刚想要说什么，就被推门进来的辛禾打断。
“顾处！我们查到了！”辛禾手里拿着一沓照片走到顾乔他们对面的小黑板前把手里的照片一张一张的贴在上面。
顾乔也没有打断她，等她贴完以后才开口问：“你们怎么这么快？这才多久就查到了？”
“顾处，你看这张照片是案发现场死者身上的伤口照片”辛禾点了点那张今天赵子岳说腹部的伤口是左撇子的人划的照片，又点了点挨在它旁边的照片：“这是新成医院外科主任医师给我们的照片，你们看这两个伤口是不是出自同一人的手。”
顾乔和谭禹赫对比了两张照片，在割口上来看，确实很像是同一人做的，两人随即点了点头。
“我和舟舟刚到新成医院的时候，就问人家医院有没有左撇子的外科医生，而且很有名的，人家说他们左手用刀的外科专家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辛禾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后来舟舟就把死者的照片拿出来了，问他们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医生有没有。”
刘舟舟接着辛禾的话：“看了照片以后他们就说刀法很熟悉，然后就带我们去看了他们医院大厅的宣传墙旁边，指着那张照片跟我们说，你们照片上的割口和我们院的刘主任的手法很像，我们一看，这哪是像啊，分明就是同一个人啊，随后我们问了一下，他们口中的刘主任叫刘洪，在新成医院干了好多年的外科主任，今年58岁。”
顾乔和谭禹赫互看了一眼后，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对着辛禾和刘舟舟笑眯眯的说：“资料都调查出来了，都知道他多大岁数了，你们很棒啊，既然像是同一个人做的，为什么”说到这的时候，他突然吼道：“为什么不把那姓刘的给我带回来！你知不知道这案子只要有一点点的线索我们都要抓的紧紧的！你们脑袋都进水了吗！”
被顾乔突然一吼，辛禾和刘舟舟顿时觉得有点委屈，只见辛禾瞪了一眼顾乔：“顾处，我跟了你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先把人带回来？实在是……”
谭禹赫看着辛禾那一脸纠结和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他开口问道：“实在是怎么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乔在一旁也觉得辛禾说的有道理，她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嫌疑这么大的人，不管是不是凶手，都要带回警局来调查的，所以她根本不应该犯这样低级的错误，想到这他也缓了缓语气：“发生什么了？难道那人知道你们去了，然后跑了？”
辛禾还是一脸的纠结样：“不是，比提前跑了这种事情奇怪多了……”
旁边坐着的柳承也被她吊足了胃口：“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