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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静谧的时刻,电话铃催命似的响了。
【419徐文畅】
林佑只看了一眼,就按下挂断。
然而对方没有放弃,一个接一个,锲而不舍地打进来。林佑逆着光举起手机,很有耐性地统统挂断。
拉黑屏蔽后,手机安静了几分钟。
突然,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亮起来,林佑愣了愣,犹豫着把电话放到耳边。
“喂……”
“林佑!”对方声音急切,喘息剧烈,似乎刚刚停下奔跑,“你在哪里,怎么不接电话?”
林佑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无意识地盯住前排座椅靠背上口香糖的污渍:“工作啊。怎么了?”
“你……”对方被他轻飘飘的语调堵得一滞,怒道,“工作?你还真当自己是感冒?”
“你查了我的病例。”林佑抿起嘴角,脸色沉下来,“徐医生,我以为这是个人隐私?”
“通知你入院为什么不来?”对方没有理会他,只是怒意勃发地追问。
林佑有些嘲讽地一笑:“医生啊,既然你都看过了,那你告诉我,我的病,住院有用吗?”
“……”
“我没那个闲钱,也不想来活受罪。”
对方哑口无言,道:“可是……”
“我的事,我自己最清楚。”林佑望向窗外青翠欲滴的杨柳,一片叶子卷了黄,风一吹就晃悠悠地飘下来,被车轮压成薄薄一片。
他叹了口气,“你当了这么多年医生,最该明白病人的心情。”
“我不想你再来打扰我。再见,徐文畅。”
作者有话要说:
设计方案纯属胡扯,请勿当真
第8章 告白
“你上来。”
“你下来。”
“……”
“我有必要提醒你,总监同志。作为社会闲散人士,我有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和你耗。”
“……好吧我下来。”
摩天写字楼底层的咖啡厅里,林佑心满意足地咬着吸管,吸一杯凉白开。
不一会儿,一个身影匆匆刷卡通过闸口,林佑见状起身,很哈皮地挥挥手。
“你为什么不肯上去?”余笑澜手里还拎着几页报告,匆忙间忘了放下。
林佑指指电梯,笑嘻嘻地靠回高脚凳:“46楼,我幽闭恐惧。”
“……”这满嘴跑火车的老家伙从他家顶层公寓开溜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好吧瞎说的。事实是,”林佑一本正经地摊摊手:“公共场合,我比较放心。”
被当众打上“办公室色狼”标签的余笑澜一口老血,又瞪起了他那双单凤眼,恨恨道:“我现在下来了,有事快说。”
林佑看得兴致勃勃,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来,当然是为了工作。”
他那双风流的桃花眼眼波流转,从根根直立的黑睫毛下射出暧昧的眼神:“难不成你以为我是为了你?”
余笑澜胸口一滞,表情僵硬,咬牙道:“你要不要这么记仇?”
“过奖啊余总监。”林佑笑笑,没摸到烟,叼起笔杆子过了口干瘾,“我可没让你画九头身的暴力萝莉,哪里算得上记仇。”
“那是我……”
“对了,我还带了初稿,你要不要过个目?”林佑笑眯眯地把本子转向余笑澜。
在等人的短短间隙,屏幕上已经出现了一张粗糙的线稿,九头身,粉色裙子,肌肉萝莉,只有脸认真画了——是余笑澜,脑袋上还插着一朵小白花。
“满意吗?”林佑痞痞地叼着笔杆子烟,“欸,别急着抢。我已经发你单位邮箱了,不介意的话我还可以附上甲方条款发天涯去。”
“运气好说不定还能上热搜呢——恶霸甲方plus九头身萝莉。”
余笑澜英挺的五官皱在一起,显然是被画恶心得不轻,看得林佑心下一阵狂笑,就一个字,爽。
“咱们好好谈谈吧。”余笑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低头打开邮箱,调出真正的企划案。
林佑探头一看,惊讶道:“哟,我以为你诓我们呢,原来真有项目啊?这企划还挺大,你们信得过这么个小公司?”
余笑澜抿起下唇,面色依然很臭,头也不抬地往下翻,低声道:“我信得过你。”
四小时后。
林佑活动了下筋骨,看看面前完成一小半的原画,微微眯起眼睛——活见鬼,他到底为什么要为了余笑澜的一句话那么拼命。
咖啡厅的漂亮小姐姐走过来,面露为难:“先生,我们快打烊了。”
林佑这才惊觉天色已晚,连加班的白领都陆陆续续走空了,咖啡厅里只剩下这个孤苦伶仃的服务生。
见小姐姐的脸上满是歉疚,林佑冲她安慰地一笑,抱起东西走出门,干脆在宽阔的大理石厅里席地而坐,继续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他尝试上色,看着不满意,又重来了好几回,突然,一双皮鞋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对这双鞋一回生二回熟,头也不抬道:“余总监,有何贵干?”
“你……”那人向外走了两步,又蹭蹭地拐回来,蹲下|身,一把合上了他的电脑屏幕。
林佑注意到对方别扭的表情,忍不住微微一笑。
余笑澜的脸又泛了红,他把电脑和板子统统收进地上扔着的书包,甩到自己背上,另一只手把林佑从地上拽起来,低声道:“走吧,请你宵夜。”
大庭广众之下,林佑一愣,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拽得更紧了。
两人别别扭扭出了门,在路边拦了辆的士。
林佑撇撇嘴:“阶级敌人。”
余笑澜偏头看他,此刻表情倒是松懈了,带着丝笑意:“公司报销。”
余同志在后座很不老实,右手悄悄伸过来勾着林佑的衣摆,过了一会儿,又沿着衣摆慢慢往上,捉住了林佑的左手。
林佑瞥了他一眼,没有说破。余笑澜把玩一会儿他那只薄薄的手掌,突然将手翻过来,很认真地比了比大小。
“好像是我的比较大?”他说话间又带着让人恨得牙痒的轻佻调调,林佑哼了一声,懒得接茬,倒是司机听见这暧昧的对话,下意识地看了眼后视镜。
两人的手暗中纠缠在一起,面上仍是正襟危坐地各看窗外。
林佑冲黑暗窗影上映出的余笑澜翻了个白眼,想起一句话——“男人总是觉得越大越好,除了肿瘤”,又忍不住嗤笑一声。
余笑澜听见他的笑声,没作声,单是把交叠的手挪开了些,只留小指勾在一起。
林佑扯了扯,没扯开,对方很执拗地勾着他的小指。
他觉得这把戏很幼稚,但顺着手指望上去,却见余笑澜一本正经地对着窗外,可眼神隐约瞟向玻璃窗上两人的影子。余小花表情很温和,眉目舒展,嘴角微微翘起,像一个心满意足的笑。
他微笑的侧影定格在岁月里,和十年前别无二致。
林佑呆了呆,别过脑袋,不挣扎了。
车停在单行道入口的拐角,两人一言不发,在清凉的夜风里一前一后地步行,街道挺空旷,两侧的灯箱和橱窗投出空落落的白光。
在一个巨大的广告牌下,余笑澜停下脚步,无声地等他上前,然后很自然地牵住了他的手。
旁边匆匆路过一个加班回家的白领,他瞥了眼两人交握的手,撇撇嘴,像绕开什么病毒一样让远了些。
林佑是满不在乎的,余笑澜偏过头看看那个避之不及的路人,突然露出一个恶趣味的笑,就着这个姿势低头,猝不及防地吻住了林佑。
“呸,死基佬。要搞回家搞啊,辣眼睛。”
不远处有人骂骂咧咧地吐了口唾沫,但林佑听不清楚。他瞪大了眼,觉得自己一颗衰朽的心脏好像突然被注入了血液,擂鼓一样跳起来,这响声盖过了所有喧嚷,突突地刺激他的耳膜。
余笑澜一手和他的十指交缠在一起,腾出另一只手扶住他的下巴,很仔细地吻着他,动作近乎虔诚,明明占据主动,可垂下的眼睫微微颤抖,好像在害怕什么,只有每一次唇齿触碰才能让他稍稍安心。
林佑望着对方的模样,心底一片柔软,几不可闻地发出一声叹息,抬手搂住对方的肩背。
头顶巨大的广告牌,接触不良地闪了闪,突然换了颜色。霓虹温柔的彩光变换交叠在两人身上,像是九十年代舞厅顶上的球形灯。
余笑澜松开他的时候,很亲昵地咬了咬他的下唇。林佑刚要咬回去,却见对方往后一躲,抬起双手握住他的脸,很认真地望进他的眼睛。
余笑澜神色不变,但微微发颤的声线带出了他的不安,两人贴得极近,他小声说:“我们别闹了吧。”
林佑鼻子一酸,好像他们之间隔的不是十年,而只是一个闹别扭的周末。
“我不会让你难过的,佑佑,”余笑澜顿了顿,仿佛很不好意思,最终下定决心一样,飞快地轻声道,“我爱你。”
上一次告白像一场眨眼消弭的夜梦,而这一次,恋人真真切切地搂着他,清醒的,带着热气。
真好啊。林佑心想,这样的好时候,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夜风微醺,霓虹闪耀,在梦一样的场景里,理智被远远抛在脑后,他鬼使神差地点点头:“……那,我们试试吧。”
余笑澜手足无措地眨眨眼,不知该如何反应。
林佑见状微微笑起来,主动勾住他的脖子,下一秒,就被大力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骨骼被硌得生疼,可胸膛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能触摸到对方年轻有力的心跳。
他们拥抱了许久,林佑觉得脖子上突然一凉,有一点错觉般的湿意,他惊讶道:“你哭了?”
“……空调水。”余笑澜的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说话瓮声瓮气,“宵夜想吃什么,包子还是关东煮?”
林佑拿耳朵蹭蹭他有些扎手的黑发,低低笑了一声:“关东煮。”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压字数申榜单,最近可能会降低更新频率,到下周四恢复正常哦小天使们!
第9章 没关系
他们手拉手,沿着旧小区的铁栅栏,慢腾腾走向不远处的便利店。
林佑玩心大起,放着好好的人行道不走,非要跳上花坛窄窄的石砖边。
“人老心不老。”余笑澜嘴里很嫌弃,右手却稳稳地牵住了对方。有了支撑,林佑一路如履平地,健步如飞,一口气走出了十多米。
“哎你慢点……”余笑澜被他拖得小跑起来。
林佑刹住脚,带着点笑意回头。花坛边很窄,他不敢动腿,如此一转身,腰就在休闲衫下扭出了一截漂亮的弧度。
余笑澜一眼就瞥见那一点腰线,面色发红地别开视线,却不小心沿着饱满的臀部,一路看到线条流畅的小腿,下方裤管边露出一截子形状姣好的脚踝,白得有些透明,在黑暗里似乎发着微光。
一时间,他目光无措地乱转一通,停在花坛边不动了。林佑有些好笑地弯腰,把重量压在对方的肩头,摸黑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方才运动一番,余笑澜额上出了层薄汗,带着微微蒸腾的热气,味道说不上好闻,可林佑此刻正看他可爱,就连那点汗味闻起来都似灼人的古龙水。他很着迷地嗅了嗅,鬼使神差地哑声道:“不想吃宵夜了,我们回家吧?”
回家。这个词如过电般击中了余笑澜,他打了个激灵,抬起头。
林佑很坦荡地垂眸望他,像个居高临下的傲慢国王,慢条斯理地开口:“比起关东煮,我更想要你。”
他的语气颐指气使,可眼睛里带着生动的笑意,全不似几天前那副借尸还魂的模样,余笑澜只觉得心中一动,好像透过这具身体,抓住了十年前的惊鸿旧影。
他的灵与肉,在这一刻突然合一了。
我爱你,余笑澜心底默念,他很轻巧地伸长手臂,一把将恋人从花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