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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初恋-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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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黑暗里忽然有了光。眯眼看去,是门被打开了,不甚明亮的夕阳斜射进来,却能灼伤他的眼。

白发的男人背光站着,和角落里的他对视,微微一笑:“看起来,你已经反思过了?”

林佑苟延残喘,闻言唾了一声:“去你妈的。”

文徵没有生气,他甚至不反驳,只是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重新笼罩室内的黑暗,在先前日光的衬托下,更显恐怖。林佑连牙关都开始颤抖,再次蜷缩起来,把指关节啃得血肉模糊,勉强堵住呻|吟。

文徵知道自己怕什么,他一直知道。他甚至曾买通自己的心理医生。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不正常。

不远不近的地方响起脚步声,文徵居高临下,在他面前站定,好整以暇地开口:“想认错了吗?”

林佑没说话,单是重重喘息,往他的反方向缩去。

这个动作似乎激怒了对方,他快步上前,一把将林佑扛起,重重摔回不远处的架子床,欺身压上。

病号服一扯就开,扣子滴溜溜,在木地板上滚远。肉体上的疼痛无比鲜明,也让林佑神志一清。是的,尊严顶个什么用呢?那种东西,他早就没有了,他只想活下去,必须活下去。

“我……我认错。”林佑挣扎着去推拒身上的人。

对方倒是停下了动作,但是极具威胁性地按住他的胸膛,慢条斯理道:“嗯,该怎么说?”

林佑沉默地扭过头,不吭声。文徵也没逼他,单是随手挑开最后一颗扣子,手指摩挲其下阴凉的皮肤。

微凉的空气令林佑打了个寒颤,蛇一样的手指更叫人恶心。他很清楚地意识到,对方不会停下。在文徵整个人压上来之前,他很屈辱地闭上眼,轻声道:“我知错了,文老师。”

声音几乎带出了细弱的哭腔,但文徵很满意,他跪直身体,从床上翻身下地,走到门边打开了灯。

惨白的日光灯大亮,林佑的衣服还敞着,目光非常木然。文徵转头,就看到这具支离的病骨。他被隆起的肋骨吓了一跳,不敢相信自己先前险些被这么个玩意儿撩起了兴头。

“呵,如果你不愿意穿衣服,就不必穿。”他恶质地笑笑,作势要去拽他的前襟。

果然,林佑向后一缩,用颤抖的手指拢住衣物,勉强遮住堪称可怕的身体。

文徵这才放心地打量起他,身子是没法看了,可面孔的底子还在,即使瘦脱了形,也只是凭添几分弱柳之姿。他拇指摩挲对方充血殷红的唇,突然很想像以前那样来一发。

他也的确这么做了,单腿跪上床垫,拽着林佑的头发把人按到身前。

“小佑,你自己选。”他状若亲昵地摩挲对方的后脑:“用上面,或者用下面。如果你敢咬……”

文徵动作一顿,捏紧对方的下巴,微笑道:“我这里还有不少好东西,你大概不想戴着口塞被灌些别的吧?”

林佑的眼睛非常黑,湿漉漉盯着对方的时候,简直要叫人沉沦下去。如今这双眼睛没有泛湿,没有亮光,也没有恨意,只是平静地望着他,而后一眨,示意对方自己知道了。

松开手,文徵靠在床沿,等待他自己跪好。林佑的动作流畅自然,看不出屈辱,很熟稔地垂头,只是顺从。

文徵紧紧盯住他一点柔白的后颈,如此过了十分钟,他微微僵硬起来,一把推开林佑。

林佑歪过脑袋看他,目光无辜而柔软。文徵狼狈不堪地站起身,抬脚踢翻床头柜——他居然硬不起来!许久没有固定的性伴侣,有欲望也只是匆匆解决,他竟没有发现这个致命的问题。

文徵抹一把脸,肌肉紧绷,暴怒地盯紧林佑,却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反应,没有犯贱的嘲笑,也没有讥讽,单是无声地看他。

林佑像是被岁月磨平了戾气,已经被驯服,在沉默里更显出憔悴来,文徵恨得牙痒痒,高高扬起的巴掌在空中握紧,却无力垂下——他打不下手。

没有反抗的猎物,实在太过无趣。他阴阴地看了林佑几秒,转身走出地下室,关门时犹豫一瞬,给对方留了一盏灯。

林佑似乎浑不在意,背对门口躺下。等人走远,他身子抖了抖,把脸埋进泛湿的被褥里,浑身战栗,笑得打跌。

什么叫现世报?这就是。文叫兽一生纵横,欺男霸女,临了却“不行”了,真是天大的笑话。

笑着笑着,他翻了个身,心思活泛起来,开始琢磨怎么才能骗过正处于“精神脆弱期”的ED文叫兽,溜出这间见鬼的屋子。

首先,他肚子饿了。离开医院是午夜,现在已是第二天傍晚。自从患病,他就特别容易犯饿,甚至大半夜支使余笑澜去给自己弄宵夜,如今饿了将近二十个钟头……

林佑掀开被子,左右环视。文徵有录影的癖好,外加需要监视他,果不其然,侧对大床的衣柜上方,他发现了第一个摄像头。

林佑仰头,很直白地开口:“有吃的吗?我很饿。”

想了想,他又厚脸皮补充道:“最好是面,我吃别的不消化。你大概也不想看我拉肚子吧,文教授?”

机子上红光一闪一灭,看不出屏幕后面的人扭曲的表情。林佑轻松笑笑,溜达回床上躺下了。

不一会儿,门再次打开。文徵端了碗清汤寡水的面进来。林佑只瞥了一眼,就看出是他自己煮的,连碱水都没滤掉,勉强放了根火腿肠。

两人没有交谈,林佑接过面,狼吞虎咽地吃完,抹抹嘴,自然道:“下次打个蛋吧?火腿肠都是香精。”

文徵似乎很不习惯,僵硬地接过塑料碗,点点头:“太晚了,我明天去买。”

林佑目送他离开,心里一沉。文徵不是个会在吃食上委屈自己的人,两人相处数年间,即使偶尔厨子不在,他也总有办法叫来外卖,从来不会自己动手。

可如今,他不仅亲自下厨,而且天才刚擦黑,买个蛋都得等到第二天……林佑眉头紧皱——只有一个可能性,他们在偏远郊区。

山里的度假别墅,或者村中别院,文徵不缺房产,年年取材都去不同的地方。

这就糟了啊。他无意识地揪起被单上的褶皱,如果是这样,即使出了房子,他也求救无门。该怎么办?







第31章 黑旗
文徵没有食言,第二天,林佑如愿吃到了鸡蛋面,里面还混了两片鸡蛋壳。

吃完面,林佑一抹嘴,就见文徵坐在角落里,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他放下碗,叹口气,道:“我们这样子,有什么意思吗?”

那人没有生气,心平气和地笑了笑:“有意思。”

他走到床边,端过碗,将盛了水的纸杯递给林佑,道:“我自然是什么都没有了,林佑。但是那个姓余的,他也别想好过。”

林佑不说话,余小花大概已经发现自己不见了,他怕是急得团团转,该不会还哭了吧?

许久,他撇撇嘴:“文教授,你这叫报复社会。”他本想说“占了茅坑不拉屎”,但想想,又觉得把自己比作茅坑,似乎不太妥当。

“他们和我没关系。”文徵亲昵地擦擦他唇边,微笑凑近,“我只管你一个。”

“谢谢您啊,”林佑翻了个白眼,“被你看上,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文徵不置可否地笑笑,把碗推远,松开领带:“既然这么精神,不如活动一下?”

心中警铃大作,林佑猛然拍开他的手,下意识朝下看去。大概他的表情太过嘲讽,文徵连温情脉脉的面具都懒得带,满脸阴沉,欺身而上。

两人彻底撕破脸皮,一声不吭地动起手来。林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个翻身,竟稳稳压住了对方。

喘息未定,领带和铁链纠缠,缠紧那人的脖子。两头拽在满是冷汗的手掌中,林佑胃部挨了一拳,疼得浑身颤抖,但双手却稳得出奇。

文徵无法发声,脸憋得通红,挣扎慢慢减弱。此时,林佑从他胸前抬头,正对上他的视线,心中微微一惊。

到了生死关头,文徵的眼神依旧充斥着疯狂,看不到一丝恐惧。见林佑抬眸,他甚至挤出了一个扭曲的微笑。

“你……”林佑口干舌燥,打了个寒颤——似乎此刻被活活勒死的,并非对方,而是他自己。

卡着他发愣的当儿,文徵闪电般抬手,铁钳般握住他的腕骨。骨骼咯吱作响,林佑本就是强弩之末,力气一散,染血的铁链丁零当啷落回地上。

“真可惜,”文徵牢牢制住他的挣扎,两人耳鬓厮磨,似在亲密拥抱。他低声耳语:“只差一点,小佑。我们就能一起死在这里。”

林佑剧烈喘息,癌变的每一处组织都在叫嚣疼痛,几乎夺走他的神志。闻言,他下意识瞥向门口的密码锁——地下室锁得死死的,即使他舍掉一条腿,脱开锁链,也绝无可能破门而出。

文徵说得没错,杀了他,这个阴暗的房间内将变成他们共同的坟场。

图穷匕见,再无伪装的必要,林佑冷哼一声:“呵,真是恶心。”

文徵单手握住他双手,另一只手轻柔抚去他满脸冷汗,低笑道:“你不该勒我的。”

林佑懒得敷衍他,屈起膝盖就是一脚。

侧身闪过,文徵翻身站起。他抚摸颈上勒痕,面色阴晴不定,似在认真思考该如何炮制对方。

“真是为难,你这副模样,恐怕一不小心就给玩死了。”

口中这么说,动作却不见心软。文徵慢条斯理卷起袖口,反手狠狠勒住对方脖子,直往小浴室拖去。

浴室非常简陋,看不出原色的墙壁上伸出一个锈迹斑斑的淋浴头,底下正对着马桶。盥洗台挤在另一侧,墙上原本安放镜子的地方空空如也,倒是安了个针孔摄像机。

能伤人的金属或是玻璃制品一应不见。文徵懒得去看剧烈咳嗽的林佑,从柜子上摸索出一个橡胶球,心情极好,哼着歌转开水龙头。

林佑瞥见那个东西,手脚发软,一言不发地朝外跑。文徵从后方拽住他的黑发,有条不紊地将人拖回身边,顺手锁上门。

“跑什么,小佑。得帮你洗干净呢。”他的嗓音依旧嘶哑,带了令人胆颤的扭曲笑意。

“我操|你……”林佑破口大骂,还未说完,尾声就消失在冰冷的池水中。

文徵并不反驳他,只提着后颈,用力将他的脑袋按进盥洗盆。窒息的痛苦中,林佑手指痉挛,猛然挣开桎梏,挣扎着去够池底的塞子。

手腕上的发绳断裂,南红珠滚落入水,像漾开了一滴鲜血。

另一只手紧跟着伸进冷水,连着他的手指一起,将塞子死死按住。

林佑徒然睁大双眼,浑浊的水底空无一物,只有可怕的寒意无孔不入,顺着口鼻倒灌进肺部,辛辣而疼痛,紧紧缠住他的灵魂。

谁来……救救我。

没有人听得到他的求救。

文徵松开力量,等人咳嗽两声,又狠狠按回水中,面带笑意,乐此不疲,仿佛在恶意玩弄一只无处可逃的蝼蚁。

有泪水冲破早已干涸的眼眶,混入湿漉漉的面颊,消弭于无形。

对于时间的感知变得非常模糊,林佑几乎产生了已经死亡的错觉,当文徵彻底松开他,他甚至无法理解对方张合的嘴在说些什么。

“这比浣肠有趣多了,你说呢?”

他定定地看着面前微笑的男人——尽管短暂,他们也曾有过好时候。知遇之恩,师生之谊,如今想来恍如隔世。

林佑闭上眼,遮起一滴泪,沙哑道:“你杀了我吧。”

文徵充耳不闻,把橡胶管扔到他脚下,很轻柔地问:“你自己塞,还是我来?”

“好冷。”

文徵靠着盥洗台,颇有耐性地等待对方作出选择。突然,他听到一个细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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